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狼是狗
柳歆一溫柔好看的眉頭擰了擰，看向聲源處，只見，人群散開，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看清說話的人，柳歆一面紗下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她露在外面的眸子卻還是彎彎的，透著溫柔的光。
「姓蘇的你在胡說什麼？」聽雪上前一步，把柳歆一護在身後，手中的劍橫在胸前，眉眼都是厲色。
蘇桐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明明是柳小姐當著眾人的面罵了侍郎接著罵尚書大人，怎麼就成了我胡說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嗆——
聽雪拔出長劍，劍尖對準蘇桐，眼含殺意：「你在胡說一句試試？」
蘇桐見她忠心耿耿只覺得諷刺，冷笑一聲：「是不是胡說，大家都聽著呢。柳小姐是不是當大家傻子聽不出你這才女的弦外之音？就算我們聽不出，你以為尚書大人也聽不出意思嗎？」
說到這，蘇桐側身朝著公堂里喊了一句：「尚書大人您說，我說的對不對？」
尚書大人臉色烏黑，眼底壓制著怒火，眾人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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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的，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來解釋一下。
柳歆一站在聽雪身後，面紗下的臉色極為難看，她是名副其實的才女，並非浪得虛名，在蘇桐誇她好口才時，她便已經知道了。
是她一時口快，沒有深思，說錯了話，讓蘇桐抓了把柄。
這時，兵部尚書沉著一張臉走了出來，看著柳歆一，蒼老的臉，不怒自威。
柳歆一連忙欠身行禮，溫柔的眸子裡是真誠的歉意，「大人，是歆一說話沒過腦子，還請大人原諒。」事已造成，她若是強行解釋，只會惹得尚書大人更加不快，這樣只會讓他和父親之間更加矛盾化。
如此，還不如直接認錯。
「呵。」
刑部尚書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冷笑：「天都第一才女說話會不過腦子？這話本官為何如此不信呢？」
他正窩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呢，柳歆一就撞了上來。
他又如何能輕易放過她。
何況，蘇桐沒說錯，他確實和丞相不對付。
至於為什麼不和……
那是年輕時候的事了。
「是歆一的錯，大人要打要罵，任由大人處置，絕無半句怨言。」柳歆一低著頭，做出我已經知錯了，任由你處置的態度。
只是，眼底的狠辣因為低著頭沒有人看到。
被她抱在懷裡的大狼卻是感到很不安，扭動著身子，想要退出她的懷抱。
刑部尚書冷哼道：「本官若是動了你一下，十皇叔還不帶著武家兵踏平我尚書府，本官可不敢動你。」
不依不饒。
「不會的，冷哥哥不是那樣的人，武家兵也不是。」柳歆猛地抬頭，急切的解釋，就在這抬頭的一瞬間，眼底的狠辣收的一乾二淨，微紅的眼圈裡有薄霧。
刑部尚書見她這副欲哭又倔強的樣子，只覺得心裡堵得慌，罵人的是她好不好。
刑部尚書漲紅著一張臉。
聽雪皺了皺眉，還是沒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不過，人群中不乏一些能人，他們瞪大了眼睛。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有人驚呼出聲。
「怎麼回事？快說說。」其餘人正一頭霧水呢，聽了這話，好奇心頓時勾起。
那人得意一笑： 「其實很簡單的問題，不過是咱們沒往那上面想罷了。」
「知道你聰明，不要賣關子了，趕緊說。」
聽雪也側頭看向那男子，眉清目秀的，像個讀書人。
那人嘿嘿一笑：「不過就是諧音罷了，柳小姐用諧音把兩位大人給罵了，比如說，第一句，是狼是狗，就是諧音侍郎大人，同音，上豎是狗諧音尚書大人，就這麼簡單。」
男子洋洋得意的解釋一番。
眾人恍然大悟，隨後看向柳歆的目光都帶了點審視的味道。
誠如尚書大人所說的，柳小姐乃是天都第一才女，說話，行事，都是要深思熟慮，如何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人嘛就是這樣，心志不堅，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搖動。
感受四周投來異樣的目光，柳歆一臉色的溫柔寸寸崩裂，要不是面紗遮面，維持多年的溫婉端莊的形象就毀了。
緊緊捏著衣袖下的雙手，指甲嵌入肉中，這才沒讓眼底的恨意流出。
該死的蘇桐。
該死的……
眼角的目光不著痕跡在那個說話的男子身上掃過。
衣袖下的手，緊了又緊，努力壓下心裡翻騰的怒火，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大人，是歆一思慮不周，說錯了話，歆一願意負荊請罪。」
柳歆一垂著頭，語氣誠懇。
刑部尚書也是氣得半死，恨不得殺個人來泄憤。
真是氣死他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如此沒臉。
刑部尚書冷哼一聲，對柳歆一的負荊請罪不置可否。
柳歆一的身份不一般，乃是武家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深受眾人愛護，若真讓她負荊請罪，尚書怕能被世人的唾沫給淹死。
和一個娃娃實在說不出什麼，還不如找柳至宗那個混帳討個說法。
刑部尚書沉著臉，甩袖離去。
柳歆一對著刑部尚書的離去的後背欠了欠身，露在面紗外的眸子充滿歉意和自責。
這邊聽雪總算明白了怎麼回事，可心裡的火氣不減反增。都是蘇桐這個該死的女人，若不是她的提醒，誰能往那方面去想。
「你故意的？」劍，往前一推，直逼蘇桐的喉結。
喉結乃是人體的大動脈，命脈之地，倘若稍有差池。
命休也
蘇桐凝視著她，沒有去看那柄幾乎就要抵在她咽喉上的劍尖，冷聲道：「滾！」
語氣極其不耐煩。
一個「滾」字落下，讓聽雪臉色難看的不成樣子。
心裡怒火瞬間爆發，眼睛驟然一眯，周身殺氣散發，正要用力把劍穿透蘇桐的咽喉時，面前突然橫空出現一條腿。
聽雪心下一驚，想收劍後退，躲開這一擊，可是對方速度太快。
只一個呼吸的功夫，那條腿就踹上了她的胸口，下一刻，她的身體呈拋物線倒飛了出去。
而後，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聽雪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清是誰踹的自己。
大理寺門口，再一次陷入寂靜。
「冷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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