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逃避可恥但有用(修改ing)


  「呼——算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風琪深呼口氣,最後一個陣眼就在眼前,破開陣眼一切就都結束了。

  「嗯,最後一個讓我來吧。」

  明悟輕聲說道,手持法杖緩緩上前,口中念著咒語,半晌法杖中發出金光,漆黑的枯樹被籠罩在佛光中。

  正常來說,枯樹應該會湮滅在佛光里,絕殺陣也會隨之瓦解。

  但很明顯,佛光中隱約出現在人形預示著這不是正常情況。

  「!」

  還不等明悟反應,一道黑光從枯樹中竄出,直奔風琪眉心。

  風琪本能地去擋,可那股力量穿過她的掌心準確命中。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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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琪頓時雙眼緊閉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風琪!」明悟大驚失色,對著那漆黑的身影盡全力一擊,虛影瞬間被打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絕殺陣被破的動靜很大,看守的翠嵐寨山匪眼睜睜地看著常年籠罩在絕殺陣附近的迷霧消散,有兩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明悟單手抱著風琪,另一隻手持著法杖對準漸漸靠近的山匪,緊繃的神經讓鼻尖滲出冷汗,他本就不擅長打鬥,如今帶著昏迷的風琪,逃走的可能性接近於零。

  領頭緩緩靠近,神情嚴肅又複雜地看著明悟,半晌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但是絕殺陣被破,你們暫時性命無憂,結局如何,還需要寨主親自定奪。」

  「把人帶走!」

  說著領頭抬手示意弟兄們把人捆了押回山寨。

  明悟在心中斟酌許久,最後緩緩放下法杖,任由山匪帶走二人。

  反抗沒有意義,無論如何還是等風琪醒來再說吧。

  想到這裡他擔憂地看了一眼風琪,她的昏迷是黑色法術造成的,真的還能甦醒嗎?

  懷著忐忑的心情,明悟被帶回翠嵐寨,進了寨中,明悟驚訝地發現,這裡比起山寨更像是軍營。

  「進去!」

  來到一件狹小的屋子,山匪狠推一把明悟,明悟踉蹌兩步剛站穩,就手忙腳亂地接過被丟進來的風琪。

  「老老實實待著,不然!」說著山匪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明悟只能出言保證自己不會搞事情,會安安分分地住在這裡。

  「識相就好!」山匪冷哼一聲,猛地摔上房門。

  明悟看了看周圍,這是個柴房,雖然小了些,但整體還算乾淨,他用乾淨的稻草鋪了簡易的蓆子,把風琪放上去。

  明悟湊近擔憂地看著風琪,從外表來看,少女就像是睡著了,可哪怕是熟睡的人面對這一路的顛簸也不會沒有反應。

  小心地探了探鼻息,明悟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還活著就有希望。

  ——

  另一邊

  領頭進入寨子徑直去了大院,還沒進院,就看見兄弟們正在擦拭武器,一副隨時出發的樣子。

  絕殺陣的動靜太大,身處翠嵐寨的眾人早就察覺到不對勁,聽完領頭的匯報寨主有些唏噓:「我們在這裡守了六年,想法設法地想破掉法陣,結果被兩個外來人解決了。」

  「倒也不算是外人。」領頭想到風琪的樣貌,小心地提醒。

  「什麼?」

  「那個和尚是相國寺頗有盛名的明悟大師,至於那個姑娘......和夫人倒是有幾分相似。」

  ——

  明悟被人叫走問話,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風琪已經醒了,看臉色還不錯,他進屋的時候風琪正掐指推算著什麼。

  「回來了,他們沒為難你吧?」風琪問道。

  「沒有,就是問問咱們從哪裡來,如何破掉的絕殺陣。」明悟盤膝坐下。

  明悟話音剛落,就有山匪走進來對風琪說道:「那個女的,我們少寨主夫人要見你。」

  風琪單手拄著下巴,似笑非笑地說道:「少寨主夫人,倒是拐了幾個圈呢。」

  「......跟上。」山匪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對待俘虜的惡劣。

  風琪起身跟上山匪的腳步,左拐右拐來到廳堂,這廳堂倒是和崇安侯府那個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好,風琪姑娘。」

  「是你?」風琪看著眼前的鄭茜,露出意外的表情。

  「看來我們真有緣分。」鄭茜也很意外,目光下意識瞟向側面的屏風然後迅速收回:「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鄭茜。」

  「你好,少寨主夫人找我來有什麼事嗎?」風琪開門見山地問道。

  鄭茜咳嗽一聲說道:「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們翠嵐寨是山匪窩嘛,往年也總有朝廷過來剿匪,我們就想著要不和官府好好談談。」

  風琪挑眉:「你們準備接受詔安?」

  「呃......是。」鄭茜沒想到風琪如此乾脆。

  「剛剛那位明悟師父說過,你是京中的貴女,應該能與皇上搭上話才對,所以能不能麻煩風小姐幫我牽個線搭個橋。」鄭茜雙手合十,非常誠懇地說道。

  風琪雙手抱胸看著她:「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寨主不親自出面嗎?」

  「嗯......寨主他不是很方便。」鄭茜笑笑。

  「親爹見自己女兒有什麼不方便的,讓他親自來,不然這事兒免談。」說著風琪的視線落在屏風上。

  「咳——」正在喝茶的鄭茜被嗆了一下,躲在屏風後面的三個人一陣手忙腳亂。

  半晌風皓誠沙啞的嗓音響起:「那個小琪啊,咱們就這麼說吧,別嚇著你。」

  熟悉的聲音落入風琪耳中那個,她說不上來那一瞬間的觸動,原本以為身死的家人還活著,沒有比著更令人激動得了。

  「出來吧,我沒你們想的那麼脆弱。」風琪輕聲說道。

  屏風後的三人一愣,半晌還是扭扭捏捏地走出了。

  視線交織,看著父母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風琪大概明白他們為什麼不願意和她見面了,那張醜陋的臉,足以嚇退一個尚未及笄的少女。

  「你們的臉,難道......」

  風皓明尷尬地抓了抓頭髮說道:「打打殺殺的,免不了受傷,很正常,很正常。」

  風琪上前兩步,抬起手摸了摸王氏幾乎劃爛半張臉的刀疤,沉默片刻指尖閃爍起溫和的光芒,王氏只感覺疤痕發燙,不多時風琪收回手說道:「照照鏡子。」

  在兒媳婦驚訝的目光中,王氏尋了銅鏡,果然京中自己的臉上的疤痕已經黯淡許多。

  「這......」

  「嗯,爹和大哥的我也能處理,不過在那之前,先說說招安的真正原因是什麼?」風琪看向兩個男人詢問道。

  看著女兒一臉淡定地說起正事,夫妻倆都有點心疼,這孩子是經歷了什麼才會如此冷靜?

  「其實也沒什麼,我們當年被騙入絕殺陣,弟兄死了大半,如今翠嵐寨還活著的人是被我的一位故友救走的。」

  「我們留在這裡做山匪,就是為了攻破絕殺陣,這件事陛下也知道,按照原計劃絕殺陣一破,翠嵐寨也就該回到京城了,畢竟山匪當了這麼久,招安名正言順不是?至於玄甲軍不曾全軍覆滅的事,以後再一步步向百姓解釋。」

  「所以寨子其實是需要一個傳話筒告訴陛下你們要回去了?」

  風皓誠點點頭。

  「那還真是遺憾了,短時間內我不準備回京城,不過,只是傳信的話,可以讓明悟去做。」

  「你不準備回京城?」風皓誠有些意外。

  「嗯,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我準備出去躲兩年再回來。」風琪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疲憊地說道。

  風皓誠疑惑地看著她,風琪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風琪寫了兩封信,拜託明悟把這兩封信送到大理寺卿家。

  明悟聽見她不準備回去的消息也有些意外:「那你準備去哪兒?」

  「還記得水洲城的澇災嗎?從現在開始這種自然災害要源源不斷了,我準備全天下四處走走,忙著救救災。」風琪說得輕鬆,垂著眼睛想起自己昏迷時恢復的記憶。

  她的確是飛升失敗了,但是有個人救了她甚至可以助她飛升,作為交換條件,風琪需要幫他解決這個世界源源不斷的劫數。

  所以哪怕不躲京城,她也在相當長一段時間不會回去了。

  「既然如此,就希望未來的某一日我們有緣能在哪裡重逢吧。」

  「肯定的,後會有期。」

  明悟和風琪告別沒多久就帶著信件返回京城,進了京才知道陛下下了風琪與周王的賜婚聖旨,只是風琪失去了蹤跡,最後這條聖旨就僵在這裡。

  許多年後,明悟遊歷四方時偶然與一少女碰面,二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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