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能殺她


  那把明晃晃的匕首正來勢洶洶的朝著顧寒煙的眉心極速刺去。

  顧寒煙匆匆後退,看著這把匕首那鋒利的刀刃正泛著寒光朝著她衝來。

  驀然,她觸及身後冰冷的牆壁,一時之間無任何退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凶光畢露的男人舉著匕首無情的刺向她。

  顧寒煙心一沉,雖然不甘心,但她還是認命的閉上眼,恥辱的等著預想之中的疼痛。

  一陣冷風掠過她的臉,頃刻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猛的竄入她的鼻孔,卻未感受到匕首刺入身體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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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兒愈演愈烈,她蹙眉,睜開了一隻眼,隨後又睜開了另一隻眼。

  面前,齊修遠不知何時已經衝到她跟前,正赤手空拳的攥著那把鋒利的匕首。

  顧寒煙緊蹙著的眉頭越發深了,看著齊修遠有些蒼白的臉與那極力的隱忍,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有些愧疚。

  看著這幅場景,顧寒煙只有一個想法。

  就算如此,也別指望她把坑他的錢吐出來。

  知道秋月冷聲質問,顧寒煙才收回思緒。

  「齊修遠!你在幹什麼!」

  她怒不可解的聲音幾乎像一把刀一樣穿透他的耳膜,而那個抓著匕首的黑衣人也目光一滯,下意識鬆開手。

  聽到秋月的質問,齊修遠目光凜然,那雙被鮮血裹起來的手漸漸鬆開。

  匕首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桌球聲。

  「不是秋月,你聽我解釋。」他來不及去看那雙血淋淋的手,用力的握著自己的手腕之後,才急急的小跑到秋月面前又解釋道,「現在顧寒煙是唯一能救你的人,如果她死了,你的腿怎麼辦,我不想讓你陷入那種境地。」

  他真誠的目光落在秋月滿是質問的眼底,半晌,她才冷冷的收回目光,寒言道,「我現在不需要她來治我的腿,我現在,就要她的命!」

  因她隱藏了這麼久的身份,以及當時九死一生的逃出如意島,改頭換面過上了新的生活,就因為顧寒煙這個女人,都要功虧一簣了!

  從當時離開如意島的時候,她已經下定決心,不管那兩個孩子發生什麼,她都絕不和他們相認。

  這麼多年風平浪靜的日子過去,卻因為顧寒煙的出現,有可能陷入另一種境地。

  如果她活著的事被如意島上的人知道,恐怕她以後的生活,也不會平靜了。

  如意島流傳百年,看似是個有規有矩的地方,實則她明白,他們的規矩就是束縛人的牢籠,迂腐又封建。

  她絕不能讓顧寒煙活著離開這裡,一旦這件事成為她的把柄,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齊修遠看著秋月眼底的決絕,雖然他剛才聽到秋月有一雙兒女而感到錯愕,但一想她的年紀已經那段他不知道的經歷,他釋懷了。

  只要能待在她身邊,她的接納就是他此生最大的追求。

  「秋月,在這種關頭下,你別任性好嗎,我們把她關起來,讓她永遠不離開這裡不就可以了嗎?」齊修遠忍耐的語氣夾雜著幾分隱忍。

  剛才那把匕首幾乎要將他的手給割下來。

  秋月未動惻隱之心,目光依舊冷的可怕,「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會閉的牢。」

  齊修遠自知,不管自己現在在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秋月心底的決定,可他又明白,秋月的腿如果在不治好,會有性命之憂。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他,不管怎麼樣,他都要保住秋月這條命,就算拼上全部身家,他也在所不辭。

  他的目光柔和了幾分,鬆開那雙緊握著正流血的手腕,拉上秋月的手,目光里都是祈求,只是還未說話,她便直接拒絕,「你不必再和我多說什麼,我做什麼,自然也輪不到你來指點。」

  她聲音明顯冷下,齊修遠無奈的垂了垂眼眸,最終還是妥協了。

  「給我殺了她!」她眼底是無法抑制的怒不可解,就像一頭被惹怒的獅子,感覺危險隨時迸發。

  顧寒煙在短暫地時間裡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她看了看四周,如果想離開這兒,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且不說這些黑衣人有多少,這兒周圍都是山,荒郊野嶺的,想藏起來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一時之間,地上的黑衣人也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正踉蹌的快速調整自己。

  「你們這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秋月緊咬著一雙牙。

  黑衣人被秋月的聲音嚇了一跳,話音落下後,那群黑衣人便又蜂窩似的朝著顧寒煙涌了過來。

  「等等!」

  一道倉促的女聲從她們背後傳來,秋月倏然扭頭,就看到白連雲和白連翹正越過她,將那群圍著顧寒煙的黑衣人給拽開。

  看著眼前的一對兄妹將顧寒煙護著的模樣,秋月恨鐵不成鋼的咬著牙,怒視著他們。

  「你們在幹什麼?」秋月冷聲質問,一雙目光沒有任何感情,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兩個人不是她的孩子,更像是任務失敗的下屬。

  白連雲看清秋月的臉,目光呆滯了一瞬,腦海里的思緒才漸漸被想起來。

  原來她就是那天看到的那個坐輪椅的女人。

  「你不能殺她。」白連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只知道,如果顧寒煙死了,那個不清不楚的電話就會永遠變成迷。

  「這個女人害的你們離開如意島,你們為什麼要護著她?」秋月氣的抽吸了一口冷氣,又擰眉看著眼前這兩個護著顧寒煙的兄妹。

  白連雲收回注視的目光,他對母親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二十年以前,當時的她永遠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看起來天真又素淨。

  與現在這幅近乎於冰冷的模樣判若兩人,但他依舊能看的出,母親還是那副模樣,但她已經沒有了從前的善良與從容。

  被護著的顧寒煙看著面前一高一矮的身影,不禁同樣訝然。

  其實說起來白家在如意島上敗落也有她一部分的原因,她兄妹二人來這兒是她料想到的。

  但她沒想到,他們會第一時間將她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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