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順藤摸瓜·未盡之罰


  第999章 順藤摸瓜·未盡之罰

  第二針,刺入他頭頂。

  他的掙扎驟然停止,眼神迅速渙散,變得空洞而呆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只有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嘉文在一旁看得心中一驚。她見過審訊手段,但如此立竿見影,近乎玄幻的針法,讓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入心入情,又看向高東旭。這個男人,究竟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和手段?

  入心開始提問,聲音平淡無波:「你老闆是誰?」

  阿PAT的嘴唇嚅動,聲音平板,毫無情緒:「白。。。白虎。。。

  「白虎?!」嘉文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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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認識?」高東旭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嘉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緊握的拳頭和眼中的凝重顯示出這個名字帶給她的衝擊。

  「我以前做國際刑警時,最後一個案子,調查的目標人物,就是白虎」。

  「9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情緒,「他是個大毒梟,行事狠辣,狡詐多疑,國際刑警組織追查了他好幾年,始終沒能抓住他的實質性把柄。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退出了,但這個人的名字,我記得很清楚。」

  她看向呆滯的阿PAT,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沒想到。。。喜喜的事,竟然會牽扯到他。」

  「呵呵,這就有意思了。」高東旭雙眼微微眯起,原本只是幫嘉文解決麻煩,沒想到竟釣出了這樣一條大魚。他原本還覺得這次可能要「無償奉獻」了,現在看來。。。毒梟?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他走到阿PAT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已經失去自主意識的傀儡。「不過,不得不說,這個白虎業務開展得還挺多元化。詐騙,勒索,販毒。。。還有什麼是他不沾的?」

  他轉向入心:「繼續問。怎麼能找到白虎?」

  入心再次捻起一根針,在阿PAT眼前某個穴位輕輕捻動。阿PAT的喉嚨里發出」

  嗬」的聲音,然後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回答:「一般。。。一般情況下,沒辦法直接見到老闆。。。都是老闆的弟弟,白川出面處理事情。。。只有,只有遇到特別好的貨」,或者有大生意的時候。。。白虎才會親自出現。。。

  「」

  「白川住在哪裡?怎麼聯繫他?」

  「他。。。住在。。。那裡是他的據點。。。聯繫。。。手機里有號碼。。。

  1

  入心按照高東旭的示意,問出了白川和白虎的具體信息,以及他們通常的交易模式和暗號。

  等到再也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後,高東旭示意入心和入情停止施針,拔出了銀針。

  銀針離體的瞬間,阿PAT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身體猛地一軟,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在椅子上,汗如雨下,浸透了衣服。

  他的眼神依舊空洞,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耗盡生命力的酷刑。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阿PAT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鬧。

  高東旭眼神深邃,裡面跳動著計算與謀劃的光芒。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向臉色依舊凝重,但眼中已重新燃起決心的嘉文,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篤定的笑意。

  「看來,」他緩緩說道,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們要去會會這位白川了,才能順藤摸瓜,找到那隻藏在暗處的白虎了。」

  嘉文迎上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前路顯然更加危險,但關乎喜喜和東妮的仇,關乎將這個毒瘤剷除,她沒有退路。

  而高東旭眼中閃爍的光芒則表明,這潭渾水,他蹚得越來越有興趣了。

  「他怎麼處理?」嘉文的聲音在狹窄的出租屋內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她死死盯著癱在椅子上,如同爛泥般的阿PAT,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翻滾著洶湧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噴薄而出。

  說實話,她是真的想殺了他。

  就在此刻,就在這裡。

  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讓這個毀掉喜喜和東妮人生的惡魔付出代價。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指尖因用力握拳而傳來的刺痛,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時帶來的灼熱感。

  「嗚嗚。。。別殺我,求求你們了。。。錢都給你們,我以後再也不幹了,我立刻消失。。。嗚嗚。。。」

  阿PAT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掙扎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感受到嘉文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恐懼如同冰水澆遍全身。他努力想縮起身體,卻被繩索束縛,只能發出含糊不清,帶著哭腔的哀求。

  具戀面無表情地上前,用一塊更結實的破布重新塞緊了他的嘴,將那些令人厭煩的求饒聲堵了回去。房間裡只剩下他驚恐的悶哼和粗重的鼻息。

  「不要為這種人渣髒了手。」高東旭的聲音平穩地響起。他走到嘉文身邊,輕輕按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那種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的滔天恨意。但這裡不是無法之地。「這裡是國內,我們有更合適」的方式。」

  嘉文猛地轉頭看他,眼中血絲未退,聲音里滿是不甘:「可是,就算把他交給警方,按照現有的證據和罪名,他能判多少年?就算頂格判無期,他還能在監獄裡吃飯,睡覺,活著!可喜喜和東妮呢?她們那麼年輕,她們本該有美好的人生。。。

  「9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能繼續說下去:「她們的在天之靈,如何告慰?

  她們的家人,要如何承受這種正義?」

  聽到「喜喜和東妮死了」這幾個字,原本癱軟的阿PAT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開始更劇烈地掙扎。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嘉文,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拼命搖著頭,似乎想否認,想辯解,但被堵住的嘴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咽。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眼中除了恐懼,此刻更添了一層絕望的灰敗。

  當然,他不是後悔,他是真的怕了!

  「確實,」高東旭看著嘉文,聲音低沉了幾分,「按照現行法律,像他這種人渣,量刑確實有限。即便數罪併罰,也很難達到殺人償命」的程度。」

  嘉文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不過你放心,」高東旭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篤定,「老天爺。。。是不會放過他的。」

  嘉文聞言一愣,抬起淚光未乾的眼眸,看向高東旭。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暗流洶湧的光芒。

  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又不敢確定。最終,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選擇了信任。

  「走吧,」高東旭臉上的寒意斂去,恢復了往常的從容,他對嘉文微笑道,「咱們直接去找那個白川。」

  他隨即轉向一旁始終靜立,身姿高挑婀娜,面容冷艷的具戀,吩咐道:「他就交給你了。一會兒讓他寫份詳細點的認罪書。然後。。。送他去該去的地方。」

  具戀聞言,微微挑了挑精緻的眉毛。她那雙清冷的美眸中光芒流轉,瞬間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或疑問,只是乾脆利落地點頭應道:「明白。」

  「對了,」高東旭又想起什麼,指了指那個打開的行李箱,「把那些錢拿上。別浪費了,算是給喜喜和東妮家人的一點微薄補償吧。雖然錢換不回人命,但至少能讓他們往後的日子稍微好過一點。」

  嘉文看著那個裝滿現金的箱子,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她稍一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走到裡間,從行李箱中拿出那個裝著十萬現金的牛皮紙文件袋,她合上行李箱,單手拎起箱子,走到高東旭面前,她將文件袋遞還給他。

  「給——」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高東旭微笑著接過,甚至沒有打開查看,便隨手遞給了身後的浮生。他看向嘉文,目光溫和:「下一站。」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具戀,兩人目光交匯,微微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隨即,他邁開長腿,率先走出了這間充斥著罪惡與絕望氣息的出租屋。

  嘉文跟在他身後,在跨出門檻前,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阿PAT被綁在椅子上,如同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污泥。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眼神驚恐到極致,正用盡全身力氣扭動著,發出絕望的「嗚鳴」聲。

  嘉文眼中恨意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具戀身上。

  具戀正靜靜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冷冽。她似乎感受到了嘉文的注視,微微側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嘉文看到具戀眼中那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那絕非尋常女子該有的眼神。她雖然不知道高東旭和具戀打的什麼啞謎,那句「該去的地方」究竟指哪裡,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位冷艷神秘的美女,絕對,絕對不會放過阿P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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