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340:下馬威
第749章 340:下馬威
「您好!釘狗哥!」
美鳳沒有因為A仔講出自己真實身份而驚慌,還是平靜地捏了一下釘狗的手,收了回來。
不慌不亂的表情,動作,讓釘狗又一次陷入思考。
眼前的人,文文靜靜的,會是宋生集團的大檔咩?
是不是湊巧,跟哪位江湖撲街同名!
釘狗突然感覺到,自己今天的跟蹤太魯莽了,自己是秘密調查,並沒有報備,如果A仔反水,自己肯定逃不掉。
想到這裡,他手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獅子鼻,想要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坐!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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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仔看出了釘狗的不安,為了讓釘狗魚死網破,就開口打斷釘狗下一步的舉動。
美鳳坐到了A仔的身旁,表明了自己的態度,A仔則拿起生力啤酒,給美鳳倒了一杯。
「釘狗,你不是要給郭sir帶外賣咩?」
「菜我已經訂好了,一隻炸子雞,一份白飯,你去前台取就好。」
A仔見釘狗疑神疑鬼不自在,就趕他離開,讓他回軍器廠。
「哈哈!這是怕我當電燈泡,好,這頓飯多謝A仔哥。」
「美鳳姐,我先告辭,你們慢慢聊!」
局面太危險,大丈夫不立危牆之下,釘狗抓住A仔給的理由,趕緊站起身,把餐桌留給A仔和美鳳。
當電燈泡不太好,這對痴男怨女,年紀都大了,吃完飯,肯定是乾柴烈火,要打上一炮。
不過中華餐館也方便,所在地就在東方文華酒店內,吃完飯,什麼都不耽誤。
美鳳也站起身,目送著釘狗離開,見人走遠了,就落座。
「我被人盯上了!」
A仔落座,拿起紅燒翅,攪合了一下,喝了一口,但很快就皺眉。
湯汁有點咸,根本沒法入口。
美鳳看出A仔的不適,她趕緊拿起茶壺,給A仔倒了一杯碧螺春,讓他壓壓嘴裡的鹹味。
「被人盯上,不是問題,有問題就查,沒問題就自然就散了。」
「從一開始,你就沒給我多少情報,我也只是讓你查了一下靚仔勝而已。」
美鳳招了一下手,讓服務員小姐給自己上一套新的碗筷,並且把菜單拿來,她也沒有吃午飯,肚子也正咕咕叫。
中華餐館的菜單沒有更新,沒有新菜,她只要一道豬腳姜,外加一個蓮藕花生排骨湯。
「養和醫館的天價診費,就算是把我賣了,也給不起。」
A仔放下紅燒翅,拿起筷子,主動給美鳳碗裡夾了一隻基圍蝦:「內務部的鬼佬,各個都是火眼金睛。」
「你有任何不妥當,他們都會收集起來,等到關鍵時刻拿出來。」
「我調取差館檔案的記錄,應該已經送到內務部,但他們不會用這點馬腳開炮,因為天四案還沒有結束。」
「天四不明不白地掛了,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是主調查員,用這個由頭,沒人會嘰嘰歪歪。」
美鳳一邊扒蝦,一邊聽A仔講話,心中慢慢思考。
「你刮我,肯定有事,不會是餓了?專門讓我餵飽你?」
A仔拿起屬於自己的生力啤酒,倒進杯子裡,然後一飲而盡。
美鳳白了A仔一眼,不過這一眼,多少有點欲語還休的味道,看來是被說中了,心裡不開心。
吃飽是正事,接下來的話,更是大正事!
「你最近在跟標金?」
把扒好的蝦,沾了一下小料,美鳳才放進嘴裡,味道很鮮美,很緊實,是活蝦。
A仔愣了一下,他看向美鳳,讓這個八婆繼續說下去。
「豬肉生意,是集團跟號碼幫合夥操持的,A教授坐莊,每年可以為集團帶來天價利潤。」
「豬肉生意不是獨家生意,只要懂點化學,就能開廚房。「
「死道友們不會call電話給你們條子舉報,投訴,沒有售後渠道。」
「可藍血,火鳳凰卻是集團獨門生意,只要這兩樣貨在,集團上下都能有飯吃。」
「現在標金站出來,插了一手,擺明撈過界!我們集團上下都是良好市民,雖然不想拋頭露面拿好市民獎。」
「但幫助條子,幹掉犯罪分子,是好市民應該做的的事。」
「幹掉這些撲街,我們這些合法市民們,生活的也會更加舒適!」
美鳳話說的大義凜然,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表示大家可以合作。
幹掉標金,解決一個競爭者,市場會空出很大的份額,金山角地區,最不缺白小姐,而是缺少銷售市場。
「呵呵呵」
A仔被美鳳的無恥給逗笑了,他笑完之後,才開口說道:「想要借我的手,幹掉你的敵人。」
「你先把料講出來,我得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借刀殺人。」
雖然手裡沒有多少底牌,但A仔還是讓美鳳交底,看看有多少能用的情報。
美鳳放下筷子,她拿起餐巾,把手指上的油漬擦乾淨,打開了自己的愛馬仕手拎包,從裡面掏出一張照片來。
A仔沒有立刻去拿照片,他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繼續喝著茶。
「你們心心念念的原材料,全都在這個地方。」
美鳳把照片推了過去,說明了照片有何意義。
原材料!
合成麻黃!
A仔一下子來了興趣,但他臉上還是裝不在意,拿起照片看起來。
「這是一家冰廠,是白頭鷹給他二奶開的檔口,電池在冰廠內守著,合成麻黃全都被凍成了大冰塊。」
美鳳是想要合作的,她說完話,手再一次伸進愛馬仕手拎包,從裡面再次掏出一張照片,放到餐桌上面。
「標金人就在香江,他剛跟鼻涕蟲見過面,在雅谷餐廳。」
美鳳的確神通廣大,居然能拍到水路王標金和鼻涕蟲見面的照片!
A仔拿起照片,仔細打量,但只看清楚鼻涕蟲的臉。
「這張照片,是從閉路電視錄像上拍下來的,畫面有點花,擔待一下。」
「交易地點也已經確定了,是奧克國際碼頭。」
語不驚人死不休!
美鳳直接把這場交易的交易地點講出來,賣了A仔一個大人情。
美鳳講出的交易地點,跟A仔現在掌握的情報對的上,但他隱隱感覺不對,太簡單了!
粉佬不是野狗,不會總在一個地方撒尿,也不會總在一個碼頭出貨。
O記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專門派了一組人,盯著靚仔勝的小碼頭。
敵志亂萃,不虞,坤下兌上之象,利其不自主而取之!
聲東擊西!這是好把戲,但就是有一點老套,可越老的把戲,成功率最高。
A仔拿著照片,腦袋不斷地思考,想要知道靚仔勝如何出招。
「這次是大派送,不需要回報!」
美鳳把自己花高價買來的情報,直接雙手奉上,幫助A仔去破案。
美鳳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就是打擊競爭對手,這是真話,但不是全部的真話。
跟這個八婆交往時間長了,自己也摸清楚了這個八婆的套路,她講的全都是真話,但都是殘缺的真話。
只有真話才不怕查,但隱藏著關鍵部分的真話,才是最可怕的。
A仔還是保持沉默,一聲不吭,沒任何表示,腦袋高速運轉。
「埋單!」
美鳳沒有逼A仔表態,她只要把話原封不動,全都講出來,就完成了老頭子的命令。
老頭子是走一步,想十步的主,裡面有什麼門道,自己是猜不出來。
一切都得等到答案揭曉時,才能知道老頭子這步棋,是神之一手,還是慌不擇路的臭棋。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無聊的算計甩出去,拿出長錢包,點出四張大金牛,拍在了桌面上:「不用找了!」
「這是你的小費!」
A仔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站起身,將這兩張照片揣進懷裡。
戴上墨鏡的美鳳,攬著A仔的胳膊,往電梯口走去,她已經訂好房間了。
現在肚子吃飽了,正好可以干點羞羞的事!
白鶴開著路虎攬勝,來到了古董店的門口,停好車之後,他回頭看向坐在後排的九姑娘,輕聲提醒道:「大佬!」
聽到提醒的九姑娘,放下手上的雜誌,拿起放在一旁座位上的墨鏡,戴在鼻樑上。
白鶴推開車門下車,順手幫九姑娘打開車門,扶著大佬下車。
「我丟!你們是從哪裡鑽出的臭魚爛蝦?」
「這是私人停車位,把車開走,否則我不客氣了!」
守在一旁的泊車仔,見到勝哥的專屬停車位被人占了,趕緊站起來,跑到路虎攬勝的面前,要白鶴把車開走。
這兩個撲街,來的還很湊巧,翻車軲轆泡剛開走,勝哥的富豪(沃爾沃)轎車還沒有到,讓這兩個撲街鑽了空子。
「講咩!」
「市政公署咪錶,咩時候歸你們水房了?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白鶴往前走了一步,把水房的泊車仔擋在身前,針鋒相對:「招子放亮一點!少踏馬的在這裡大呼小叫。」
「是你大佬靚仔勝請我們來的,要是我們現在就走,信不信靚仔勝把你的皮扒下來。」
「傻乎乎的!沒大沒小!」
白鶴一番話,有理有據,壓住了泊車仔的囂張氣焰,把人唬住。
泊車仔一聽九姑娘是大佬請來的貴賓,也就縮了縮頭,往後退了一步,不敢囂張,但嘴上還辯解道:「這是勝哥的私人停車位。」
「你們是勝哥的貴賓,這次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下不為例。」
泊車仔自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又走回到泊車檔的台子前。
拿起對講機,他小聲地抱怨道:「來了兩個撲街,說是勝哥的貴賓,把勝哥的車位占了。」
「看時間,勝哥馬上就要到了,趕緊挪走一台車,給勝哥留位子。」
坐在古董店門口看門的爆忠,插曲看完,就站了起來,走到了白鶴的面前:「九姑,白鶴哥,襲人姐已經到了。」
「後生仔,有眼無珠,不識泰山北斗,勝哥往後會教的。」
人是水房的人,吃的是水房的飯,端的是水房的碗,輪不到號碼幫的撲街訓。
七竅玲瓏的九姑娘,自然聽懂了爆忠的話,但他懶得跟這些小角色講話,只是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就走進了古董店。
之前已經來了很多次,早就輕車熟路了,她跨過門檻走進裝修古色古香的古董店當中,但並沒有見到襲人,也就停下了腳步。
自己是客,這次還是有事相求,自然不能太隨便。
跟在後面的白鶴也想要進門,但被爆忠的手攔住了去路。
「九姑,我大佬說這次只見你一個人。」
九姑娘摘下墨鏡,看向門口的爆忠,這個生面孔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攔自己的頭馬。
「幾個人進屋,這件事我說的不算,同樣的,你說的也不算。」
話說完,襲人就把墨鏡重新戴好,等待著即將上演的好戲。
白鶴跟了九姑娘很久,知道自己大佬是咩意思,他立刻往前頂了一步,腳尖邁過門檻,想要走進古董店。
但腳尖還沒有落地,右側勁風已裹著沉雷般的氣勁撞來。
爆忠扎著馬步,右拳平推一掌,掌心距白鶴腰側不足半尺時卻驟然收了三分力,只讓拳風掃得對方衣角抖了三抖。
白鶴旋身擰腰,拉開距離,左掌如鶴喙斜啄爆忠腕脈。
但指尖即將觸到對方布衫下緊繃的肌肉時,便即刻回撤,同時右手同時按向門框,借勢欲往門內滑步。
這番打算想的很好,卻被爆忠左肘橫攔抵住肩頭。
兩人臂骨相觸時悶響一聲,爆忠手肘微沉卸力,白鶴也順勢收了前沖的勢頭。
白鶴腳掌在門檻上輕輕一旋,又退回到門口,與對方維持著半臂的僵持。
而爆忠沒有善罷甘休,他右拳變爪,扣向白鶴按在門框的手腕,指節剛碰到對方腕骨便停住。
白鶴則借勢抬膝,膝尖擦過爆忠大腿外側的護膝,未等觸及皮肉便緩緩落下。
兩人呼吸交纏,白鶴掌緣仍貼在門框上,爆忠手肘還抵著對方肩頭。
交手一個回合,勝負未分,兩人還是停留在原處,沒半分逾越。
好俊的身手!
白鶴上下打量著爆忠,感覺不可思議。
因為有這樣身手的古惑仔,早就在油尖旺打出一片天來,不會默默無聞。
可油尖旺沒有響爆忠這個垛子,就說明這傢伙是個無名小卒。
水房還真是藏龍臥虎,時不時就能跳出來一個頂門槓子。
「白鶴哥,不要難為我這個看門仔,我大佬講了,只允許九姑一個人進。」
「一個人,就是一個人!」
「這裡是油麻地上海街,旁邊就是勝哥的陀地,我敢拿性命保證,九姑不會出事。」
「要是白鶴哥不嫌棄,可以跟我去對面的茶餐廳喝杯奶茶,我請!」
爆忠是水房的人,但他是香江仔堂口的,不過現在已經過檔到油麻地堂口。
他嘴裡的大佬,不是池夢鯉,而是襲人。
洪門弟子拜江湖人士為大佬,這就是犯了家規。
池夢鯉倒是沒重罰他,只是開了明堂,敲了十記圍棍,把他的香從陀地堂口的香爐中拔了,從海底上塗掉。
所以爆忠只能自稱為江湖人,對外不可以提他是水房弟子。
因為池夢鯉已經把紅貼紙發給了水房其他堂口,絕了爆忠的路。
跟大佬,只能一條路走到黑,腳踏兩條船的犀利仔,下場都不會太好。
「進不進,你說的不算,你大佬講的也不算!」
白鶴往後退了一步,擺開架勢,準備在會一會眼前這個撲街,但指尖仍貼在門框上,未動分毫。
他左腳尖突然點地,身形如鶴掠起,右腿直踏門檻內側。
這一步快得只剩殘影,腳踝已越過門欄一寸,眼看就要穩穩落地。
卻在此時,爆忠的右拳動了,直取白鶴腰側軟肋,拳面距皮肉不足兩寸時,快速停手。
即便停手白鶴只覺腰間一麻,不是痛感,而是拳風震得肌肉發緊。
但他腳下的動作沒有停,左腿微屈,右腿如鶴腿般彈出,腳尖直點爆忠膝蓋外側。
那是膝蓋骨最脆弱的地方,若是被踢中,輕則疼得站不穩,重則骨折。
爆忠不敢大意,左腿猛地往外撇,同時右拳往下砸,拳風掃向白鶴的腳踝。
白鶴腳尖在觸及爆忠膝蓋的瞬間,突然往上一挑,避開了砸來的拳頭,而爆忠也是及時收手,沒有往下落。
兩人都很有分寸,全都點到為止,沒有下狠手。
爆忠雖然只是看門馬仔,但也是代表主人家,進門就是客,得讓客人三分,畢竟這裡是檔口,要做生意。
夥計打了客人,這話要是傳出去,往後客人肯定不會蹬古董店的門。
而白鶴也不敢下重手,因為靚仔勝是出了名的護短,他可是見過靚仔勝動手,爭奪丁財炮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靚仔勝力壓群雄的時候,他可是睜大雙眼瞧著吶!
在白鶴心裡,能壓住靚仔勝的,就只有號碼幫的雙花紅棍顛佬。
但兩人拳路完全不一樣,顛佬是淡漠生死,不管是自己的生死,還是對手的生死,他都不在乎。
感覺顛佬有無限的體力,可以從頭到尾,根本不需要休息。
顛佬已經在七阿公的安排下,又飛去曼谷,為號碼幫去打比賽,爭奪市場。
聽說之前跟顛佬交過手的曼谷拳王,全都被打殘打死。
其實對於白鶴這種習武之人來說,他真想要看看顛佬跟靚仔勝交手,看看到底誰勝誰負。
「爆忠,請白鶴哥進來。」
坐在雅間中看好戲的襲人,瞧見了九姑娘占了車位,就用對講機吩咐爆忠,給九姑娘一個下馬威,順便在試試爆忠的身後。
要知道枕邊人可親口說過,說爆忠拳腳馬馬虎虎,但下盤穩,反應快。
不過池夢鯉說的沒錯,爆忠的身手的確是馬馬虎虎,但能攔住號碼幫的紅棍白鶴,也算可以。
下馬威已經給完了,她也看見枕邊人的富豪(沃爾沃)轎車也停到了停車位,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九姑,對不起,手下人不懂事。」
「規矩我會教的,裡面請!」
襲人說了兩句場面話,就親自帶路,請九姑娘進來。
九姑娘對白鶴點點頭,讓頭馬自己找地方坐,她則跟著襲人進了包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