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你不是一個壞人
然而不管林波對初夏如何的警惕和懷疑,初夏都絲毫沒有感覺到。
她從凳子上站起來,對著林波點了點頭。
「麻煩你帶路了。」
林波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注意到,初夏的臉上一直都帶著淡淡的擔憂,這點是假裝不出來的。
林波是醫生,並且從業了非常多年了,在血液病上也是有一定的研究的,在國際醫學上都是有一定的名氣的,從事醫療行業多年,林波自然是見多了人間冷暖。
都說醫院是最能看清楚人世間的冷暖的,也是最能看清楚這個世界與你是黑還是白的地方。
林波自然是在這裡見識過不少人間冷漠,對於感情自然有著非常敏感的感知,什麼情緒是真的,什麼情緒是假的,他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即便是看不出來,多相處一會兒也是能感覺出來的。
林波走在前面,和初夏保持了已不遠的距離,一邊帶路一邊和初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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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是初秋滿的母親?」
「是,我是他媽咪。」
初夏點了點頭,反正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沒有必要瞞著,而且聖貝雅號稱是私密性最好的醫院,她相信林波不會將這些個人信息透露出去的。
「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你,是不是因為太忙了啊?我們這也有不少孩子的家長太忙了,以至於很長時間都不回來醫院看望孩子。」
這個問題讓初夏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忙,她也的確是很忙的,但是忙到沒時間來看孩子那是不存在的,以前她在忙都會抽空去陪伴秋滿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現在不來看秋滿,完全是因為葉宣一直不讓她來,甚至還把秋滿藏得特別好,她一直都找不到。
「其實不是我不想來看秋滿,而是我和孩子父親的關係不好,所以……」
初夏想了想,找了個合適點的理由來回答這個問題。
而且這點上她也不算是說謊,她和葉宣的關係的確是不好的,甚至可以用水火不容來形容,反正兩人之間見面就沒有什麼好事情。
林波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理解這樣的事情。
本來就只是一層樓的事情,很快就走到了。
小滿的父親和往常一樣依舊是在病房陪著小滿,看到林波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和孩子母親說了一聲,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就走了出來。
林波帶著他和初夏兩人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鎖上門。
「這是那個男孩的母親。」
林波對著初夏指了一點,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初夏的身份,隨後又伸手指了一下那個男人。
「這就是那個抱走初秋滿的男人,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問他。」
初夏點了點頭,並沒有和大多數丟失了孩子的家長那樣,上去對著男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或者是一陣哭鬧不休,她只是安靜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不管從什麼地方來看,這個男人都是個很老實的,在面對初夏的時候,他甚至還表現出了很多不安的情緒。
「你大概是有很多難處,所以才帶走了我的孩子吧?」
初夏問道。
林波和男人都沒又想到初夏會這樣問,尤其是那個男人,在聽清楚初夏的問題的時候,臉上的驚訝和詫異是完全掩飾不住的,他的嘴唇顫抖著,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不怪我?」
初夏搖頭。
「看得出來,你不是一個壞人,大概是因為什麼難處在走到這一步的,儘管如此,我還是很像知道你將我的兒子交給了誰,我想你也是做父親的人,能懂我這個做母親的感受。」
男人似乎被初夏的言語感動了,他連連對著初夏道歉,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都告知了初夏。
同樣的,和他說給林波的話是一樣的,沒有什麼有價值有營養的東西。
但是結合在監控視頻里看到的那個女人,初夏還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比如說,那個女人,是一個熟手,經常都在做這樣的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個拐賣兒童的人。
不然初夏真的是非常的難以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這麼熟練的做著這些事情,並且還知道將孩子藏起來帶出醫院。
初夏在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以後,就放那個男人離開了,那個男人在離開前,多次回頭看初夏,似乎有什麼為難的地方。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的,初夏在秋滿的病房守著秋滿的東西等待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都沒有等到葉宣傳來的消息。
沒有消息,有時候是最好的消息,有時候也是最不好的消息。
初夏不知道沒有消息在現在到底算是好消息還是不好的消息。
她心裡很不安,只有待在這裡,聞著房間裡熟悉的奶香味,她心裡那種不安的煩躁感才稍微好一點。
初夏很擔憂那個帶走秋滿的女人,是葉崇良派來的,又擔心那個女人真的是個人販子,將秋滿藏了起來,但是後者顯然是不太可能的,這裡是醫院,待在醫院的孩子都是不健康的,身體多多少都有點疾病。
尤其是血液科的孩子,很多孩子離開了藥物都是不能好好的活下去,甚至嚴重的離開藥物很快就會沒有了。
所以人販子到這裡來拐小孩的可能性是在是太低了,成本也太高了,而且不健康的小孩子也是不值錢的。
所以初夏最擔憂的就是前者了,她對葉崇良簡直是有著說不出來的防備和警惕,她害怕葉崇良會傷害秋滿,畢竟他是一個有前科的男人。
晚上十一點半,初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一點點的響動都會顯得格外的明顯和刺耳。
初夏連忙拿出手機,不敢錯過了任何一點消息。
手機上顯示接收到了一條短息,而簡訊的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個地址。
除了這個地址,什麼都沒有。
初夏返回去,看了發信息的電話號碼,莫名的覺得有點眼熟,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