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恆河水喝多了吧?
當最後一點慣性被耗盡,整列G666次列車,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
穩穩的……停在了距離懸崖邊緣,不足半米的地方。
蘇斬所在的車廂,甚至有小半已經懸空。
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車廂內充滿了劫後餘生,粗重如牛的喘息聲。
蘇斬鬆開扶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看著窗外近在咫尺的深淵,又低頭看了看懷裡臉色發白的林九歌。
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怎麼樣?哥這『倒車入庫』的技術,還行吧?」
就在這時,一陣緩慢、清晰、甚至帶著戲謔的鼓掌聲,從車廂連接處的陰影里傳來。
「啪啪啪……」
一個講究西裝、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如同毒蛇般陰冷。
他開口,帶著濃重的咖喱腔調,每一個音節都拖得長長的:
「精彩,真是精彩。不愧是能殺掉趙師弟,奪走蟒王精魄的人。」
「蘇斬先生,林九歌小姐。鄙人辛格·凡爾登,拜蛇教十二蛇使。」
「區區華夏,竟能誕生你這樣的存在……手段還是稍顯……粗獷了一些。」
「雖然比起我們偉大的阿三神裔還差那麼一點,但也算難能可貴了。」
他微微頷首,眼神掃過蘇斬和林九歌,像是在施捨某種認可。
仿佛蘇斬剛才那驚險的懸崖停車,只是勉強入了他的眼。
蘇斬瞳孔微縮,正主,終於現身了:
【目標:辛格·凡爾登(人類/靈能者)】
【靈能等級:6級(巔峰)】
【能量波動:陰冷、深邃、內斂】
【威脅評估:極高(極度危險)!】
【弱點分析:暫無】
蘇斬把林九歌往身後推了推,示意她帶著驚魂未定的乘客往後撤。
自己則上前一步,擋在辛格·凡爾登和撤退的人群之間。
他歪著頭,掏了掏耳朵,斜眼看著這個自我感覺良好到爆表的阿三:
「辛格·凡爾登?就叫你老登吧,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大半夜穿得跟賣保險似的,跑火車上碰瓷來了?」
「還有,把你那蹩腳普通話收一收,聽著膈應。」
凡爾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蘇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輸出:
「還有,跟你很熟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看你油頭粉面、人模狗樣的,張嘴閉嘴『偉大阿三國』。」
「怎麼?恆河水喝多了?一股子咖喱混牛糞的味兒。」
凡爾登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眼神卻冷了幾分。
他無視蘇斬的垃圾話,目光掃過蘇斬身後,那些瑟瑟發抖、滿臉驚恐的普通乘客。
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多麼鮮活的生命力……可惜,只是些沒有靈能波動的低等賤民。」
「蘇斬,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的強者,為何要浪費力氣,去保護這些……螻蟻?」
「他們的命,值幾個錢?」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發自骨髓的輕蔑。
「看看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只要我殺了你,這些螻蟻一個都跑不掉。」
「他們將成為我新寵物的……開胃小菜。」
凡爾登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惋惜。
「唯一可惜的是,我那精心培育的『血肉走廊』,竟折在了你手裡。」
「那可是我耗費十年心血,從恆河聖域深處尋得的異種,未來有望晉升鬼王級。」
「它本該成為我座下最強大的護法神蛇……」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鎖定蘇斬:
「蘇斬,交出『萬蛇蠱盅』。」
「那是趙天豪那個廢物,從我拜蛇教聖壇盜走的聖物!」
「它不屬於你,更不屬於華夏!」
蘇斬嗤笑一聲,雙手插兜,站得松松垮垮。
「萬蛇蠱盅?你說那個黑不溜秋的破罐子?」
「早被我砸了,渣都沒剩。」
「怎麼?你們拜蛇教很缺夜壺嗎?早說啊,我從華夏批發一車皮給你,算你友情價?」
凡爾登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一股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
「砸了?你竟敢……毀了我教聖物?」
「蘇斬,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現在的處境。」
「你很強,出乎意料的強。但在我面前,還不夠看。」
「而且,你身上沒有靈能波動……這很有趣。」
「這說明,你的力量來源,並非正統靈能。」
「而是和我師弟一樣,藉助了類似於『萬蛇蠱盅』的法器?」
凡爾登張開雙臂,語氣帶著一種,來自上位者的施捨般:
「加入我們吧,蘇斬!拜蛇教的大門,現在為你敞開!」
「以你的天賦和潛力,只要皈依蛇神,接受聖血洗禮,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遠比你在華夏這個靈氣貧瘠、規矩森嚴的地方,蹉跎歲月要強得多!」
「至於你殺趙天豪、毀我聖蛇、壞我聖物之事……只要你誠心皈依,都可以一筆勾銷!」
「甚至,你身後這些螻蟻……我也可以網開一面,讓他們死得痛快點。」
就在此時,凡爾登的微微前傾身體,繼續說道:
「蘇斬,想想看……力量!真正的力量!足以讓你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力量!」
「唾手可得!這是我給你的第一條路。」
一旁正在撤退的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有人試圖求救,撥打靈管局或是報警電話。
但他們絕望地發現,所有的通訊工具上,接收不到任何信號。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真的能行嗎?
凡爾登繼續開口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至於第二條路……我會抽出你的魂魄,禁錮在納物戒中。」
「用你的身體,供養下一具強大的『蛇傀』。」
「讓你永生永世,成為我拜蛇教的看門狗,為我死去的聖蛇贖罪!」
「現在,選擇吧,蘇斬!」
「是皈依蛇神,擁抱無上榮光?」
「還是……淪為行屍走肉,永世不得超生?」
凡爾登說完,一臉玩味地看著蘇斬。
仿佛已經預見到蘇斬在絕對力量面前,不得不低頭臣服的場景。
而蘇斬,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掏了掏耳朵,彈了彈並不存在的耳屎。
看著凡爾登那張充滿優越感的臉,咧嘴一笑,笑容陽光燦爛:
「老登,你這餅畫得挺大啊?比我們步行街賣的阿三飛餅還大,還圓!」
「加入你們拜蛇教?天天對著幾條長蟲磕頭?還得喝恆河水?拉倒吧!我怕得痢疾!」
「不過嘛……」他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豎起第三根手指。
「哥這人吧……天生反骨,不愛走別人給的路。」
凡爾登眉頭微蹙:「第三條?什麼第三條?」
蘇斬笑容不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得,足以讓車廂里所有人都聽見:
「第三條路就是——我當你爹!」
「你看啊,你叫我一聲爹,我勉為其難收下你這個便宜兒子。」
「畢竟,就你這智商,在拜蛇教能混上蛇使,全靠給教主舔牛糞上的咖喱汁舔得好。」
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那些原本驚恐絕望的乘客,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蘇斬。
林九歌在後面扶著額頭,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在拼命憋笑。
凡爾登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一股恐怖的陰冷氣息,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你……找……死!」
他凡爾登,婆羅門高種姓,拜蛇教十二蛇使之一。
被一個華夏的毛頭小子,當眾羞辱要當他爹?
他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蘇斬!我要將你剝皮抽筋!把你的靈魂投入萬蛇窟,受盡永世折磨!」
蘇斬卻依舊那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往前湊了湊。
「喲?生氣了?老登你這心理素質行不行啊?」
「這就破防了?還想當我兒子呢,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
「要不……你先叫聲爹來聽聽?爹教你點人生經驗?」
「比如……你媽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