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母慈子孝·連夜驗貨(求雙倍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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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
那一聲呼喚,穿越了數十年的生死,穿越了血脈中沉睡的記憶,在這一刻,終於衝破了張起靈從未輕易示人的情感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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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水光閃爍,那向來如同雪山之巔最冷冽堅冰般的眸子,此刻被熾熱的暖流融化。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沙發上順勢跪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仰起那張輪廓分明,慣常面無表情的臉,迎向那懸於半空,正含淚凝望著他的身影。
白瑪的靈魂,微微俯下身。她伸出那雙半透明,泛著柔和月華光暈的手,指尖帶著靈魂特有的微涼與虛無的觸感,輕輕,珍重地捧住了張起靈的臉頰。她的動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觸碰這世間最易碎,最珍貴的寶物。
她的淚也無聲滑落,卻是靈魂之淚,晶瑩剔透,墜下時便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空中。
「我的孩子。。。長大了。」她的聲音溫柔得如同康巴雪山上最輕柔的風,帶著無法言喻的慈愛與刻骨的思念。「真好。。。讓阿媽好好看看你。」
張起靈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是更加用力地仰著頭,任由那冰冷卻無比真實的觸碰撫遍他的臉龐。
這一刻母親的氣息深深鐫刻進靈魂最深處。長久以來獨自背負一切的堅硬外殼,在這遲到了太久的母愛面前,碎得無聲無息。
看到這一幕動人心魄的母慈子孝,高東旭臉上並無多少動容之色,只有一絲完成任務般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一抹對「完美造物」的純粹欣賞。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無聲地將相機收回儲物空間。最後看了一眼那對沉浸於彼此世界中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隨即轉身,悄無聲息地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幾乎就在高東旭走出房間,將空間完全留給白瑪母子的同一時刻。遠在數千公里之外,繁華喧囂的首爾,那棟常人無法得見,永遠燈火輝煌的德魯納酒店。
金碧輝煌,挑高驚人的奢華大廳里,時間仿佛流淌得格外緩慢。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璀璨卻冰冷的光,映照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也映照著廳中一人一虎兩道身影。
張滿月今天穿著一襲設計極簡卻質感絕佳的黑色真絲襯衫,領口和袖口綴著精緻的緋色花邊,下身是剪裁完美的同色包tun裙,配黑si,將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
這身裝扮,配上她那張巴掌大小,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白皙無瑕的俏臉,以及微微抬著下巴時那股子睥睨又疏離的氣質,活脫脫一位禁慾系的黑寡婦,美得極具攻擊性,又帶著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此刻,這一人一虎正靜靜地站在一面巨大的牆壁前,牆上掛著一幅並非名家手筆,卻意境幽遠的東方山水畫。
張滿月的目光落在畫上,卻又似乎穿過了畫布,投向了某個不可知的遠方。她秀美如遠山黛色的眉頭微微蹙起,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下一秒,她殷紅如血的飽滿唇瓣向下一撇,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其不滿,又帶著幾分嬌嗔意味的輕哼:「阿西真是個色狼,沒完沒了。。。
「6
就在剛剛,本源相連的神樹,向她反饋了一道清晰的信息。高東旭動用了他手中的那截月桂樹枝,再次成功地「收服」了一個新的守護靈。
不僅如此,神樹還將那位新守護靈,名為「白瑪」的女子的樣貌與靈魂特質,清晰地傳遞給了她。
那影像中的女子,容顏絕美,氣質空靈純淨如雪山之巔的蓮花,卻又在眉眼深處蘊藏著一份歷經歲月與生死沉澱下來的溫婉堅韌。
尤其是那種純淨與成熟交織的矛盾魅力,連張滿月看了,都不得不承認,確實動人心魄。
幾乎是瞬間,張滿月就想到了車宥利。那個傻乎乎,被高東旭哄騙的極品少婦女鬼。
當初,不也是看中了人家的「美色」麼?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或許是極其輕微的憋悶感,湧上張滿月的心頭。她並不是在吃醋,她只是單純地不爽。
不爽那個傢伙四處「收集」美人的行徑,不爽他這種近乎「玩物」的態度,更不爽。。。自己似乎也被他列入了某種「收藏清單」的潛在可能。
「阿西吧——!」
她忍不住又低聲咒罵了一句,她不再看那幅畫,猛地轉過身,黑色裙擺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她伸出塗著暗紅色蔻丹的纖長手指,從隨身的小巧手包里拿出了手機,快速翻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韓春,」張滿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問道,「還需要多久才能處理完所有手續?」
電話那頭傳來韓春幹練而略帶謹慎的回答,似乎在匯報目前的困難和預計時間。
張滿月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加快一下進度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天朝了!」
掛斷電話,張滿月將手機緊緊攥在手裡,指尖微微用力。
「高東旭。。。你給我等著。」她低聲自語,紅唇勾起一抹危險又迷人的弧度。
也正如張滿月所吐槽的那樣,高東旭的「耐心」確實有限得驚人。他甚至沒有打算給予這對剛剛重逢的母子哪怕兩天完整的,不受打擾的溫情時光。
就在當天深夜,萬籟俱寂,墨脫的星空清澈得仿佛觸手可及。張起靈在母親溫柔的低語和熟悉的,仿佛帶著陽光與草藥氣息的虛幻懷抱撫慰下,內心數干年的空洞被一點點填滿,竟罕見地沉入了安穩甚至帶著一絲幸福的睡眠。
而就在張起靈呼吸變得均勻悠長之後,白瑪的靈魂微微一顫。她感受到了一股不容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契約的召喚力。
她低頭,慈愛地,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蜷縮著睡姿依舊帶著一絲防禦姿態的兒子,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的「存在」,終究是繫於那位「主人」之手。
沒有掙扎,也無法掙扎。她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漣漪打散,悄無聲息地淡化,消失在了房間裡。
下一刻,她已然出現在高東旭的房間內。
房間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高東旭早已洗漱完畢,只穿著一件睡袍,慵懶地靠坐在寬大的床上。睡袍的帶子松松繫著,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手裡把玩著那截看似平凡無奇的月桂樹枝,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著剛剛凝聚出身形的白瑪。
「過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空著的位置。
白瑪的靈魂凝實如生,穿著那身象徵著她過往身份的蔵服。聞聲,她嬌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絕美而冷白的臉上,迅速浮起兩團淡淡的,如同雪地映霞般的紅暈。
她微微低下頭,長而密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貝齒無意識地輕咬了一下本就色澤偏淡,此刻因靈魂狀態更顯冰潤的嘴唇。
沒有片刻的遲疑,她便乖順地,邁著無聲的步伐,走到了床邊,依照指示,在那空位上輕輕坐下。雙手規矩地交疊放在膝上,姿態依舊端莊,卻透著一股予取予求的順從。
高東旭微笑著,放下月桂樹枝。手臂一伸,便攬住了她那不盈一握卻又柔韌無比的腰肢。入手是靈魂體特有的微涼與一種奇異的,仿佛觸碰最上等軟玉的質感,並無實體的溫熱,卻別有一番動人心魄的滋味。
另一隻手,則帶著些許力道,托起了她精緻冷白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迎向自己的目光。
燈光下,他近距離地,肆無忌憚地欣賞著這張堪稱造物主傑作的臉龐。
何謂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白瑪便是這讚詞最完美,最生動的詮釋。
她的美,毫無侵略性,給人一種心靈被滌盪,淨化的空靈之感。那份經歷生死沉澱下來的平和與慈愛氣質,更是為她增添了一份神聖又楚楚動人的風韻。
然而,當她被這樣攬在懷中,被迫仰起臉時,那端莊蔵服下起伏的曲線,卻又矛盾地彰顯著另一重魅力。
那是成熟女性身體最誘人的形態,如同熟透到恰到好處的果實,在靜謐中散發著無聲卻致命的芬芳,引誘人去品嘗。
「很美。」高東旭的讚美直接而坦率,帶著純粹對美的欣賞,以及一絲身為擁有者的滿意。
白瑪眼睫顫了顫,沒有回應,只是眸光越發水潤瀲灩,似有無限話語,又悉數化為順從的沉默。
高東旭也不在意,繼續用他那平穩卻蘊含著某種力量的聲音說道:「你的靈魂剛剛凝聚,雖然穩固,但終究只是靈體,虛而不實,無法長久真切地感受這世間一切。
接下來,我會為你灌頂開」,穩固並升華你的靈體本質。之後,你便能像宥利,智英她們一樣,化虛為實,重新獲得真實的五感,可以品嘗食物的滋味,感受陽光的溫度,觸碰你想觸碰的一切。。。真正地,再度「活」過來,享受這人間煙火氣。」
高東旭沒有跟白瑪聊什麼她和張起靈的重逢喜悅,因為,白瑪在他這裡,只是他予取予求的守護靈,隨身攜帶的滅火器。
「嗯。。。」白瑪終於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回應。她的聲音帶著靈魂特有的空靈顫音,此刻又摻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澀與認命般的坦然。「請。。。主人憐惜。」
她終究不是真正不諳世事的白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