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厚厚的繭


  看著齊修遠甚至有些得意的想邀功,沈秋月心底的怒意被瞬間點燃。

  這個廢物,顧寒煙死了,誰來治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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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死人,要如何得知那本醫書的下落?

  洶湧的怒意來的鋪天蓋地,可沈秋月卻只能將這一肚子的火生生的忍下。

  是她提出殺了顧寒煙,可她也是篤定了齊修遠捨不得殺她才這麼說,如今這具猙獰的屍體就擺在眼前,她縱使有通天的本領,也不能命令一個死人復活。

  齊修遠注視著這一切,坦然道,「人已經殺了,你可以答應嫁給我了吧?」

  沈秋月死咬著一口牙,卻也只能悶悶的應了一聲,「好。」

  她不輕不重的回答讓齊修遠莫名驚喜,他思索了片刻,「那婚禮頂在一個星期後,你覺得呢?」

  沈秋月背過身子,清冷道,「隨便。」

  她並不牴觸結婚,而結婚也不會將她束縛起來。

  齊修遠從十幾歲跟在她身邊這麼久,她原以是想將他當兒子對待,可是在沒想到,齊修遠壓根就不肯叫她一聲媽。

  「婚禮你喜歡什麼風格,西式婚禮還是中式婚禮?」齊修遠走上前,正打算從她身後將她抱著,可下一秒,沈秋月向前走了一步,看似無意的躲開了他的懷抱。

  「隨便。」她依舊清冷道。

  縱然看出沈秋月的不情願,但齊修遠自動將其忽視,從沈秋月將他從沙漠救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以後無論如何要娶她了。

  年齡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一個阻礙,他也只吃秋月小十一歲而已。

  當時他渾身是血的被二十二歲的沈秋月在沙漠裡救走,這二十二年以來,他幾乎夜夜都在痴迷秋月身上的香味。

  回神,齊修遠也未追究她的牴觸,只是順著她的意願詢問她對婚禮的想法。

  彼時,不知何處的一個鐵皮房子裡,顧寒煙雙手被綁起來,嘴上還貼著一張黑色的強力連帶。

  她眼底有著處變不驚的定力,一雙手就算被捆起來,也正努力的找到縫隙,試圖逃離這裡。

  不過她的確很好奇,沈秋月明知道只有她能治好她的腿,為什麼還要讓齊修遠來殺她?

  如果白連雲和白連翹不知道沈秋月的存在,那殺她也在情理之中,如今這對兄妹已經知道了她還活著的消息,對於她來說,殺不殺她也已經無所謂了。

  顧寒煙掙扎了兩下手腕後的繩子,這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一根特質的鋼絲,想從裡面掙脫出來,除非劃掉一層肉。

  不過齊修遠在綁她的時候,她刻意掙扎了幾下,不至於被捆的很緊。

  但硬從裡面抽出手來,恐怕不刮一層肉也得刮一層皮下來。

  顧寒煙咬了咬牙,眼底在閃過一絲篤定後,身後的手倏然被抽出。

  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從手背傳來,顧寒煙痛的齜牙咧嘴,想摩挲一下卻痛到碰都不敢碰。

  她將指尖的銀針突出,刺在了可以止痛的穴位上,好半天過去,顧寒煙才們隨意活動。

  她利落的將嘴上的膠帶撕開,起身就著從十分昏暗的燈光摸索著周圍的一切。

  齊修遠原本想槍斃了張巧巧,將她易容成自己的樣子送給沈秋月,但被她眼疾手快的攔住。

  這個死變態,就連做的事都這麼變態。

  想起齊修遠將她放在這裡,又將那個酒吧裡帶走長得像沈秋月的女人帶過來,強迫她給這個女人易容成沈秋月的模樣。

  後來迫於齊修遠手裡有槍,她不得不這樣做,後來易容結束的時候,齊修遠又將細節處理了一下,就當著她的面將這個女人一槍爆頭。

  是以,顧寒煙現在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在空氣中飄蕩。

  只是,齊修遠這個舉動著實讓她費解,且不說女人天生的敏覺性,當時她問過沈白玉,沈秋月的易容術在什麼層次。

  沈白玉給出了四個字。

  神乎其神。

  這樣一個決定易容高手,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瞞過去?

  顧寒煙眉眼扶著銅牆鐵壁的房子,腦海里划過幾個可能性來。

  按照齊修遠的變態思維,很有可能會一直將她禁錮起來,避免被人看到,造成她真的已經死去的假象。

  要麼,沈秋月答應了齊修遠某件事,權衡利弊下,齊修遠答應了她的要求。

  結合第一種假設,齊修遠這是典型的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可不管哪一種,顧寒煙都不會苟同!

  她繼續就著昏暗到快要看不清的燈光四處摩挲,這房子像是特質的,不僅硬,甚至連個門縫都沒摸出來。

  靠,她一世英名不會真的要毀於一旦了吧?

  顧寒煙氣餒的叉著腰,腦海里突然划過張巧巧被嚇暈的畫面。

  這死丫頭膽子可真小。

  ……

  京都市郊區的庭院內,齊修遠問了一連串關於婚禮的流程,但沈秋月似乎目光一直都落在地上的屍體上。

  「你如果覺得礙眼,我現在去把她埋掉。」齊修遠目光越過地上的屍體,又落在沈秋月那張始終狐疑的眼底。

  沈秋月蹙眉,這具屍體似乎不太對,可她又看不出哪裡不對。

  或許,她是不太相信齊修遠能真的忍心一把將她爆頭這種沒有任何搶救措施的殺人方式。

  「等一下。」沈秋月蹲下,仔細的查看地上的屍體。

  齊修遠待在她身邊二十幾年,也見過她為別人易容的是手法,可這普天之下,所有的易容術都沒辦法能逃過她的眼底。

  沈秋月仔細的看著屍體臉頰上,卻未看出一絲絲的的易容術。

  她記得顧寒煙脖子後面有一顆很小的痣,她將目光落在屍體裸露出來的脖頸上,同樣的位置上也有一顆痣。

  她伸手去試圖擦掉脖頸後面的痣,幾遍過後,這痣都未擦起來。

  齊修遠勾了勾嘴角,眼底划過幾分得意。

  沈秋月不動聲色的想著顧寒煙身上的任何細微特徵。

  她善於使用銀針來打架,但想用這根又細又軟的銀針來擊中要害,手上的功夫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成的。

  那麼,這具屍體如果真的是顧寒煙,那她的手指上應該會有一層厚厚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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