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人面獸心
一陣劇痛從脖頸間蔓延開來,布萊爾睜著兩隻快要掉出來的瞳仁看著顧寒煙,卻痛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師父,哦不,布萊爾先生。」顧寒煙挑眉,恢復了往日的狀態。
她眼底挑著一抹自信的堅定感,看著布萊爾伸起的手顫顫巍巍的想掐死她。
她無動於衷,卻冷諷的打量了一遍布萊爾,「其實我很感謝你,畢竟是你恢復了我的記憶。」她平靜的說道,卻一絲感激都無。
霍庭深將手銬摘下,走到兩人跟前。
顧寒煙眼底的自信讓霍庭深驚喜又感動,她的小女人,終於完好無損的都回來了。
半晌,顧寒煙才又說道,「我恢復記憶的原因,是因為你讓我做的藥劑,本來是使人精神失常的藥,但陰差陽錯的刺激了我的大腦神經,所以我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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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老公。」顧寒煙有些茫然的指著腦袋,正想下半句時,霍庭深緩緩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對對對。」顧寒煙毫不在意的當著布萊爾的面吻了吻自然低頭的霍庭深。
布萊爾死咬著牙,看著面前如膠似漆的一對兒,他簡直想當場去世。
他果真不該相信這個女人!
看著曾經無私奉獻的師父突然變成這樣,說不難過都是屁話。
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要代替他的存在,她努力的學習醫術,除了白爺爺以外,就是媽媽了。
媽媽是因為生病才去世的。
當初顧耀輝把她們從顧家趕出來之後,媽媽帶著她四處奔波流轉。
京都市的所有天橋下,幾乎都是她們偶爾的避難所。
剛被趕出來的時候,她們無依無靠,因為顧耀輝的緣故,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接濟她們。
她還記得,有一個晚上下著大雨,那麼大的雨點落在身上都能感覺到痛,可媽媽為了讓她睡的舒服一點,硬是用自己的身體將雨擋住。
一擋就是整整一個夜晚。
第二天起來時,她就開始咳嗽,她們沒錢看病,只能一天又一天的熬著。
後來,終於有一個人願意幫助她們。
還記得白爺爺當時一身褐色的大褂,他的眼睛雖然帶著一絲歲月留下的混濁,但那一刻,在顧寒煙的眼裡,白爺爺像不染塵世污濁之氣的謫仙。
後來,她足夠的努力打動了白爺爺,所以才有了這一身的醫術。
只是後來,媽媽的病卻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就連白爺爺都束手無策。
她拼命的學習醫術,可還是沒能留住媽媽偉大的生命。
親手操辦好母親的後事之後,她就出國留學了,後來遇到現在的師父,她拼命的學習西醫,企圖能減少這個世界的生離死別。
後來的事情,她不想在回憶了。
每次想起這些事,她總是覺得頭昏目眩,似乎下一秒就要炸開。
她學醫的初衷就這麼簡單。
白爺爺無私奉獻的教誨。
和挽救無數可憐生命的善事。
思緒剛落,門被忽然踢開,沈春風帶著陸南歸以及霍庭深的人及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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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爾看著門口湧入的人群,那兩隻眼睛恨不得立刻就要跳出來。
「小師妹,你沒事吧?」沈春風和陸南歸異口同聲道。
她點了點頭,「我沒事,你們怎麼進來的?」
陸南歸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安在她身上追蹤器的事兒告訴她。
不過這次顧寒煙沒有煩躁的摘下來,而是拍了拍手,「二師兄,我就沒見過比你還執著的人。」
從一開始到現在,陸南歸在她身上安的追蹤器沒有一百個也有八九十個了。
陸南歸撓了撓頭,「這不是為了小師妹你的安危著想嗎。」
沈春風原本想說什麼,看著地上痛苦到抽出的布萊爾,心下頓然生出一陣不忍心來。
可下一秒,看著滿屋子的藥劑,以及透過顧寒煙耳墜上的追蹤器,他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布萊爾所說的話。
他真沒想到,原來師父居然是這種人面獸心的魔鬼!
可他畢竟也養育了他們幾年,恩情總歸是有的。
「小師妹,你打算怎麼處置他?」沈春風語氣聽不出情緒,仿佛帶著一絲不忍。
顧寒煙未說話,只是將袖子扶起,將小臂上陸南歸給她的表摘下來。
「這裡面錄了他所有的話,這足以證明他的罪行有多嚴重了,我不會私自處理他,但我會把他交給國外的警察。」顧寒煙一字一句道。
雖然研究出無數種傷天害理的東西,但他並沒有來得及將這些東西傳出去,按照國外的法律,他可能會被終生監禁。
魔鬼,就得被一輩子看管起來,否則以他這種人性,到時候恐怕會有無數無辜的人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
沈春風似乎也理解顧寒煙的做法,一旁的陸南歸眨了幾下眼睛,才說道,「小師妹,你是都記起來了?」
沈春風驀然睜大雙眼,聽陸南歸一說,他認真的打量了顧寒煙一遍,才發現她真的好像又變回以前那種傲慢懶散的氣勢來。
她點了點頭,「這還是多虧了他研究出一種讓人精神失常的眼裡,也是陰差陽錯下,我突然恢復記憶了。」
隨後,沈春風等人將布萊爾帶走,這裡的藥劑也全部被顧寒煙銷毀。
她是當著布萊爾的面全部銷毀的,她就是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邪不壓正。
出了這裡,霍庭深為了以防萬一,安排人將這裡全部填起來。
而師門裡明顯要造反的人,也都被沈春風和陸南歸抓了起來一併交給警察。
夜半,處理好所有事的幾人回了師門裡,記憶里,這裡原本會坐好多人,一起討論醫術和每天吃什麼的話題。
一股神傷從心底衍生,這種詭異的安靜讓她實在有些不舒服。
只是,顧寒煙知道,如今的師門群里依舊存在狼子野心的人,原本和諧的師門,突然變成了這樣。
看出顧寒煙的情緒,沈春風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實師門裡也沒你想的那麼風平浪靜。」
「是,其實我早就知道老三是犯罪分子,但他那點小伎倆我實在看不上眼,所以一直以來懶得揭穿他而已。」陸南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