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借刀殺人
她的話讓聽雪心頭震動不已，她一直以為小姐活的如外面傳聞一般，父親疼愛，後母視如己出，她心裡雖有懷疑，哪有繼母對別人的孩子如同自己孩子一樣。
可是後來她受趙將軍命令來保護小姐，看到秦氏對小姐溫柔和關心，她有點相信了外面的傳聞，加之上小姐經常說王氏對自己如何如何，她最後一點的懷疑也消失了。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小姐夾縫求生的反應。
「小姐。」
聽雪一把摟住傷感的柳歆一，心疼這個五歲就沒了母親的孩子。
她的童年也不好，可是後來遇到了武將軍，遇到了武家兵，他們待自己很好。她無需夾縫求生。
「小姐，我回來了，武家兵回來了，你不用活的那么小心翼翼，你不用怕任何人，二十萬的武家兵是有能力保護小姐的。」
聽雪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輕拍著柳歆一的脊背想要給她一些力量。
聽著聽雪安撫的話，柳歆一嘴角勾起，眼底全是算計之色，轉瞬即逝。
「聽雪，你知道嗎？在母親進府的時候，我天天都在期盼，母親不要生孩子，因為我知道，母親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會關心我了。」
「但是我整日提心弔膽的，後來母親傳出懷孕，你知道嗎？我當時壞透了，我竟然想辦法如何把母親的孩子給弄沒了，因為只有母親沒有孩子，我在府中的地位就不會改變，在父親心中的地位更是不會改變，可是我想不到好的辦法，後來風兒出生了，為了讓自己往後日子過得好點，我只能討好母親，關心弟弟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對待……唯有這樣做，我在府中生活才不會太難。」
柳歆一坐在那裡，眼神悲切，周身縈繞的都是悲涼的氣息，看得聽雪心疼不已，眼睛發酸。
這些話小姐從未對自己說過，也沒有對趙將軍等人說過，所有的事她都悶在心裡，一個人默默承受著。
「小姐你喜歡柳寄風嗎？喜歡他這個弟弟嗎？」聽雪沉聲問了一句。
柳歆一坐在那裡，雙目無神，「風兒是要繼承柳家家業，即便我將來出家也還是要仰望娘家人為我撐腰，我只能喜歡他。」
她苦笑道。
聽雪拉著柳歆一到一旁坐姿上坐下，「小姐，我不是說了嗎？你有武家兵完全不需要娘家為你撐腰，且你將來是要嫁給十皇叔的，十皇叔斷不會虧待你的。」
柳歆一低著頭，目光瞥了眼與自己平起平坐的聽雪，眼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過。
不過，因為她低著頭，所以聽雪並未看到她眼中神色。
「聽雪你莫要逗我了，整個玄武國誰不知道武家兵的兵權在冷哥哥手裡，怎麼可能是我的？」
行軍打仗她不懂，但是對於兵權她還是知曉一點的，兵權在誰手裡，士兵就聽誰的話。
但是讓她她奇怪的是，武家兵的那些副將好像和冷昊天之間有什麼事，那些副將完全不把冷昊天放在眼底。
甚至，在之前趙廣來找她，話里話外，都在提醒她，武家兵一直是武家兵，永遠不會變。
還說，若她有天她讓人欺負了，只管說出來，武家兵定會為她討回公道。
趙廣說的話，她並沒敢當真，不僅如此，她還一度懷疑，是不是冷昊天發現了什麼，假裝和武家兵不和讓趙廣來套她的話。
但是，自從她得知了在郝家冷昊天和趙廣之間發生的事，她就有所想法。
不僅如此，她還有些猜測。
只是不知這個猜測對不對，所以她裝柔弱，裝可憐，就是為了套取信息。
聽雪壓根不知柳歆一在想什麼，今晚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自己從中提取了消息。
那就是柳歆一不喜歡柳寄風。
她暗暗把這件事記下。
「小姐將來是要嫁給十皇叔的，武家兵是十皇叔的也是小姐的，小姐不必擔心。」
聽雪道。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柳歆一垂了垂眼眸，「聽雪，趙將軍和冷哥哥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
聽雪愣了一下，眼神微閃，「小姐為何這麼說？」
柳歆一一直盯著她的臉，見到她目光虛了一下，眼眸微眯，這個聽雪一定知道點什麼。
會是什麼呢？
「冷哥哥和趙將軍在吏部侍郎家大打出手，這件事我也是從外面聽來的……」柳歆一把冷昊天和趙廣在郝家的對話說給聽雪聽，聽到兩人對話內容，聽雪臉色難看的要死。
眼眸有怒火噴射。
「無所不用其極！」聽雪咬牙切齒。
「聽雪你們和冷哥哥之間到底有什麼事？為什麼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這樣下去會傷了你們之間的和氣的，你告訴我，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消除你們之間的矛盾。」
聽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怒氣，笑著道：「小姐你多想，你只要知道武家兵永遠是武家兵，只認人，不認兵符的。」
柳歆一非常不滿聽雪的回答，就在她想要繼續追問。
恰在這時，丫鬟打水回來了。
聽雪去開門，丫鬟把熱水抬了進來，將熱水倒進浴桶，試了水溫，就出去了。
「小姐，我伺候你洗澡。」聽雪將手中長劍放到一旁，走了過來伺候柳歆一沐浴。
柳歆一點頭，抬起手，讓聽雪為自己脫衣服。
外衣脫下，裡面的褻衣露了出來，看到柳歆一裡面的褻衣，聽雪去脫衣服的手猛地頓住，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盯著柳歆一的褻衣。
這件褻衣雖是布料很好，可是顏色已經破舊了，幾乎是看不出顏色了，不僅如此，這件褻衣還是改小的褻衣。
她自小生長在鄉下，沒有衣服穿得她從小就穿著母親改小的衣服。
她對母親改小的衣服已經熟悉到化成灰都能認得出來。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這是改小的衣服。
察覺到聽雪的異樣，柳歆一眉頭擰了一下，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的褻衣。
唇瓣微抿，眸光斂起。
剛剛她只想著冷昊天和副將之間的事，一時間竟是忘了自己褻衣一事。
不過，看聽雪的樣子，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她嘴角微微勾起，這樣也好。
借刀殺人這個辦法特別好。
「小姐。」聽雪抬起頭，指了指柳歆一身上的褻衣，「王氏是這樣待你的？」
聽雪紅著眼睛問。
柳歆一偏過頭去，沒有說話，但是這樣子，看在聽雪眼裡就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