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鄭·嘴硬王者·秀晶的大阪結界
第246章 鄭·嘴硬王者·秀晶的大阪結界
清晨的光線帶著初春特有的清冽。
金智媛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到洗手間。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周圍帶著明顯的浮腫。
她用冷水冰敷了很久才稍微緩解了那明顯的哭過痕跡,但眼底深處的疲憊和那份沉甸甸的情緒卻是冷水沖不掉的。
勉強給自己化了層淡妝,試圖掩蓋那份憔悴。
換衣服。
拎上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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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家門。
涼風立刻捲起髮絲拂過臉頰,帶著新一天清冷的味道。
然而這絲涼意還沒完全進入肺腑,金智媛的腳步就頓在了原地。
一她公寓樓下的消防通道旁,姜在勛那輛現代勝達極其霸道地在明晃晃禁停標誌下。
而他本人。
就斜倚在駕駛座一側的車門上。
沒有精心打理的髮型,鼻樑上架著副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
看到金智媛出來。
他立刻直起身體,順手拿起放在車頂的一個印著「賽百味」標誌的紙袋。
金智媛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委屈、昨夜獨自哭泣的悲傷、慶功宴上被羞辱的記憶、還有看到裴秀智把他帶走的畫面瞬間翻湧上來。
她本能地想硬氣地別開臉,加快腳步從他面前直直地走過去,徹底無視這個昨晚沒給她一絲回頭的男人。
然而。
想法歸想法。
腳步剛邁出去一步,就被大步跨上前的姜在勛截住了去路。
不等她有任何反應的時間,有力的臂膀已經不由分說地環過她的肩膀,將她整個身體強迫性地圈進了懷裡。
「知道你沒心情吃早飯,特意給你帶了賽百味的火腿蛋。」
金智媛僵硬地靠在他懷裡。
沒有反抗,也沒有聲。
鼻尖卻控制不住地又開始微微發酸。
「先上車吧。」
姜在勛很自然地樓著她她往副駕駛的方向挪動:
「再不走,罰單就要來了。你也不想看我被警察叔叔教訓吧?」
這奇怪的理由成了打破她僵硬外殼的一個小小裂縫。
金智媛依然沉默著,被他半樓半抱著地推進了副駕駛。
車門「」地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
尷尬的氣氛比清晨戶外的空氣還要冷冽。
姜在勛把賽百味的紙袋拆開。
一個夾著嫩滑炒蛋、火腿和奶酪片的三明治顯露出來。
「嘗嘗?」姜在勛輕聲問。
金智媛默默地接過去。
但。
沒有吃。
只是低著頭,目光失焦地落在那個三明治上,飽滿的色澤和誘人的香氣此刻無法喚起她一絲一毫的食慾。
幾秒後。
一滴水珠毫無預警地砸在了包裝紙上。
接著是第二滴。
第三滴。
眼淚像積蓄已久的暴雨終於突破了烏雲的桔,一顆接一顆從金智媛垂落的眼睫下溢出。
姜在勛被這突如其來的眼淚打得措手不及。
那囂張從容、在裴秀智面前都能頂風作案強作鎮定的人,此刻看著無聲掉淚的金智媛只剩下驚慌失措。
「別別哭啊——
他聲音都帶上了一絲的顫抖,手忙腳亂地去抽中控台上的紙巾盒。
金智媛沒有躲避他的擦拭,任由柔軟的紙巾擦過她潮濕的臉頰帶走淚水。
但新的淚水依舊倔強地湧出來。
看著她這副心碎委屈的模樣,姜在勛心裡堵得難受,徒勞地擦拭著那源源不斷的淚水「智媛別哭了———真的——為了我這種爛人哭,不值得。」
這句話像觸動了某個開關。
金智媛猛地搖了搖頭。
怎麼就不值得?
她的淚水本身就是答案如果流淚的對象是「不值得」的,那此刻的傷心和委屈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僅否定了她壓抑的痛苦和付出的委屈,更深層地否定了她傾注的感情和飛蛾撲火般的心動。
是在告訴她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是愚蠢的徒勞!
姜在勛瞬間明白了自己話語的嚴重性。
懊惱地低咒了一聲。
趕緊補救地更輕更柔地幫她擦拭眼角和臉頰:
「我的錯!是我不會說話!」
「裴秀智是裴秀智,我是我。」
「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那都是她的想法和行為。不代表我的意思。」
金智媛終於抬起朦朧的淚眼。
長長的睫毛掛著細小的水珠。
透過這層水光,她執地盯著姜在勛:
「歐巴.」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車內陷入一片死寂。
價值。
定位。
這是最難回答的終極問題。
似乎所有她經歷的委屈與抗衡、付出與忍耐,都指向這一個核心提問。
姜在勛摘掉了墨鏡。
露出了那雙飽含複雜情緒的眼睛。
幾秒。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他終於開口。
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內心的反覆掂量和打磨:
「你在我這裡。」
姜在勛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是一個———我很欣賞的人,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這話不是甜言蜜語。
「欣賞」,是他在片場看過她無數遍咬牙堅持打磨演技後的肯定。
「重要」,則是此刻目睹她絕望淚水後,心口那難以忽視的鈍痛感。
「昨晚發生的事——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安慰的話,現在聽起來都很空洞無力。」
「.—·給我一點時間。」
「我一定會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處理好。」
「處理好」三個字他說得異常艱澀。
這更像是一個男人面對心碎女孩時許下的空茫諾言。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該如何「處理」。
話音剛落。
「即即」
一富有節奏感的敲擊聲落在駕駛座一側的車窗玻璃上。
兩人同時一驚。
姜在勛飛快地轉頭看向窗外。
一位穿著交警執勤服、表情嚴肅的警察大哥正隔著車窗玻璃看著他們,一手拿著罰單夾,另一隻手又屈起手指,準備再敲一次車窗。
LRRRRE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姜在勛這才想起自已為了把她哄上車,故意停在了消防通道上。
「等我一下。」
交代了一句。
姜在勛迅速解開安全帶下車。
交警大哥板著臉,一絲不苟地指了指地上的禁停線,開始教育:
「車輛必須停在規定停車區域,消防通道生命線,禁止占用不知道嗎?知不知道萬一發生火情..」
話說到一半。
當他看到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時卡住了。
「姜在勛?」
交警大哥眉峰一挑。
眼神在罰單夾和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表情從公事公辦的嚴肅變成了帶著點驚訝的審視。
公眾人物違停在消防通道!
還被抓了個正著!
妥妥的社會版頭條素材!
姜在勛心裡咯一下,臉上立刻堆疊起十二萬分的誠懇和歉意:
「是是是!警官nim教育得對!是我疏忽了!深刻認識到錯誤了!保證絕對沒有下次!給您添麻煩了,真的非常抱!」
交警大哥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一絲。
面前這張即使在困窘憔悴狀態下依然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配上認錯態度不推—
本來也不是什麼極其惡劣、妨礙通行的違停(大清早人少車少)。
再加上對方如今正是國民熱潮中心人物原則性的路線教育還是要走的。
「下次注意!公眾人物更要以身作則!」
「是是是!馬上就挪!謝謝警官通融!」
姜在勛一邊應承,一邊麻利的從錢包里掏出一沓萬元韓幣塞進了罰單夾的硬殼縫隙里。
「您一早就出來執勤太辛苦了,天還冷著,一點心意,給警官們添麻煩了,請務必收下!我這就開走。」
交警大哥抬眼深深地看了姜在勛一眼。
還挺上道。
沒再說話。
若無其事地收回握著罰單夾的手,連同塞在下面的那疊鈔票一起,很自然地將手垂到身側,轉身走向自己的警用摩托。、
目送著交警離開的背影。
姜在勛趕緊拉開車門溜回駕駛座。
金智媛依舊維持看縮在副駕的姿勢,懷裡是沒吃的三明治。
臉上的淚痕倒是被她自己悄悄用手背胡亂蹭掉了大半,只是眼眶和鼻尖的紅腫更加明顯。
如同初雪後被揉碎的花瓣。
脆弱又惹人憐惜地招展著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衝動驟然壓倒了理智。
就在金智媛再次用手背去蹭眼角的瞬間。
姜在勛猛地探身過去,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不由分說地吻上了那兩片因為哭泣而有些冰涼的唇。
「唔——?!」
金智媛的驚呼被瞬間堵在了唇齒之間。
最初的驚和本能的反抗化作細微的鳴咽。
那雙撐在他胸膛上的手,徒勞的捶了幾下一一與其說是反抗,不如說是被驟然侵犯的心神震盪下的本能應激反應。
漫長的幾秒。
也可能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初春清晨清冽冰冷的空氣與車廂里激烈灼熱的糾纏形成詭異的反差。
終於。
金智媛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反抗。
也或許.—
是這不顧一切的擁抱和侵擾,終於短暫地填補了她內心巨大的空洞。
她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眼帘微闔。
任由他的唇舌攻城掠地。
分開時。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姜在勛微微退開些許距離,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額頭。
視線深深鎖著她。
金智媛的雙唇被吻得嫣紅水潤,那雙剛經歷激潮的眼眸水波斂灩。
這樣的目光。
再次點燃了姜在勛心底那簇剛剛平息的火苗。
喉嚨一陣發緊。
他下意識地又向她靠近。
「別—」
白皙的手掌迅速地擋在了他再次吻過來的唇。
金智媛指了指窗外的禁停標線和遠處的路口:
「再不趕緊走,剛才那個交警說不定真會繞回來。」
姜在勛點點頭,沒再堅持。
只是在她擋著自己嘴唇的手心上輕啄了一下。
然後又飛快地偏頭,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個響亮的親吻。
「聽你的。」
姜在勛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啟動引擎。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個差點讓他社會性死亡的地點。
匯入清晨街道稀疏的車流後。
他的手便從方向盤上滑了下來,將金智媛擱在腿上的小手包裹住。
晨光透過車窗將兩人交握的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車內依舊沉默。
卻不再是冰冷尷尬。
風波並未真正過去,但至少在此刻,他們暫時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與此同時。
日本大阪的京瓷巨蛋場館內,巨大的空闊場地迴蕩著音響調試的鼓點聲。
出道7年。
歷經無數掙扎與榮耀的小破團終於在無數粉絲的期盼中。
迎來了她們職業生涯中首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演唱會。
儘管崔雪莉的退團已成既定事實。
但這並不能阻礙其餘四人的執著一一她們為自己、也為不離不棄的粉絲,為這七年的旅程畫上儘可能完滿的句號。
天光還未大亮。
姐妹們就已經聚集在空曠而宏偉的舞台中央。
她們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走位、定點、和聲、舞蹈動作.每一項都摳得極細。
休息間隙。
當大家各自補充水分時。
刷著SNS的Amber突然噗一聲笑了出來,把手機屏幕轉向大家:
「哇,Krystal,你客串《太陽的後裔》的話題好火啊!都在說尹燦榮和李寶娜BE了!」
「」....咳咳。」
正叼著吸管喝水的鄭秀晶聞言直接被水嗆進氣管。
緩了好一會。
才強裝鎮定地接過Amber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鄭秀晶客串太陽的後裔#的熱搜話題。
點開一看。
裡面全是網友的各種腦洞和調侃:
「哈哈哈,尹燦榮和李寶娜三年後BE得這麼徹底嗎?」
「《繼承者們》番外之《時代眼淚》。」
「尹燦榮居然和劉RacheI好了?」
「鄭秀晶:所以我只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金智媛:沒想到吧姐妹,最後是我贏了!」
「......
有人甚至把《繼承者們》里尹燦榮和李寶娜的甜蜜片段和《太陽的後裔》里徐大榮和尹明珠的片段剪在一起。
配上悲傷的音樂。
做成「前世今生」的虐心視頻。
轉發量驚人。
「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誰還在意那些電視劇里的陳年舊事?」
鄭秀晶試圖表現出不屑一顧的態度。
「噗—」
壓抑不住的三聲低笑在帶著回音的巨蛋中格外清晰。
Luna死死用手掌捂住嘴,但肩膀卻像被通了電一樣劇烈聳動。
Amber則直接把手機反扣在腿上,迅速彎下腰,一頭亮眼的短髮垂下來遮住大部分臉,只能看到她的脊背在可疑地抽動。
最過分的要數宋茜。
她原本在檢查耳返。
此刻也忍不住扭頭轉向側面,用手背快速抹了抹眼角一一當然,那很可能不是真的眼淚,而是笑出來的生理鹽水。
鄭秀晶:「???」
清冷的眸子瞬間放大了一圈。
「你們笑什麼?!」
聲線比剛才反駁熱搜時更急了三分。
Luna掙扎著抬起頭,一張俏臉因為忍笑顯得有點扭曲:
「—就是、就是剛才我不是被你不小心撞了嘛——.你說,會不會是有人看了熱搜,心裡裝著事兒.」
「呀!」
話還沒說完。
鄭秀晶已經氣呼呼地拔高音量:
「誰心神不寧了?!」
「誰、意、在、那、個、誰、了?」
一字一頓。
每個音節都刻意咬得極重。
然而。
越是強調,越是刻意。
嘴硬得能敲碎石頭。
可心底怎麼可能毫無波瀾?
畢竟。
曾幾何時,那個如今閃閃發光、被姐妹當成八卦調侃中心點的主人公。
是那個實實在在與她分享過最炙熱青春、牽動過最真實情緒、共享過親密時光的人啊1
那不是屏幕上冰冷的劇本故事。
是烙印在她生命里的鮮活印記。
而那個在網友口中仿佛「躺贏」的金智媛,曾經更是與她擠在被窩裡分享過無數秘密、交換過夢想、互稱「寶寶」的好閨蜜!
結果呢?
「閨蜜」先是苦口婆心勸她「姜在勛這種男人太複雜,別在一棵樹上吊死耽誤自己」。
轉頭自己就義無反顧地掛上了那棵她親口認定的「歪脖子樹」?
兩人甚至還一起在熒幕上「開花結果」,演了那對惹得無數觀眾心疼又上頭的副線CP?!
「好了好了!」
鄭秀晶強行打斷自己腦內那些混亂奔涌的念頭:
「別浪費時間了!馬上就要彩排了!」
她霍然站起身。
音樂總監剛剛調整好的曲子還在休息狀態。
鄭秀晶卻像是看不見也聽不到似的。
一個箭步沖向控制台。
在眾人異的目光注視下一「啪!」
強勁的電子鼓點和熟悉的樂曲前奏瞬間撕裂了安靜。
「都過來!動起來!剛才那個隊形銜接地方有問題!重排!!」
鄭秀晶沖回舞台中央,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
下頜線繃得死緊。
一此刻。
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抓馬情仇,不是那些該死的網友調侃。
而是幾個小時後!
那些買了票、不遠萬里從各地趕來支持她們的粉絲!
她要為他們。
也為自己。
展現出最完美、最耀眼的一面!
讓所有的雜音,尤其是從首爾那端傳來的、關於那個男人和那個「閨蜜」的嘈雜聲音,都徹底湮滅在這片即將為她、為f()而沸騰的巨蛋聲浪之中!
當晚的演唱會異常成功。
台上四個女孩用盡全力為f()的時代畫下了一個璀璨而無悔的句點。
演出結束。
隊長宋茜做東,選了一家氛圍安靜典雅的日式懷石料理店。
精緻的碗碟,裊裊的熱氣。
說是慶功,更多是團隊成員之間,對共同走過的這段輝煌且崎嶇旅程的短暫告別。
一一大家已到了要為個人事業全力奔波的年紀,各自都有了明確的發展方向,像這樣四人齊聚的機會,未來怕是越來越少了。
聚餐結束。
鄭秀晶帶著一身疲憊和複雜的心緒回到酒店房間。
卸去妝容。
洗去汗水。
她癱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演唱會的沸騰喧囂漸漸在耳邊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夜深人靜時更容易湧上心頭的紛雜思緒。
就在她放空發呆之際。
擱在枕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了房間的寂靜。
鄭秀晶懶洋洋地伸手拿過手機,目光隨意地掃向屏幕【kakaotalk:一條新的好友請求】
發送人:金智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