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心難測
第188章 人心難測
聶至柔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楚琯琯一眼。
楚琯琯亦是滿臉震撼，不同自家的愛人，眼前自家愛人的師兄，多少有些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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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琯琯並沒有出言阻止。
作為被築基楚家培養的鼎爐，又只有下品靈根，她日子過得，可是比聶至柔苦多了。
如果說聶至柔在飛花樓，只是因為功法特殊，與自身興趣。
那楚琯琯有大半，是家族強迫，如今雖然得徐青蛇的令牌，身份地位大大提高。
但是她還是清楚自身的立場。
撩了撩鬢角的青絲，深深的看了方逸一眼，就將他劃入不可招惹，需要大力交好的名單。
楚琯琯開口勸道。
「至柔妹妹，方道兄所有言無差。
姐姐說句公道話，都是聶家弟子，為何偏偏要你犧牲？
若是一絲機會也無，那我等身受家族大恩，家族傳承將斷，有所付出也就罷了。
但是如今並非只有一個選擇，柔兒妹妹，那可是築基上人啊！」
「這……」
聶至柔面色幾番變化，心潮亦是起伏不定。
她自然知曉，眼前俊美的修士有所求。
一位玄陽山的築基種子，看上的自然不是尋常東西。
但正如方逸所言，都是聶家修士，都有築基可能。
但就因為自身資質略差，而被放棄，她豈會一絲怨念也無
方逸面色從容，從儲物袋中，再次取出一葫蘆靈泉水，沖泡起靈茶來。
裊裊的水汽，帶著淡淡的茶香升起。
品著玉盞中的靈茶。
方逸眯了眯眼，知曉這家族修士，以血脈為紐帶，父母長輩，都在家族之中。
並非自身三言兩語能打動。
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聶姑娘可是在思考大局為重？
聽我一句勸，能讓聶姑娘大局為重的，往往就是大局的受益者。
何況待聶姑娘進階築基後，姑娘你就是大局」
『大局受益者我就是大局』
『我就是大局大局！！』
方逸迷人心魄的話語，在聶至柔心中迴蕩。
雖語氣平淡，卻分外撥動心弦。
聶至柔十分清楚，此次前來，聶家老祖為了自身不被外物所迷惑，還賜下了一塊中品法器級別的凝神玉。
腰間凝神玉一絲反應也無，說明自身並未受惑心、迷神類秘法所迷惑。
但正是因此，才顯得眼前的修士的可怕。
時間緩緩流逝。
「呼~」
聶至柔胸脯起伏不定，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有些惱怒的站起身來。
「方道兄，莫要胡言亂語，挑撥我與家族感情！
在下還有要事，就不打擾了。
琯琯姐姐我們走」
楚琯琯面色一驚，有些怪罪的看了方逸一眼，似乎在怪罪他，說話如此直接。
如此大事，不是該旁敲側擊，再步步推進嗎。
如此急切，如今一點餘地也無。
「柔兒妹妹，方道兄也是為你考慮，畢竟你與姐姐不同，可是中品靈根」
聶至柔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琯琯姐姐，你是要留在這裡，還是要跟我走。
我聶家雖族中老祖受創，但也不是區區練氣修士能窺視的。
你若要留在此處，我就先行一步！！」
說罷，也不等楚琯琯回話，頭也不回的離去。
楚琯琯無奈的看了方逸一眼，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石亭中。
方逸也不挽留，反而抿抿口中靈茶。
他品味口中雀舌靈茶的余香，嘴角微勾，絲毫也不在意。
欲望難填，整個修仙界，又有幾人願意犧牲自己的道途，去為他人鋪路呢。
尤其是不要犧牲，只要小小的代價，就有解決之法。
至少在方逸看來，自己做不到，那位明眸皓齒的聶姑娘，亦是做不到。
否則，自身一開口，就沒有說下去的機會。
她在猶豫，在思考。終究會被心中的欲望與現實打敗。
種子已然種下，只需等待其開花結果。
「顧師兄！」
方逸張口喚了一聲。
「有勞顧師兄，這幾日注意一些來客，若是聶姑娘來此，你直接帶她來見我，莫要阻攔。
若是她有禮物送上，師兄也儘管收下。」
顧九傷靴上金光一閃，幾步就走到石亭之前。
隨後躬身一禮。
「師兄曉得了。」
方逸略作沉吟，將一個儲物袋遞給顧九傷。
「對了，有勞師兄去打探一二，百木澗聶家情況如何。看看有哪幾個家族，盯上了聶家。
其族中隱藏的那位上品靈根築基種子是誰。
對了，飛花樓的琯琯姑娘，你準備些禮品拜訪一二，替我謝過她的好意。」
風靈仙城。
九川巷子，玄山苑。
聶至柔有些心不在焉的踏入苑子之中。
至百木澗聶家，被獸潮攻破後。
聶家老祖，承宣上人，就收攏了族中逃過一劫的修士，來風靈仙城避難。
聶至柔本不知，族中築基上人為何如此，畢竟風靈仙城雖然繁華，但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聶家餘下的一二百名修士，居住在風靈仙城中，只租用洞府，就是一筆不小的靈石支出。
直到族中築基種子築基失敗，族中老祖深受重創，命不久矣的消息，被叛徒泄露。
她才恍然大悟。
思及如此，聶至柔自嘲的笑了笑。
自身雖有嫡系之名，但是因性格、功法，長期居住在飛花樓中。
連族中老祖受創的消息，亦是從他人口中得知，這嫡系弟子之名，多少有些可笑。
「至柔至柔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有人叫喚自身名字，聶至柔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身前，一身灰袍，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修士。
她神情有些恍惚。
「十三叔？叔叔找我何事。」
聶觀海看著自家侄女有些魂不守舍，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
「至柔侄女，你這是怎麼如此魂不守舍。
我聶家雖受了獸潮打擊，又被小人出賣，但終究底蘊仍在，眼下不過些許挫折。
你可是族中少有的練氣高階修士，可萬萬別被消磨了心氣。
待獸潮退去，天華鑄就道基，我聶家定然能重返百木澗」
聶至柔覺得眼前修士的言語，有些刺耳。
若是平日裡，其自然不會如此。
聶天華乃是上品靈根修士，平日裡為人溫和，善待族人，修行十分刻苦努力。
讓其鑄就道基，確實是聶家最好的選擇、
但今日，經過某位黑心修士開導，往日裡不在意的言語，事情都在不斷刺激著她。
聶至柔心中自嘲一聲。
『聶家最好的選擇？
是聶家最好的選擇，可不是我最好的選擇！』
她雙唇幾番蠕動，終究是未將此話說出口。
「十三叔多慮了，至柔只是有些疲乏。」
見聶觀海似乎想要繼續開口。
「十三叔，老祖還在等著侄女，至柔就先行一步了」
「那侄女你可要注意休息」
玄山苑中心。
聶至柔看著靜室上，刻著『百木堂』的牌匾，腳步一頓。
平復了一番心情，她才踏入大堂之中。
看著不遠處身穿青木法袍的老祖，聶至柔行了一禮。
「承宣老祖，至柔回來復命了。」
「至柔啊，辛苦你了。」
聶承宣緩緩抬起頭來。
「至柔，這次去見玄陽山的築基種子，結果如何？
以你來看，那名喚方逸的修士，有幾分可能鑄就道基。
其是否答應，築基後庇護我聶家」
「回稟老祖，位玄陽山的築基種子，氣息雄渾，底蘊深厚。
若是有築基靈物相助，想來至少有七、八成把握鑄就道基。」
不知為何，聶至柔鬼使神差的，並未將方逸對自身所言說出。
且還將其鑄就道基的可能，提高了幾成。
「七、八成？！」聶承宣語氣帶著淡淡的驚喜。
「至柔你修行功法特殊，只要是練氣修士，就瞞不過你對其根底的感應。
那方逸真有如此高的築基可能？」
「卻是如此，至柔感應其氣機，如同一蒼茫古木，生機旺盛，應是修行二階以上的木屬性功法。」
聶至柔回憶了一番，開口道。
「真是天佑我聶家，玄陽山築基種子，獲得一件築基靈物應是不難。
如此，至柔你可繼續與其交談，一件二階木屬性靈材，想來是為了祭煉本命法器之用。
若是得其助益，我聶家兩百年傳承，終究不會斷在我手中」
隨後，聶承宣想起眼前女修的犧牲，安撫道。
「至柔，你此次為了族中大局，犧牲極大，若是有何要求，盡可提出。
待天華鑄就道基，即使那方逸是玄陽山修士，亦是要給我聶家，幾分薄面。
我聶家定然會是你的後盾。」
族中大局？
你就是大局！
聶至柔耳邊，再次迴響起方逸的話語，她嘴角微抿，隨後福了一禮。
「至柔知曉了，老祖放心，我百木澗聶家的傳承，定然不會在這一代斷絕。」
見此，聶承宣滿意的點點頭。
「至柔放心，族中一定不會忘記你的犧牲的」
半夜，玄山苑一角。
明月高懸。
銀白色月光，透過木窗的間隙，灑落在一位明眸皓齒女修，白嫩的肌膚上。
「踏！踏！踏！」
聶至柔在修煉室中來回踱步。
她心情異常煩悶。
族中的長輩、老祖的態度，還有那聶天華，被族中修士，眾星捧月的場景，都分外礙眼。
「呼~」
最終豁然停下腳步，狠狠吐出一口濁氣，看向風靈仙城南方，那是方逸百木苑的方向。
「築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