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關於我本想調戲對方卻反被吻到腿軟
第178章 關於我本想調戲對方卻反被吻到腿軟這件事
《製作人》片場。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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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高大的遊樂設施間隙,在鋪著細砂石的小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樹影婆娑。
微風帶來遠處過山車的尖笑和冰淇淋的甜膩香氣,營造出一種脫離現實的、近乎夢幻的氛圍。
彼時。
姜在勛正推著裴秀智的輪椅,在一段無人的林蔭小道上加速奔跑。
這會劇情正拍到第7、8集。
內容圍繞著主角團為偷溜到卓藝珍家裡的Cindy過生日的片段。
這段推輪椅的片段,便是暖男白承燦為了彌補Cindy童年缺失的歡樂而進行的「飆車」。
「呀!!再快點!PD nim!」
「好!」
姜在勛應著,腳下加快,推著輪椅在小路上「飆」起來。
裴秀智笑著尖叫,手臂高高揚起,享受著難得的放縱時刻。
風聲和她的笑聲在小路上迴蕩。
姜在勛也笑得像個大男孩,賣力地推著輪椅加速。
然而。
沉浸在自己營造的歡樂氛圍中的姜在勛,忽略了前方路面一處幾乎看不見的、被樹影遮住的小凸起。
輪椅的輪子猛地碾過!
「砰!」
劇烈的顛簸!
裴秀智因為剛才的放鬆,身體並沒完全在輪椅上坐穩。
強大的慣性瞬間將她從輪椅座椅上拋了出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雙膝著地。
「oh!」
「……」
場邊工作人員發出驚呼。
姜在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液仿佛在那一刻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秀智!」
他下意識喊出了她的本名。
下一秒。
姜在勛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衝到裴秀智身邊,整個人慌得手足無措:
「對、對不起!對不起!你怎麼樣?哪裡受傷了?」
內疚感像海嘯般淹沒了他。
垂下來的長髮遮住了裴秀智大半張臉,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實話來說。
裴秀智自認為身體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膝蓋跪地那一下還是疼的。
而當聽到姜在勛那聲帶著恐慌和心疼的「秀智」撞進耳朵的時。
電光火石間。
一個念頭占據上風。
只見。
她漂亮的眉頭緊緊蹙起,小嘴委屈地癟下去:
「……沒事。」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
姜在勛毫不猶豫地俯下身,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和肩膀,稍一用力就將輕盈的裴秀智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身體懸空和被圈入懷抱的緊密感讓裴秀智的心跳漏了一拍。
「給我看看。」
將她放在輪椅後,姜在勛半跪在她身前。
裴秀智低頭看著他。
從這個俯視的角度。
姜在勛所有的擔憂和緊張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
一股隱秘的、得逞的快意混合著膝蓋真實的痛感,讓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但立刻又被她強行壓下,換上了更加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慢慢把褲腿卷上去,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
右邊膝蓋處被摩擦出的一片紅痕,看著有點觸目驚心。
姜在勛眉頭鎖得更緊。
湊近仔細看。
指尖懸空在她微紅的膝蓋上方幾毫米處,輕輕按了一下:
「這裡很疼嗎?」
裴秀智立刻倒吸一口冷氣,身體跟著瑟縮了一下,臉上瞬間皺成小包子:
「嘶——!」
隨即又咬著下唇,抬起眼帘,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搖搖頭。
姜在勛的心被這聲抽氣和她的表情擰得更緊了。
「抱歉……我幫你揉揉,活血化瘀,會好點。」
「……嗯。」
得到允許。
姜在勛才將溫熱的掌心極其輕柔地覆蓋在她那片發紅的膝蓋上。
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打著小小的圈。
皮膚相觸的溫熱感傳來。
裴秀智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他低垂的、無比專注的側臉。
他溫熱的指尖和掌心帶來的觸感,遠比膝蓋那點微不足道的傷更讓她心旌搖曳。
那種被溫柔珍視的感覺。
以及兩人之間因這意外而拉近的距離和旖旎氛圍。
使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在她心底蔓延開。
與此同時。
一旁。
現場的VJ眼睛都快放光了!
從試戲時兩人推輪椅撒歡開始,他的鏡頭就如影隨形。
當意外發生。
姜在勛那聲變調的「秀智」、驚慌失措撲過去的身影、充滿力量和保護欲的公主抱、小心翼翼放回輪椅的動作、再到此刻他蹲在輪椅前,無比輕柔地卷褲腿、詢問、甚至用掌心去「揉」她膝蓋的全過程……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尤其是兩人之間那股流動的、無法作假的關切和難以言喻的曖昧氣息,都被他的鏡頭忠實地、完整地捕捉下來。
VJ的心簡直在放煙花!
這段「意外花絮」的價值遠超正片!戲劇性、衝突性、曖昧感、藝人真實反應……要什麼有什麼!
簡直是花絮中的黃金素材!
他甚至看到不遠處監視器旁的導演也伸長了脖子,對著他這邊投來讚賞和興奮的目光,無聲地用口型和豎起的大拇指示意:
「留住!必須留住!剪花絮!神級花絮!」
VJ用力地回了個「OK」的手勢,內心盤算著後期該如何剪輯配樂。
就在這「揉膝蓋」的曖昧氛圍達到頂點,姜在勛的掌心還在那片微紅上小心翼翼打著圈,裴秀智沉醉於這微醺般的感覺中時——
金大元風風火火地走進了片場。
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自家藝人所在的位置。
當看清眼前景象——金大元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倆私下如何玩曖昧無所謂,但呈現於大眾視野……
他那剛談好的「富貴」項目怕不是要被那位姑奶奶直接炸成渣渣!
彼時。
裴秀智雖然全身心都沉浸在姜在勛那無比溫柔的「療傷」服務和他帶來的悸動里,但眼角的餘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片場邊緣的異動。
她看到金大元快步走嚮導演。
看到導演臉上的興奮被金大元低聲的交談打斷。
又看到導演眉頭皺起,似乎在權衡什麼。
最後,她清晰地看到導演對著那個扛著花絮攝像機的VJ,有些無奈地、但很明確地擺了擺手。
裴秀智雖然聽不到談話內容,但金大元臉上的笑容和導演手勢的指向性,都讓她心頭掠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隱約感覺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她想起身去問問,但又捨不得面前男人掌心傳來的那份溫熱和專注。
左右權衡之下。
最終她選擇了作罷。
有什麼能比此刻他全心全意的關注更重要呢?
裴秀智微微垂下眼睫,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姜在勛低垂的側臉上,感受著他掌心下輕柔的力道。
不多時。
在各單位確認裴秀智與場地無礙之後。
正式拍攝這場戲。
當導演重新喊下「Action!」時——
裴秀智的狀態瞬間變了。
她不是剛剛那個我見猶憐的、需要人呵護的嬌弱小花。
「PD nim!這邊!沖啊!」
她笑得放肆,長發在空中甩動,手臂高高揚起指向小路盡頭。
姜在勛被她驟然爆發的感染力弄得愣了一秒。隨即嘴角揚起更開懷的弧度,一股「奉陪到底」的豪氣衝散了之前的陰霾和愧疚。
「抓緊了!」
他腳下猛地發力,輪椅如離弦之箭再次「飈」出!
風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猛烈地呼嘯過耳。
裴秀智清亮縱情的笑聲如銀鈴般灑滿了整條林蔭小路,成了這場「亡命飛車」最鮮活的配樂。
鏡頭緊緊追逐著這輛「失控」的「戰車」!
掠過樹葉斑駁的光影,碾過林蔭小路,捲起細小的塵土。
姜在勛充滿力量感推送的背影。
裴秀智在輪椅上迎風舒展、張開雙臂放聲大笑、墨發飛揚的剪影。
一切比精心設計的排練更流暢、更奔放、更鮮活生動。
「過!一條過!!Perfect!!!」
導演的聲音在空氣迴蕩中猶帶餘韻。
姜在勛緩緩停下腳步。
裴秀智利落地從輪椅上一躍而下,完全看不出剛才膝蓋受過「重傷」。
「歐巴,你上來。」
她轉過身,拍拍空出來的輪椅座。
「……算了吧。」
姜在勛直覺她是想「報復」剛才那場意外。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
裴秀智立刻瞪圓了雙眼,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
姜在勛衡量了一下拒絕可能的後果,最終還是認命地點點頭:
「行吧……」
他乖乖坐上了輪椅。
手臂立刻緊緊抓住兩側扶手,身體繃得筆直。
裴秀智見他一副即將奔赴刑場的模樣,噗嗤一笑,隨即對著不遠處的花絮 VJ用力揮了揮手,指了指自己和輪椅上的姜在勛。
VJ會意,立刻調整鏡頭對準了他們。
「歐巴,坐穩咯!」
裴秀智清脆地喊了一聲。
姜在勛的手指關節都捏得有些發白。
裴秀智推著他開始在原地緩緩轉圈。
速度很慢。
與其說是推。
不如說是溜達。
溜了兩圈後,她突然推動輪椅,徑直將姜在勛推到了剛才那位 VJ面前。
裴秀智裝作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眼睛卻瞟著鏡頭和 VJ:
「VJ nim,剛才……我摔倒的時候,拍到什麼有趣的了嗎?花絮里能用嗎?」
扛著機器的VJ飛快地瞄了一眼坐在輪椅上一臉莫名的姜在勛。
又極其迅速地瞟了眼不遠處陰涼處、正叉著腰跟人說話的金大元,臉上擠出個略顯尷尬的笑容,搖了搖頭:
「啊……沒有,那個……那段沒拍好,導演說沒什麼花絮點,已經刪了。」
「真的?」
裴秀智記得清清楚楚,摔倒時那個鏡頭可是一直對著自己。
VJ張了張嘴,視線再次飄向金大元的方向,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只是更用力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說出口。
可他那兩次瞟向金大元的目光,以及此刻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經傳達了一切。
裴秀智漂亮的大眼睫眨了兩下,瞬間就在腦海里把前因後果勾勒了出來——
剛才揉膝蓋那段粉得冒泡的互動被錄下來了,VJ想當神級花絮剪。結果被金大元不知道用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硬是給壓下去刪掉了。
為什麼?
金大元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理由?
正跟人說話的金大元似有所感,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裴秀智就那麼歪著頭,定定地看著他。
金大元趕緊結束交談,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舉到耳邊,假裝接通一個十萬火急的電話,背過身去對著空氣:
「餵?啊!對!是我!那個合同條款第三條你再確認一下……對對對……」
腳步還挪動了兩步,試圖用樹幹擋住自己。
這事,要是擱在性格敏感的人身上可能就自己內耗去了。
但裴秀智可不是那種會被輕易糊弄過去的人。
她直接鬆開輪椅扶手,邁開步子,朝著金大元的方向就走了過去。
「金經紀 nim,您在忙嗎?」
金大元:「……」
完了。
躲不過了。
他只能把還是鎖屏狀態的手機放下,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剛處理點小事情。秀智xi,有事?」
「嗯。」
裴秀智點點頭,單刀直入:
「我剛才聽說,有一段挺有趣的意外花絮,被 VJ刪掉了。據說……是您覺得不合適?」
金大元臉上趕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哎呀,是這個啊!秀智 xi可是『國民初戀』啊!多少人的夢中女神!這形象定位多重要!一點都馬虎不得!」
「那種意外摔倒、你看起來略顯狼狽、又是在私密環境下被異性演員近距離互動、揉膝蓋的花絮……拍出來好看是好看,可容易引發粉絲過度解讀啊!萬一再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媒體斷章取義搞出什麼奇怪標題……」
見裴秀智沒吭聲,他趕緊拉導演當「擋箭牌」:
「導演nim也是明白人,一聽就懂,才決定不用的。可不是我金大元有多大能耐。」
他把鍋甩得漂漂亮亮。
邏輯似乎也無懈可擊。
然而。
「國民初戀」這個稱號,是裴秀智在2012年憑藉《建築學概論》中清純動人的形象,一炮而紅,被無數韓國觀眾封上的桂冠。
如今。
三年過去了。
媒體提起裴秀智,冠在前面的依舊是「國民初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三年間她在大銀幕上壓根沒有什麼突破性、令人難忘的、能取代或超越這個「初戀」形象的代表作。
她依然被這個光環籠罩著,也被這個標籤束縛著。
當然。
作為當下JYP最賺錢的當家女偶像。
為公司打拼占據了她大部分時間精力,確實分身乏術。
沒能精進電影領域似乎也情有可原。況且朴振英對她在演戲方面也沒什麼硬性要求,能保持曝光度帶來收入就行。
這道理別人說說也就算了。
裴秀智自己偶爾也會這麼安慰自己。
但此刻。
剛經歷了那場讓她心旌搖曳的意外,剛沉浸在姜在勛那毫不掩飾的緊張、關懷和溫柔里,剛覺得捕捉到了可以證明兩人之間獨特氛圍的珍貴花絮……
轉眼就被金大元以「保護國民初戀」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給掐滅了!
再聽到他刻意強調這個稱號……
裴秀智總感覺對方像是在內涵她。
「金經紀nim,我是有什麼地方……得罪您了嗎?」
金大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
「秀智 xi這是說哪裡話?!我們當經紀人的,首要任務不就是保護好藝人的形象和羽毛嗎?特別是像您這樣珍貴的!」
裴秀智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但心底嗤笑一聲。
信?
她半個字都不信!
刪掉一段如此有戲劇性和話題性的意外花絮,這不符合經紀人利用一切資源炒熱度的作風。
更不符合朴智恩編劇和導演追求爆點的思路。
除非……
有更大的外力干預。
有誰能讓金大元不惜放棄這麼好的花絮素材,甚至不惜得罪她?
有誰的利益,或者說,有誰的意願,能讓金大元如此「盡責」地執行?
裴秀智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林允兒?
李聖經?
還是……別的什麼人?
不管是誰。
這個在背後推動金大元、試圖掐斷她和姜在勛之間互動的人,其目的不言而喻——
對她裴秀智不利!
就在這時。
「咕嚕嚕……」
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姜在勛不知何時自己轉著輪椅湊了過來,目光在神色微妙的裴秀智和金大元之間掃了掃:
「你們在聊什麼?」
「沒什麼!」
裴秀智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就換上了一副完美無瑕的笑臉。
她迅速轉身走到姜在勛身後,雙手重新扶上輪椅推手:
「金經紀 nim在誇我敬業呢~是吧,金經紀 nim?」
「……當然。」
裴秀智滿意地收回目光,低頭對輪椅上的姜在勛燦然一笑:
「走啦歐巴~休息時間快結束了~」
話音落下。
她便不再看金大元,徑直推著姜在勛的輪椅向後台區走去。
金大元看著陽光下裴秀智推著姜在勛說說笑笑的和諧畫面,心裡卻沉甸甸的。
這感覺……
真像是加入了古代宮廷的奪嫡大戰啊!
沒下場站隊的時候,各方勢力都對你笑臉相迎,各種資源、好處、橄欖枝變著花樣地遞過來,把你捧得高高的。
一旦被某位「主子」綁上了戰車,被塞了「投名狀」……
麻煩就接踵而至了。
這位「主子」的對手們,立刻就從笑臉相迎變成了笑裡藏刀。
金大元你糊塗啊!
——————
補妝結束。
重新開機。
「Action!」
遊樂場絢麗的夜燈下。
裴秀智(Cindy)扶著姜在勛(白承燦)的肩膀,微微踮起腳尖,纖長的睫毛垂下,閉眼靠近。姜在勛配合地低下頭,呼吸放輕。
雙唇的距離在鏡頭裡急速縮短。
眼看就要貼上——
「Cut!」
導演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起:
「Cindy啊,角度再偏一點!你左側臉的輪廓光被頭髮擋了,沒打到最佳效果!再來!」
裴秀智立刻鬆開手,後退半步,臉上瞬間切換成虛心受教的表情,甚至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懊惱:
「啊,抱歉導演nim!我再調整一下。」
姜在勛抿了抿唇,沒說什麼,只是重新站直身體,等待指令。
第二次。
「Action!」
裴秀智的手再次扶上姜在勛的肩膀。
踮腳。
閉眼。
靠近的速度比剛才更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引人注目的專注。
雙唇終於輕輕貼上。
柔軟,微涼。
帶著一絲荔枝的清甜氣息。
劇本里這只是一個短暫的、意外接觸後的瞬間觸碰。
然而。
裴秀智的唇瓣在貼上後,並沒有立刻分開。
她停留著。
似乎在等導演喊「咔」。
姜在勛的呼吸微微一滯。
就在這微妙的感覺剛剛升起的瞬間——
「咔!」
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審視和權衡:
「感覺……感覺對了點!但好像有點太順了?缺了點意外瞬間的慌亂感,不夠真實!再來一條!試試那種撞上去的感覺?力度稍微再大一點?」
「好的導演nim!我明白了!」
裴秀智應得乾脆利落。
利落地退回原位,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姜在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掠過一絲疑惑,但很快被專業素養壓下。點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第三次。
「Action!」
裴秀智像是真的在找那種「撞上去」的感覺。雙手這次沒扶肩膀,而是直接捧住了姜在勛的臉頰兩側。
踮腳,閉眼,動作幅度明顯加大。
雙唇結結實實地撞了上來!
力道確實比前兩次重。
撞擊的瞬間,唇瓣被擠壓變形。
她甚至像是沒站穩般,身體向前又壓了一下。
讓這個吻的接觸面積更大,時間也更長。
分開時,她微微喘息,臉頰泛紅,眼神帶著點「被撞懵」的茫然,看嚮導演。
「咔!」
導演沒立刻喊過,摸著下巴在監視器前回放。
姜在勛的臉頰被她捧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唇上被撞擊擠壓的感覺也格外清晰。
他看著裴秀智那副「無辜敬業」的樣子,心裡的那點疑惑開始沉澱,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第四次。
「Action!」
這一次,裴秀智似乎「完全找到了導演想要的感覺」。
她雙手再次捧住他的臉。
踮腳。
閉眼。
靠近。
雙唇貼上。
這一次,不再是撞擊。
而是一種「慢動作」般的貼合。
「咔。」
監視器回放。
這次導演給出了肯定:
「這條情緒可以,過了。」
……
當日拍攝結束。
收工後。
通往休息區的昏暗走廊轉角,堆放著一些閒置的遊樂場道具箱。
裴秀智靠在箱壁上,仰頭看向剛剛走過來的姜在勛,眼角眉梢還帶著一絲殘留的餘韻:
「歐巴,剛才……我的吻戲表演能打多少分?」
她聲音壓得很低。
因為走廊那頭有工作人員走動的模糊聲音。
姜在勛看著她亮得驚人的眼睛,沉默兩秒,也壓低聲音:
「……60分。」
這不是評價她的演技。
畢竟導演都說「完美」了。
這個分數扣在她在這場「戲中戲」里夾雜的、赤裸裸的「個人動機」。
「這麼低?」
裴秀智不滿地挑眉。
「因為你動機不純。」
這句話像根火柴,「嚓」地一聲點燃了裴秀智眼底的火苗。
動機不純?
好!
那我就給你一個「純純」的!
沒有任何預兆。
她一手迅捷地勾住姜在勛的脖頸將他狠狠拉低,柔軟的身體撞進他懷裡。
就在他猝不及防、身體失衡瞬間微仰的剎那,裴秀智踮起的腳尖將高度補足,另一隻手捧住他的臉頰固定方向。
砰!
後背撞在道具箱上發出一聲悶響。
柔軟的、帶著荔枝甜香的唇瓣強勢地覆了上來。
這個吻與剛才拍攝中所有的 NG全然不同。
它赤裸裸地撕去了「意外」、「拍攝」、「角色」所有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是純粹的、帶著報復性和強烈征服欲的個人宣誓。
「唔!」
後背的撞擊感混合著唇齒間驟然爆發的侵略性甜膩。
讓姜在勛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又融化。
掙扎的念頭只存在了零點一秒便被洶湧的、被她直接點燃的野火徹底焚燒殆盡。
圈在她腰間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身體從最初的僵硬,在唇舌交纏中漸漸放軟。
鼻息交纏。
滾燙的呼吸在彼此的臉上交織蔓延。
仿佛過了很久。
又仿佛只有一瞬。
裴秀智終於喘息著退開半寸,看著他同樣急促起伏的胸膛,眼底滿是得逞的野性和毫不掩飾的狡黠:
「那……這次,動機很純的分數呢?」
姜在勛看著近在咫尺那張與自己吻得艷光四射又寫滿挑釁的小臉。早上金大元那番話又在耳邊炸開——
「貪心可以,但得撐得住!」
「責任!手腕!擔當!」
金大元說得對。
他貪心。
李聖經的安穩像錨,林允兒的溫柔是網,裴秀智的野火燎原……
他哪一個都不想放手。
那些藉口——「被動」、「意外」、「本能」——
不過是懦弱的遮羞布。
割捨不了,那就認。
認這份貪心。
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去撐起它!
這不是簡單的「全都要」,是踏入一個步步驚心的修羅場。情商、話術、應變能力、強大的心臟、時刻繃緊的責任感……都是必備的武器。
他得學會在鋼絲上跳舞,用行動和智慧去維繫那隨時可能崩塌的脆弱平衡,準備好迎接任何可能掀起的風暴。
守護她們,也守護自己想要的。
「呀!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見他沉默不語,裴秀智心頭那點小小的得意瞬間化作不滿的火苗:
「你、你該不會真把我當成那種……不分時間、不分地點、只要氣氛到了就隨便吻人的輕浮女人吧?」
「瞎說什麼胡話!」
姜在勛立刻否定了她的「輕浮」論調:
「我只是在想……」
「在想什麼?」
裴秀智追問,手還攥住他胸口的衣料沒放開。
姜在勛的視線在她色澤誘人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下去:
「在想……再親一次。」
裴秀智:「……?!」
還沒等她的小腦瓜從這突如其來的角色轉換和話語衝擊中完全轉明白——
姜在勛圈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同時另一隻手插進她的發間,阻止了她可能的後退。
然後。
俯身。
毫不猶豫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更加綿長。
也更加……有章法。
力道和節奏都恰到好處。
讓她瞬間失守,完全陷入被動。
裴秀智腦子裡嗡鳴一片。
剛才對姜在勛突然「變種」的疑惑,瞬間被這排山倒海般洶湧的親昵感沖得七零八落。身體的本能讓裴秀智試圖掙扎一下。
但腰間和後頸傳來的牢固力道如同鐵鉗,讓她動彈不得。
抵抗的念頭只維持了不到半秒。
便在更強烈的感官衝擊下土崩瓦解。
她只能被動地、甚至無意識地開始回應他的引導。
意識一片混亂。
就在裴秀智幾乎快要迷失在這令人窒息的、前所未有體驗的深吻中時,一個無比清晰卻又無比荒唐的念頭,頑固地盤旋在她徹底繳械投降的意識深處:
這該死的男人……
吻技怎麼……
突然變得這麼好了???!!!
這嫻熟的節奏、這侵略的深度、這讓人腰腿發軟的掌控力……
這絕不是被動的姜在勛該有的水平啊!!!
自己……
難道……
是被反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