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光明磊落
秋月睜著眼,手中自然的垂到兩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警察舉著手中的槍一步步靠近秋月,許久過後,她還是那副姿勢,一動不動。
……
半山別墅內,霍庭深放下手機,那雙目光里夾雜著一絲不解。
「沈秋月死了。」他沉聲。
顧寒煙目光一縮,秋月怎麼可能會死?
秋月這才剛給他下了毒,沒多長時間怎麼可能會死呢?更何況她那種想要拼命想找到醫書的人,是不會對自己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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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假的?」顧寒煙蹙眉,看著霍庭深這雙深邃的眼睛。
他淡淡的搖搖頭,沒有帶著多少肯定,「暫時還不清楚。」
「她易容術那麼厲害,想找個替身擋罪,應該不是難事。」顧寒煙始終不太相信秋月會就這麼死了。
如果她就這麼死了,那她之前就不會那麼努力強迫她給她治好雙腿。
一個把自己身邊養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那麼輕而易舉的送進牢里,她的手段也不會簡單到哪裡去。
沒過多久,霍庭深就又接到了警察那邊的電話,那頭的聲音跟平穩,「她應該不是你所說的易容。」
霍庭深縮了縮目光,不知在想什麼。
顧寒煙也聽到了從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只是她依舊有些不信。
誰死,秋月都不會死。
「死者是中毒跡象,我們到的時候,身體已經僵了。」警察平靜中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傳來,顧寒煙雖然不信,但她也沒有過多懷疑警察的話。
對於種種犯罪,他們自是有一套。
顧寒煙收回漫遊的思緒,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他在糾結也沒有什麼用了。
只是……
「我們去看看吧。」顧寒煙蹙眉,她還是想再確定一下。
霍庭深也同意顧寒煙的意思,掛斷電話之後,兩人便一同去了庭院。
此刻的庭院內,早已沒有了顧寒煙之前見過的豪華模樣。
在看秋月,她依舊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只是那雙毫無生意的臉,似乎在訴說著她在臨死前遭受了什麼。
顧寒煙帶上了一雙手套,觸摸著沈秋月的臉頰邊緣,企圖找出一絲端倪來。
但她這張光滑的臉,一點易容的痕跡都沒有。
那麼就是說,這句屍體,真的是沈秋月無疑。
「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應該是在二十四小時前就已經死了。」法官說道。
顧寒煙依舊緊緊的蹙著眉,根據推理時間,那也就是說,沈秋月很有可能是在見過白連雲之後,就死了。
只是死成這副模樣,還是有些奇怪。
「麻煩你們了。」霍庭深看了沈秋月一眼,又朝著一旁的法官說道。
之後,屍體就被警察帶走,而顧寒煙和霍庭深也上了車。
車上一片安靜,良久,顧寒煙才說道,「沈秋月的死,還得告訴兩個人。」
霍庭深自然知道這兩個人值得是誰。
他點了點頭,「好。」
另一處,基金會裡白連翹收到顧寒煙的簡訊時,就匆匆的出了基金會。
雖然還沒有到三個月的時間,但顧寒煙的話總比這些條條框框有用的多。
幾人約見在別墅見面,等顧寒煙和霍庭深到了的時候,白連雲和白連翹也相繼出現在別墅。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顧寒煙和霍庭深的臉色,一種沒由來的緊張感逐漸濃重。
「沈秋月死了。」霍庭深並沒有給兩人太多的緩衝,而是單刀直入,用幾個字就概括了沈秋月發生的事。
話音落下,白連雲和白連翹目光皆是一愣,臉色都蒼白了一瞬。
顧寒煙目光沉了沉,對上先反應過來的白連雲,「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都要說,沈秋月不是我們殺的。」
白連雲腦海似乎正在回想那天才剛看到沈秋月和他解釋,怎麼今天就突然死了?
白連翹看起來有些發抖,緊緊的攥著拳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秋月突然的去世的確最先想到能有這個能力去殺的,無非只有顧寒煙。
因為沈秋月勢力大,平時幾乎沒有仇家能有這個勢力殺掉她,所以在白連雲和白連翹的心裡,顧寒煙的確是頭號嫌疑人。
但,顧寒煙這個人,向來說什麼做什麼,做什麼說什麼,有霍庭深護著,她沒必要殺了秋月還來告訴他們。
白連雲目光逐漸淡下,雖然剛才聽到沈秋月的死訊的確心底為之一振,但仔細想想,這幾十年來,他對這個生了不養的母親似乎沒什麼實質性感情。
顧寒煙看出白連雲的想法,隨即又冷冷的說道,「沈秋月通過給你下毒,在把毒傳到基金會裡,最後這毒成功下在了我老公身上,我沒找你們算帳就夠意思了,你們這是返過來怪我?」
顧寒煙向來有什麼說什麼。
她做事光明磊落,從不傷天害理,她說了沈秋月不是她殺的,就不是她殺的。
話音落下,兩人不可置信的抽吸了一口氣,「什麼?」
白連雲最先反應過來,難怪沈秋月會約見他,無緣無故的解釋她為什麼要出如意島。
心,驀然冷了下來。
白連翹更是內心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顧寒煙本不想說那麼多,但看著這對兄妹從進來就一直吃驚到現在,她不說的話,恐怕之後一定會有誤會。
「沈秋月之前派齊修遠來殺我,他沒殺我,而是把我禁錮起來,後來她從中作梗,偷走了白家寶典,當然,這本書是假的。」顧寒煙說道。
「後來她為了報仇,通過把毒下給你,通過你們,將毒成功下到我老公身上。」
白連雲心底好像被什麼東西頓敲了一下,雖然不是很痛,但總有種窒息感。
白連翹垂著頭,除了能看到她緊緊攥著的拳頭之外,什麼都看不出。
事情發展到這種局面,是她從沒想過的。
「但至於她為什麼會突然死在自己家裡,我們也在調查。」顧寒煙語氣里任就帶著一絲好奇。
按理來說,這毒已經成功下到霍庭深身上,她正常操作應該是敲鑼打鼓的慶祝,又怎麼會一個人偷偷又體面的死在自己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