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沒錢

  「不信？」瞥了一眼，她停留在半空的手，扯起一側嘴角，冷笑道：「打一下，就知道我敢不敢剁你了。」

  不咸不淡的話聽在那婦人耳中，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誰啊，你讓我打我就打了，我幹嘛聽你的話。」中年婦女收回自己的手，怒瞪著蘇桐，一副我才不怕你的樣子。

  如果，她的兩條腿不抖的話，蘇桐倒還真會欽佩她的膽量。

  蘇桐掃了眼那塊白布下蓋著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這夫妻倆當眾演這一出假死戲，目的就是日後賣掉這女孩，不落人口舌。

  蘇桐懶得與他們浪費口舌，直奔主題，「她，本小姐買了，說吧，多少銀子。」

  「這位小姐你在說什麼？民婦怎麼有些聽不懂？」中年婦女愣住，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回過神，心中一喜，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

  

  「十兩。」

  「這位小姐，民婦並沒有要賣孩子，小姐若是想要買丫鬟，順著這條街一直走，走到盡頭，左拐，有一家是專門買賣孩子丫鬟的。」

  中年婦女忍住心中激動，用手指了指街道盡頭，一臉的憨厚老實。

  蘇桐冷笑，現在她敢用人頭保證，他們是真要賣掉這個姑娘，不然她一個鄉下婦人為何如此清楚鎮上哪家專門買賣孩子的。

  「二十兩。」

  「姑娘，我。」

  「三十兩。」

  「不是。」

  「四十兩。」蘇桐並不理會她的話，繼續往上加銀子，她倒是要看看這個鄉下女子有多大野心。

  中年婦女咽了咽口水，心砰砰直跳，藏在衣袖下的拳頭緊緊攥著，掌心都出了汗。

  昨日她偷偷去買賣孩子那家店問過了，頂多給十兩銀子。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竟然出四十兩買鴨蛋。

  鴨蛋顯然就是剛剛被打的女孩名字。

  這女人是瘋了嗎？四十兩這在店裡可以買四個鴨蛋這樣的死丫頭了。有錢人的愛好還真不是她們這些百姓能明白的。

  不管她為什麼執意要買鴨蛋，女人直覺告訴她，這女人還會加錢的。

  蘇桐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她的那點小心思如何能逃過蘇桐那雙眼，不過，還是順了她的心思，再次開口，「兩百兩。」

  此話一出，中年婦女只覺得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有點站不穩腳。

  兩百兩，這個數量是她們這些百姓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數字，沒想到鴨蛋這個賤丫頭竟然能賣出天價。

  別說是中年婦人動心了，就是圍觀的人都開始動心了，個個開始勸說中年婦女賣掉女子。

  一個掃把星留著作甚？還不如賣一些錢補貼家用，也算報答他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婦人聽了眾人的話心裡歡喜的不得了，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這樣，她不但賣掉這個惹人厭的賤丫頭，還能保住自己名聲。

  中年婦人低頭看著眼前跪著的女子，淚流滿面，身形微顫。做足了我不忍心賣你的樣子。

  蘇桐譏諷的冷笑一聲，這女人挺會演戲的，只可惜生錯年代了，這要是放在現代，都可以進軍好萊塢了。

  「怎麼，還不行？」蘇桐皺了皺眉頭，臉色有些難看。露出不想買的樣子。

  「娘，你不是說只要努力哭，不停的哭，就可以賣了鴨蛋，給我買肉包子吃，買新衣穿，現在有大姐姐要買鴨蛋，你為什麼不賣啊，你快點賣了她，買肉包子給我吃，哭了這麼久我都餓了。」之前還趴在白布上痛苦的孩子，不知何時站起身子，拉著他的母親催促著。

  當著眾人的面，叫姐姐鴨蛋，可見家教如何了？

  剛剛還在勸中年婦人賣掉女孩的圍觀群眾頓時噤了聲，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婦人暗呼壞了，剛想出聲解釋，卻聽蘇桐那冷淡的聲音響起，「蘇適，給錢。」

  「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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