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淪為畜道
看門小廝語氣有些不善。
許墨汧溫柔的面色不變，不過，眸子卻是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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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門小廝，斷不敢用這樣語氣跟他說話，肯定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
而這人，除了孔家主子，沒有旁人。
可是，說不通啊。
孔副將和她的夫人明明是再三懇求自己一定要找出兇手，不可能對自己不耐煩啊。
「大理寺查案需要向你請示？」許墨汧脾氣好，可不代表沒有脾氣。
看門小廝見他眉眼冰冷，氣勢凌厲，頓時嚇得縮著脖子把不敢再說話了。
許墨汧冷哼一聲，眸光不屑的在他身上掃過。直接帶著蘇桐和蘇適走了進去。
三人進了孔家，管家得知消息立即過來，目光在他們三人身上掃視一圈，而後看向許墨汧，笑道：「少卿大人不是剛走沒一會嗎？這會來孔家是有什麼發現？」
能坐上管家確實有過人之處。
聽聽人家多會說話，拐彎抹角的諷刺。
這會功夫能有什麼發現？許墨汧真有這麼厲害，玄武國就不會有那麼案子沒有破了。
許墨汧自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溫潤如玉的面容冷了一寸，「管家若是對本官這個大理寺少卿有什麼意見，大可讓孔將軍上書皇上，撤了本官的職！」
是不是他人太好了，什麼人都能上來酸他幾句？
許墨汧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他每日奔走勞累，為的是什麼？
還不是想早日抓到兇手。
大理寺也確實堆積了很多案子，可是……
不是他無能，他敢說，他破不了的案子，其他人也是不能破的。
管家也頭一次見許墨汧生氣，心裡微微一慌，又聽他的那番話，更加慌了：「看少卿大人這話說的，老奴何時對您有意見了，我不過是想拍您馬屁，卻不想拍到馬尾上了。」
管家心裡也很冤，他就是個老實本分的管家，大理寺少卿來府上，他好生接待就是，偏偏上頭那位有交代，許墨汧再來，別讓他進府。
他一個下人，如何敢把大理寺少卿攔在門外。
本想著，許墨汧為人溫和，謙遜有禮，如果用言語相擊，對方一怒之下，肯定是甩袖而去。
可是他失策了。
許墨汧嘴皮動了動，還想跟管家說道說道時卻聽蘇桐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查案重要。」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再耽擱下去，天可就黑了，她可不想加班。
再說，跟一個奴抬槓，不覺得平白掉了身價。
蘇桐開口了，許墨汧也就放過管家，沉聲道：「孔將軍和夫人可在？」
玄武國有個習俗，女子死後第三天是要下葬，男子第四天或者第五天，可是，孔夫人因為捨不得女兒，於是便多留了一日，明日上午下葬。
管家沒有之前的盛世凌人的架勢，微微弓腰，恭敬道：「大人走後，夫人傷心過度又暈過一次，請了懸醫閣大夫來看過，現在還在房間躺著呢？」
「那孔將軍呢？」 許墨汧道。
「老爺在勸夫人。」 管家老實道：「少卿大人不如先去客廳稍等片刻，我這便去稟告老爺？」
許墨汧擺手，「不必如此麻煩，我們同你一起過去。」
這孔家下人敢怠慢他，若是沒有主子授意，就是給他們是個膽子，也不敢對他無理。
他倒要去看看這夫妻二人在搞什麼鬼。
見許墨汧氣勢強人，不容置喙。
管家無奈，也只能帶人過去。
孔家府邸很大，大概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才來到孔將軍的居住的東苑。
三人在院子裡一處涼亭里坐下，等著管家進去通報。
「你說孔家這是什麼意思？一面求著我找出兇手，一面又阻攔我進孔家。」涼亭里，許墨汧看著對面坐著的蘇桐問道。
一路上，他自個琢磨了一會，也沒能琢磨出什麼來。
忍不住想要問問眼前女子，聽聽她的見解。
蘇桐抬頭，看著他的眼神，眸色淡然，然，許墨汧愣是在那雙淡然的眸子裡看出了嫌棄。
許墨汧一腦門黑線，對蘇桐這突如其來的嫌棄感到莫名其妙。
「怎怎麼了？我說錯了什麼？」許墨汧被她盯得不自然。
蘇桐眸子在他身後的某一處一掃而過，似笑非笑。
「有什麼疑惑，一會親自問問不就知曉了。」她武功不行，不能感知那些隱藏在院子裡的暗衛，可但是她嗅覺敏銳，這院子裡不下三十個暗衛。
至於武功如何，她不知曉。
蘇桐一個眼神看過來，隱在那裡的暗衛心驚之下呼吸亂了一下，但，眨眼的功夫就調整好了呼吸。
也就這一瞬間的錯亂，許墨汧察覺到了。
此時，他才發現這院子有三十多個暗衛，個個呼吸細弱悠長，武功應該與他不分上下。
許墨汧這才明白蘇桐為何嫌棄自己。
這麼多暗衛，確實不是討論的地方。
許墨汧也就閉口了，不再說話，安靜的等著管家出來。
房間裡
孔夫人聽管家說許墨汧又來了，不僅來了，還帶了蘇桐來了，情緒頓時激動起來。
紅著眼圈，尖聲叫道：「那個許墨汧還有完沒完，他不去查殺害我女兒兇手，一日三次來我家做什麼？」
孔將軍對自己夫人激動的情緒很不明白，皺著眉頭：「許墨汧來肯定是問案子的事，你如此激動做什麼？」
孔將軍很是不解。
在他的記憶里，他的夫人溫柔賢惠，端莊大度，可不是個不講理的潑婦。
他隱隱覺得夫人有些奇怪。
女兒死後，今日是第三天，按照習俗，是要下葬的，民間傳聞，女子死後三天不葬，淪為畜道。
夫人那麼喜歡女兒，卻死活不肯下葬女兒屍體，為此，還跟他大鬧了一場。
「女兒活著的時候，被病痛折磨，我這做母親的看著心如刀攪，萬念俱灰，死後，我不能為她找到害她的兇手，我的心有難受，有多痛，你們誰知道？我已經很難受了，那個姓許的總是跑過來問這問那，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難受，想看我孔家笑話……」孔夫人怒吼，滿目猙獰。
孔將軍已經徹底無語了，只覺得女兒的死對夫人打擊很大。
他伸手拍了怕夫人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逝，咱們這些活著的人得要往前看，你莫要多想，我出去見見徐少卿，看看是什麼事，你且在房間休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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