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觸底新生
一開始是零星的。
隨即迅速蔓延。
匯成了雷鳴般的洪流!
許多人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用力鼓掌!
「太棒了!!!」
「這才是設計!有靈魂的設計!」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直播間徹底瘋了!
在線人數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直線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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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突破了之前的峰值!
並且還在瘋狂上漲!
彈幕密集到完全看不清!
「啊啊啊啊啊我哭了!」
「曠世奇作!這他媽就是曠世奇作!」
「對不起芙蕾雅!我剛才聲音太大了!」
「這居然是臨時設計的?!那原稿得牛逼成什麼樣?!」
「我信了!設計稿絕對被偷了!不然原稿該多震撼!」
「黑子說話!臉疼不疼!」
「芙蕾雅女王!你就是我的神!」
後台。
阿影看著監控屏幕上暴漲的數據和瘋狂的彈幕。
捂著嘴。
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激動得說不出話。
台下。
陸讓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深邃的眼眸里。
映照著T台上璀璨的燈光。
和那個站在陰影處。
卻比任何人都要耀眼的身影。
他的嘴角。
勾起一抹極淡。
卻無比驕傲的弧度。
程晝依舊攬著陸優。
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陸優看著台上。
眼眶泛紅。
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我就知道……我弟妹牛逼壞了……」
而洛雪。
坐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中。
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手緊緊攥著座椅扶手。
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短短三天!
她怎麼可能設計出這樣的東西?!
這不可能是臨時趕工的!
絕對不可能!
那線條。
那結構。
那充滿力量的表達……
這分明是經過長時間沉澱和打磨才能有的深度!
強烈的嫉恨和不願相信的瘋狂。
吞噬了她的理智。
在掌聲稍歇。
商蕪再次走向舞台中央。
準備致謝時。
洛雪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猛地再次站了起來!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變得尖利扭曲。
穿透了整個會場!
「芙蕾雅!」
「你撒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
再次聚焦於這個屢次挑釁的女人身上。
直播鏡頭也迅速對準了她。
洛雪指著T台上那令人震撼的作品。
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質疑。
「這絕不可能是你三天內設計出來的!」
「這樣的完成度!」
「這樣的深度!」
「你騙鬼呢!」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瘋狂地喊道。
「你是不是早就江郎才盡了!」
「是不是買通了別的設計師!」
「買了別人的設計稿來充數!」
「對不對!」
「你根本拿不出證據證明這是你畫的!」
此言一出。
滿場皆驚。
買稿?
這在設計界是極其嚴重的指控。
等同於學術造假。
一旦坐實。
身敗名裂。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目光在洛雪和商蕪之間來回掃視。
直播間也再次炸鍋。
「臥槽?買稿?」
「不會吧……說得這麼肯定?」
「洛雪這是不死心啊!」
「等一個回應!芙蕾雅快打她臉!」
台上。
商蕪靜靜地聽著洛雪的指控。
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跡。
甚至連那抹淡淡的嘲諷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徹底的平靜。
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她等洛雪喊完。
才緩緩拿起麥克風。
沒有看洛雪。
而是目光平靜地望向台下所有的觀眾。
望向那無數的鏡頭。
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
清晰。
冷靜。
帶著一種無需證明的篤定。
「我的筆。」
「只畫我的人生。」
「我的靈感。」
「源於我的骨血。」
「這三套作品。」
「它的名字叫……」
她微微停頓。
一字一句。
「《新生》。」
「紀念我成為母親。」
「也紀念……」
她的目光終於落回洛雪那張扭曲的臉上。
帶著一絲悲憫。
「我在黑暗中。」
「親手為自己縫合翅膀。」
「重新飛翔的。」
「每一個瞬間。」
「這樣的作品。」
她輕輕搖頭。
「買不來。」
「也偷不走。」
「它只屬於。」
「經歷過這一切的。」
「我。」
話音落下。
不需要任何證據。
那份融於設計之中的、磅礴而真摯的生命力。
那份只有親身經歷才能淬鍊出的靈魂。
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說得好!」
台下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更熱烈、更持久的掌聲。
如同海嘯般再次席捲了整個會場!
這一次。
是毫無保留的支持與敬佩!
直播間被「新生」和「芙蕾雅」的名字徹底刷屏!
洛雪僵立在原地。
在那片獻給對手的、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中。
她的臉由白轉青。
再由青變紫。
她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所有的算計。
所有的惡意。
在對方絕對的實力和坦蕩面前。
所有的光芒。
所有的讚譽。
都聚焦於T台中央。
那個以絕地反擊。
完成了一場盛大涅槃的女人身上。
商蕪微微鞠躬。
聚光燈在她身上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暈。
如同加冕。
掌聲如雷。
久久不息。
商蕪站在光芒中央。
微微鞠躬。
身姿挺拔如修竹。
洛雪的倉皇逃離。
並未影響此刻的輝煌。
反而像一段刺耳雜音的終結。
讓這場涅槃的樂章更加純粹。
然而。
商蕪直起身。
目光掃過台下依舊亢奮的人群。
以及那些閃爍著好奇與探究的鏡頭。
她知道。
僅僅依靠作品的震撼和言語的回擊。
還不夠。
質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
就必須連根拔起。
否則。
後患無窮。
她需要給所有支持者一個最堅實的交代。
也需要給所有潛在的惡意。
一個最明確的警告。
她對著麥克風。
聲音清越。
壓下了現場的聲浪。
「感謝大家的掌聲。」
「也感謝。」
「那些迫使我必須站得更直、變得更強的人。」
她的語氣平靜。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關於這三套《新生》。」
「以及它們是否出自我手。」
「我想。」
「行動比言語更有力。」
她朝台側的阿影微微頷首。
阿影立刻會意。
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平板電腦。
快速連接到了舞台後方巨大的屏幕上。
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直播間所有觀眾也屏住了呼吸。
屏幕亮起。
首先出現的。
是幾張極其潦草、混亂的速寫草圖。
線條狂放。
充滿了掙扎與不確定的痛苦。
日期標註清晰。
正是設計稿被刪除後的第一個深夜。
台下傳來細微的吸氣聲。
緊接著。
屏幕上的圖像開始快速切換。
如同加速的時光流逝。
草圖逐漸變得清晰。
結構開始明朗。
那些破碎的線條被重新組織。
演化成不對稱的鏤空。
那些痛苦的塗鴉被精心提煉。
變成了縫合的軌跡。
那些暗淡的色塊被反覆調整。
最終凝聚成破曉的晨光與心口的玉蘭。
一張張。
一頁頁。
清晰地記錄著《新生》系列從無到有。
從混亂到有序。
從絕望到希望的。
整個誕生過程。
每一張圖都有精確到分秒的時間戳。
連貫得無法偽造。
最後定格的一張。
是那朵玉蘭花的精細刺繡紋樣圖。
旁邊還有細密的標註。
關於珠片與鑽石的選用與排列。
日期是昨天。
全場寂靜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無聲卻無比強大的證據鏈震撼了。
這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這就是鐵證!
證明這驚艷全場的《新生》。
的的確確。
是在過去那絕望的三天三夜裡。
從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筆下。
一點一滴。
掙扎著。
孕育而出的!
不知是誰先開始。
掌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
帶著更深的敬佩與嘆服。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陷入了瘋狂。
「臥槽!!!這記錄!!!這時間戳!!!」
「鐵證如山!我看誰還敢嗶嗶!」
「哭了,這三天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從那些混亂的線條里重生……太不容易了!」
「洛雪呢?!那個跳樑小丑呢?!滾出來看證據!」
與此同時。
現場的議論聲也陡然轉變了風向。
人們交頭接耳。
目光中充滿了對洛雪的鄙夷與不齒。
「我的天,證據這麼充分,洛雪剛才還血口噴人?」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一直針對芙蕾雅!」
「從上次交流會嘲諷妊娠紋,到這次捧殺、質疑買稿,步步緊逼!」
「心思太惡毒了!就是因為芙蕾雅比她優秀吧!」
「這種人不配當設計師!」
所有的線索被串聯起來。
洛雪之前所有不合常理的舉動。
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嫉妒。
是唯一的動機。
後台入口處。
一陣輕微的騷動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官。
面容嚴肅。
在一個工作人員的引導下。
悄然進入了會場。
他們的目光銳利。
迅速掃視著現場。
似乎在尋找什麼。
此刻。
洛雪正狼狽地蜷縮在會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試圖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悄悄從側門溜走。
她臉色慘白。
心臟狂跳。
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一敗塗地、顏面盡失的地方。
然而。
她剛走到側門附近。
那幾名警官已經精準地定位了她。
快步上前。
攔住了她的去路。
為首的警官出示了證件。
聲音不大。
卻帶著法律的威嚴。
清晰地傳入附近所有人的耳中。
也通過一些敏銳的直播鏡頭。
傳到了線上。
「是洛雪女士嗎?」
洛雪渾身一僵。
驚恐地抬起頭。
「你……你們要幹什麼?」
警官面無表情。
語氣公事公辦。
「我們接到報案並掌握初步證據。」
「你涉嫌僱傭黑客。」
「非法侵入他人計算機信息系統。」
「竊取並故意銷毀重要商業設計資料。」
「造成重大經濟損失。」
「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去。」
「協助調查。」
話音落下。
如同又一記驚雷。
在現場炸響!
剛才還只是猜測和推斷。
此刻。
變成了官方的、冰冷的指控!
「天啊!真的是她!」
「被警察帶走了!現場抓人!」
「太抓馬了!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黑人家電腦刪稿子,還反過來污衊人家!噁心!」
鏡頭瘋狂地對準了面無人色的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