第457章 執念
顧寒煙將衣服上的黃色粉末拍打幹淨之後,又看著那個下毒之人說道,「正好最近研究這些東西,你再給我開開眼?」她的話很淡,卻讓人不經意間聽出了濃烈的挑釁與不屑。
齊修遠目光如秋月一般,除了冷冽與不解之外,還深深地藏著一絲不可置信。
下毒的黑衣人看著如此霸道的女人,他壓了壓眼瞼,掏出第三種毒藥。
這次的毒藥被裝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噴壺裡,他瞬間陰狠了眼眸之後,朝著顧寒煙用力噴了過去。
顧寒煙生怕自己觸碰不到這些劇毒,她又走近了幾步,伸手感受到涼涼的水霧落在自己手心裡。
過了幾秒鐘之後,顧寒煙點了點頭,「這次的毒倒是厲害些。」
「這個應該是用了一種你特製的毒和毒蠍尾和海蛇的毒放在橙皮中放置五年以上,味道香甜,但只需要一毫克便能殺人於無形。」
顧寒煙認真的聞了聞手臂上的橙香味,又將目光落在臉色難堪的下毒黑衣人身上。
這毒的確優秀,但偏偏遇到了對任何毒免疫的她。
「但有一點要提醒你。」顧寒煙巧笑倩兮,一雙眉眼彎彎的目光又說道,「記得放在小朋友夠不到的地方哦。」
下毒的黑衣人臉上一塊青一塊白,又尷尬又無措的回頭看了一眼秋月。
面對如此一幕,秋月心底頓然一冷,顧寒煙的能力遠遠的超過了她想像,如此下去,這個女人定然是個極大的對手。
她一雙沉的快要凍上的眸子,半晌後才冷聲下令,「不管用什麼辦法,把她給我控制起來!」
顧寒煙勾了勾殷紅的唇瓣,一雙帶著深意的笑容落在秋月身上。
與此同時,周圍的黑衣人漸漸的涌了上來,見識過剛才恐怖又詭異的一面之後,他們的目光里都添上了一抹憂色,生怕顧寒煙會突然變成妖怪,將他們給吞下腹中。
下一瞬,瘦小的身影在空曠的庭院中與周圍的黑衣人對打了起來,她英姿颯爽的身影像驍勇善戰的女將軍一般,搜有種以一敵百的豪氣。
彼時,村莊內。
霍庭深的人將基地那邊處理好之後,就讓陳宇飛將這兒的東西全部搬過去了。
「姐夫,那個女人怎麼辦?」陳宇飛目光灼灼,看了一眼在玻璃罩內幾乎要奄奄一息的星月一眼。
他沒少給星月下毒,但這毒除了折磨人之外,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也許從小就被顧寒煙的所作所為薰陶著,陳宇飛的座右銘是。
誰讓我吃虧,我就搞死誰!
霍庭深幽深的目光冷睨了一眼蹲坐在玻璃罩里的星月一眼,冷聲道,「一併搬走。」
「你吩咐下去,千萬要小心,不要露出縫隙來。」
陳宇飛點點頭,「那我姐那邊……」
「我知道。」霍庭深淺淺道。
之後一切就緒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突然駛入了村莊內,陳宇飛立刻就去找霍庭深,但沒想到,這個車就是他派來的。
看著車上下來的七八個人手中都提著一個箱子,陳宇飛不解的扭頭看向霍庭深。
「這些現金你拿去給村子裡的村民分一下。」霍庭深說道。
陳宇飛咽了咽口水,看著這七八個箱子,這得有小一千多萬吧。
看著陳宇飛的舉動,霍庭深驀然想起腦海里那個貪財的小女人來。
「別跟著你姐好的不學學壞的。」他站在陳宇飛身側,突然吐槽了一句。
陳宇飛收回目光,不得不對霍庭深的大方趕到驚嘆。
「好,我這就去。」
等一切都辦完的時候,霍庭深的屬下才開始去挪動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星月。
這玻璃又厚又重,七八個人才能勉強將這個玻璃罩給推動。
「大家一起用力,千萬要小心,不要漏出來。」一人說道。
之後,幾人喊著口號,一下一下的挪動這個又厚又重的玻璃罩。
星月雖是閉著眼,但她耳朵卻靈敏的聽著周圍的響聲,這無疑不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只要底部又一絲絲露出來的空間,她就能將手上的毒散出去。
她裝作一動不動,繼續躺在玻璃罩內,任由這群男人推著玻璃罩,將她推到外面。
這兒是地下室,想要出去就得上台階,這個玻璃罩這麼重,一個不注意就會露出空隙,到時候她就算拼上所有,也要把毒擴散出去。
就算她時日無多,也要把霍庭深和顧寒煙給殺掉!
練了這麼久的下毒術,她自知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那些微量的毒素在她身體內存了這麼久,總會有一天徹底爆發。
只是她不甘心就這麼死去,她還沒殺掉霍庭深和顧寒煙,她絕對不能就這麼死去!
心底的執念在想到霍庭深和顧寒煙親熱地畫面而像一個燒紅的烙鐵一樣,生生的落在她心頭上。
她從十歲初見霍庭深的時候就已經想過,這輩子一定要嫁給他,如果不是期間她父母將她藏起來,或許她已經嫁給霍庭深了。
後來如果不是霍庭深動用了霍家的勢力將她父母送進警局,恐怕她會將他們兩人殺掉。
思及此,星月驀然睜開雙眸,眼底迸發出一股明顯的冷冽來,幾乎要將這個玻璃罩給凍上。
如果不是白連雲在霍庭深下島之後就將她關起來,就算拼命,她也會從島上出去。
如果不是白連翹求白家家主讓她當聖女,這聖女的身份怎麼也不會落在她身上。
這一切的一切,他們都是罪不可數的罪人,她如今的局面,就是他們這群高高在上的人所覬給予的。
如果不是霍庭深娶了顧寒煙,她不會變成這幅模樣,如果霍庭深當初沒有上島,她不會對他一見鍾情。
她恨她母親為什麼不能安分守己的當他父親的丫鬟,為什麼要去勾引他,為什麼要去破壞白家的規矩。
如果不是這樣,她不會從小就受人的指點,更加不會過上這種生活。
心底的恨意像是泉水一樣,不知不覺的流出來。
這厚重的玻璃罩就被幾人架在肩膀上,搖搖晃晃的出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