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執念為引·魂歸有望
第987章 執念為引·魂歸有望
「。。。吃點東西吧,然後陪你母親好好說說話。把你記得的所有經歷,快樂的,艱難的,迷茫的,都講一遍。她一定能聽到,一定在聽。」
高東旭的手在張起靈單薄的肩頭又按了按,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慰藉力量。
張起靈緩緩抬起頭,眼中的迷茫與痛苦被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亮點燃。他喉結滾動,最終吐出兩個千鈞重的字:「謝謝。」
這聲感謝,比之前的更加具體,承載著將全部希望託付出去的沉重。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高東旭沒有再多言,目光轉向床榻上的白瑪。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吝嗇地投下幾縷,恰好映照在她臉上。
肌膚冷白如雪,在昏暗的室內仿佛自帶微光,找不到一絲瑕疵。眉毛細長如遠山含黛,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臉下方投出淺淺的陰影。
鼻樑挺直秀氣,嘴唇雖然失了血色,卻仍保持著完美的弧度。她就那樣靜靜躺著,仿佛一尊由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美得不似真人,卻又比任何活色生香的美人更令人心悸。
這種美,固然有這方天地賦予的「光環」加持,以及濾鏡加成的美艷,不過,作為享用者,自然是越美越開心。
至於,張起靈會不會有意見,多出自己這個後爹來。。。
高東旭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時間還長,他相信這位沉默寡言的兄弟最終會理解的。畢竟,能給白瑪真正永恒生命的,只有他。
他最後輕拍張起靈的肩,留下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悄然退出了這間被哀傷與希望雙重充斥的屋子。
門外清冷的空氣湧入肺腑,略微衝散了屋內的凝滯。他信步回到自己與女伴們下榻的院落,景象已是截然不同。
活力,喧鬧,生機勃勃的氣息撲面而來。眾女已陸續起身,正進行著晨間的梳洗與裝扮,水聲漸瀝,笑語盈盈,混合著各種護膚品的清香。
場面確實有些「繁忙」,堪稱一幅活色生香的群美晨妝圖。
因為沒有外人,她們的穿著都頗為隨意自在,絲質睡裙滑落肩頭,真絲睡袍帶子松系,棉質短褲下伸出筆直修長的腿,貼身的T恤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大大小小,晃動著光影,或嬌憨,或慵懶,或明媚的風情在晨光中流淌,驅散了高原清晨的寒意。
等待她們洗漱完畢,享用完從高東旭空間取出的精緻早餐,時間已滑向上午十點。
有高東旭這個「人形移動倉庫」在,女孩子們早已將他的空間能力開發出諸多生活妙用。此刻,屋內空地上,隨著他心念一動,數個可攜式移動衣架整齊排列,上面掛滿了按季節,風格分類的各式衣裙,外套,鞋帽,琳琅滿目,不亞於一家精品店。
這便是她們公認的,高東旭能力最受歡迎的用途之一—
一「隨身衣帽間」。
在一片歡快的挑選,比試,互相建議聲中,眾女終於選定心儀的裝扮。或颯爽的登山裝,或鮮艷的民族風長裙,或保暖又時尚的羽絨搭配。
當最後一位也整理好衣襟,高東旭才在她們滿足的笑中,略顯無奈卻縱容地揮手,將滿架的華服美飾重新收回那片無形的空間。
一行人花枝招展,如同高原上驟然綻放的彩虹,簇擁著中心的高東旭,與早已等候的吳邪,王胖子,黑瞎子他們匯合。目標並非挑戰極限,而是悠然享受—攀登嘎隆拉雪山的一角,尋一處風景絕佳之地,安營紮寨。
他們找到了一片背風的平緩坡地,面向巍峨雪山,背靠蒼鬱冷杉。帳篷如花朵般在雪線附近綻放。天幕之下,爐火燃起,烹煮香茗,簡單的野餐也因心情和景致而變得美妙絕倫。
此情此景,堪稱人間仙境。萬里無雲的碧空下,日照金山,光芒萬丈,山腰雲海翻騰,如仙如幻,雪峰之巔的純白與森林的墨綠交織,光影隨著流雲時刻變幻。
當夕陽西沉,月光悄然浸透冷杉林,懸掛枝間的松蘿隨風輕顫,整片森林仿佛化作一架巨大而古老的天然管風琴,奏響無聲的天籟。
帳篷里透出的暖光,每一張笑臉、每一聲啼鳴、每一次綻放,都成了這部變奏曲中不可替代的音符。
接下來的兩日,高東旭徹底拋開雜念,與眾女沉浸在這片冰雪天堂的歡愉之中。無拘無束的嬉戲,草地里的追逐,依偎著欣賞星空,圍著篝火輕聲歌唱,一起喝高東旭深入交流。。。情感在純粹的自然與親密的陪伴中迅速升溫,交融。
在高東旭的不斷串聯下,真正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親密無間。
然而,時光的河流從不因快樂而緩滯,亦不因悲傷而停歇。歡愉的時光總是倏忽而過。
那間靜謐的小屋內,三日的靜寂之期已至尾聲。白瑪以她獨特的方式,完成了對張起靈最重要的饋贈,給予了他一顆會「想念」的心。
「吱呀」
輕微卻清晰的開門聲,打破了小院凝固般的氣氛。張起靈走了出來,臉上淚痕已干,卻留下清晰的痕跡。
他的眼睛依舊微紅,但深處那亘古的冰封似乎消融了不少,流露出一種沉澱後的平靜,以及破釜沉舟的決絕。門外,吳邪,王胖子,黑瞎子,以及高東旭和眾女,皆已靜靜等候。
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高東旭身上。張起靈上前一步,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對著高東旭,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腰彎成標準的九十度,久久未起。當他直起身時,聲音沙啞卻清晰:「高少,拜託了!」
千言萬語,盡在這一躬一托之中。
高東旭神色肅然,上前雙手扶起他,目光堅定地與之對視:「放心。」簡單的兩個字,重若承諾。他拍了拍張起靈的臂膀,然後轉身,對身後點出的入心,入情,薛道薇,車宥利,具戀,李智英六女微微頷首。
七人推開那扇承載了太多情感的房門,走了進去,隨即輕輕將門關上,隔絕了內外。
屋外,眾人不由自主地屏息,默默後退了幾步,圍成一個鬆散的半圓。他們知道即將發生什麼,那關乎生死界限的逆轉,關乎一個靈魂的存續。好奇,緊張,擔憂,還有隱隱的期待,讓空氣都仿佛沉重了幾分。
屋內,景象依舊。酥油燈長明,光線昏黃搖曳。高東旭走到床前,凝視著白瑪。
三日過去,她的容顏未有絲毫改變,依舊美得不似凡人。然而,就在他自光落下時,敏銳地注意到,她那濃密睫毛末梢,竟凝結著一滴微小的,幾不可察的濕潤,正順著眼角冰冷的肌膚,極其緩慢地滑落。
那是。。。淚?
「入心,入情。」高東旭立刻低聲示意。
雙生姐妹花會意,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纖指精準地搭上白瑪冰冷的手腕。她們閉目凝神,細心體察。片刻,兩人幾乎同時蹙起秀眉,睜開眼,看向高東旭,緩緩搖頭。
高東旭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刀:「用針吧,激發出她的潛能來!」
入心入情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玉手一翻,指間已各自捻住數枚細如牛毛,金光流轉的特殊長針。
她們氣息瞬間變得凝練專注,認穴之准,下手之穩,盡得秘傳精髓。金針帶著細微的顫鳴,刺入白瑪頭頂,頸側等多處大穴。針尾微微震顫,仿佛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共鳴。
高東旭俯身,靠近白瑪耳邊,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白瑪,聽著。你的兒子張起靈,求我將你留下,就像當年你在雪地里長跪,哀求德仁上師給他一個「記得母親」的機會一樣。」
「現在,我要留住你的靈魂,也需要你的力量。那就是你對他的執念—想要親眼看著他,陪伴他,不再讓他孤獨的強大執念!你必須讓它燃燒起來,超越生死的束縛!」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兒子,他活得太苦了。他存在於世,卻很少為自己活。總是背負著別人的使命,家族的宿命。他沒有過去,也看不見未來,不僅僅因為遺忘,更因為他不敢與任何人產生羈絆,害怕虧欠,也害怕被想念。
是你,用這三天,讓他嘗到了想念」的滋味,那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撕心裂肺的「不想失去」。」
「如果你真的愛他,那麼,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凝聚你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母愛,所有的不舍!加強你的執念!唯有如此,我才能幫你,真正留下來!」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無形的壁壘之上。
「有反應了!」入心低呼一聲。
只見在金針持續刺激下,白瑪那原本如同玉雕般毫無表情的臉上,秀眉極其輕微地蹙動了一下,雖然細微,卻打破了死寂的靜止!
高東旭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還不夠!下猛針!全力激發!」
入心入情聞言,美眸中閃過決絕。兩人同時運起全身功力,指尖金光大盛,兩根最長的金針分別對準白瑪頭頂的百會穴與額前神庭穴,以特殊手法緩緩刺入,直至沒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