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76：這個頭不能開
第898章 76：這個頭不能開
實話實說，正常人選球伴，郭國豪和小司徒當中，大家都會選小司徒。
小司徒球技很好，小時候跟世界球王李惠堂學過球，會傳球，會助攻，有眼色，犧牲自我，成就上司。
但郭國豪就不一樣了，他踢球毒，只想著勝利，強調個人勝利，團體勝利，如果有進攻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地發起進攻。
可初次見面的那場球，那場比拼，小司徒是第一個出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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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皮遜還是會叫小司徒來踢波，但小司徒目前為止都沒有上場的機會，他永遠都是待在替補席，看著場上的比賽。
「第一次跟你踢波，我真的很惱火，作為英格蘭人，我進入過農場主（富勒姆足球俱樂部），進入過青訓營。」
「我的牛津同學，劍橋同學，大多都是我的隊友。」
「足球是全世界最偉大的項目，它就是戰團，進攻戰團，團結，堅韌，鐵血是成功的秘籍。」
「但豪仔，相信我，你跟這些優秀的品質毫不沾邊！」
沙皮遜雖然是搞公共關係，搞傳媒，但說話卻是直來直去。
有時候說話雲山霧繞，不是缺點，因為私下底的利益沒有達成一致。
可現在大家利益一致，就沒有必要繞。
「大佬，我是咩鬼樣子，我心知肚明！」
郭國豪自我認知一直都沒有偏差，功利主義者，沒有好處的事，他看都不看。
「你是前鋒，在差館這個戰團中，你是最有用的，因為你要帶球進攻，撕破對方的防守防線。」
「但光是解救人質，你沒必要扯上面子，你手上肯定有料，不然也不會主張開戰。」
沙皮遜很了解郭國豪這種功利主義者，因為大家是一路人，只不過他掩飾的好而已。
見到自己的掩耳盜鈴失效了！郭國豪也是在心裡嘆口氣，老法師就是老法師，聽你的話，就知道你打的咩鬼名堂。
「打工仔（池夢鯉）傳回新風來！給了我一點新啟發，九龍城寨是飛地，只要一天不談妥，我們就不能動。」
「不能動！不代表不能出手治理！」
郭國豪掏出煙盒，打開扣蓋，將一支煙挑出一半，雙手遞給沙皮遜。
身為老煙槍的沙皮遜，已經憋壞了，這場會開了足足一個鐘頭，他一支煙都沒有抽，早就饑渴難耐了。
不過他是英國人，一輩子只抽登喜路，看到郭國豪手中的紅萬，多少有點牴觸。
但他不能傷害頭號副將的美意，就伸手抽出，放進嘴裡，讓郭國豪幫忙點燃。
「我不喜歡太被動，但海外殖民部的態度非常暖昧，唐寧街六號的鬥爭還在繼續，我們都很被動。」
「曖昧是最恐怖的態度，沒有上頭的支持，一切規矩都開始變形。」
「這個時候是最危險的，因為我們這些真正做事的人，以為可以膽大妄為，其實什麼都不能做。」
「豪仔，你前途無限，我也一樣，成績我們要，但風險我不要。」
「打工仔是跟你單線聯繫，我已經把他的保密級別提到最高。」
「沒有我的簽字，沒人能懂打工仔的底。」
「可打工仔不光是你的線人，也是我的，你一點底都不露，就讓我支持你，這不可能「」
「但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出事，我保證推乾淨，黑鍋你來背，我會對外宣布，是你自作主張，我完全不知情。」
「你是豪門大少，知道輕重，我不垮台，你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多了不說，我最少能坐五年，這五年之內，我就算是把天捅破，海外殖民部也得捏著鼻子認。」
「五年之後，我的工黨同學，保守黨同學們，應該都能為我講話，讓我按照規矩，再坐兩屆，然後回祖家繼續往上爬。」
「香江合約到期時間是97年，那個時候，你都退休了，所以你沒路可以選。」
「我在，你就有油水刮！」
沙皮遜說的很明白，他沒事，他身邊人才會沒事，還能繼續往上爬。
律政司是罩在差館頭上的烏雲，事事都要律政司點頭，但人事晉升，卻需要一哥打報告，布政司官長簽字，總督大人蓋印。
按照慣例，一哥打完晉升報告之後，布政司官長，總督大人就會走程序。
布政司官長，總督大人，日理萬機，哪裡會認識差館內的小人物們，會依照慣例簽字。
往嘴裡塞了一支紅萬煙的郭國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帶頭大佬不出事，大家都還有活路。
功勞是帶頭大佬的，黑鍋是下面做事馬仔們的。
「大佬，打工仔最近要跟宋生硬碰硬，要我們支持他，我想了想，這場江湖大戰，沒道理我們差佬要缺席。」
「最近差館預算越來越多，財爺的帳本不好寫，布政司已經放出風來，除了總督府，布政司外，其他衙門口都要削減開支。」
「不敲掉這些撲街，我們拿頭賺米？」
「靠死工資？高薪養廉？別開玩笑了！兄弟們都是拿去拼，沒有隱形福利，你看看下次能不能叫的動他們？」
「打掉宋生，贓款雖然會進入到財政司，但就算是一塊凍豬肉，過一手，也是滿手油水。」
「這幾次敲掉A教授，標金，我們獲利頗豐，財爺的臉色都好了很多，很多新裝備都能購買，我們也不用扛著二戰時的破步槍去拼命。」
「話扯來扯去，就扯遠了！大佬，九龍城寨內有一家杏林醫館，百壽就是跟著杏林醫館做事。」
「我要是沒猜錯，這次這個撲街西八車上，就是器官轉運箱，肯定有幾個老不死的撲街，躺在病床上，等這幾口箱子出現。」
郭國豪在電梯內的時候，還有點迷糊，但他聽完刑事情報科，情報科的情報分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是0記實際負責人，九龍城寨內的幾頭爛蒜，他全都知道。
事情的大概，就是西八去沙頭角接貨，然後路過士多店，去買東西，然後遇到軍裝檢查。
軍裝上車檢查，被西八搞定，運回了九龍城寨之中。
中間可能有曲折，但故事大差不差！
郭國豪抽了一口煙，往外吐了一個煙圈，看著窗外的海景，繼續說道：「這次的心肝脾胃腎，數量應該很大。」
「這齣戲，該怎麼唱，總督府和布政司，他們心中有數，但這跟我們無關，我們是差佬，只負責鏟奸除惡。」
「打掉杏林醫館，大功一件，拿到帳本跟國際刑警組織溝通一下，幫香江打響名頭。」
「大佬，我會自費給你買頭版頭條，香江神探！泰晤士報，亞洲時報，紐約時報。」
「到時候您在唐寧街的朋友們，就可以幫你活動了，撈到一個爵士爵位，不管是當副大臣，還是競選議員，都是大大的資歷。」
好處必須要擺在明面上，拍馬屁也得拍在正地方。
祖家來的鬼佬們，各個都是封建小達人，他們發自內心喜歡爵位。
海外殖民部手上抓著一堆不值錢的名頭，太平紳士，爵位勳章，靠這些榮譽，海外殖民部可以撈到足夠多的油水。
沙皮遜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很快遲疑了一下，能平安進入九龍城寨的病人，腰包掏得出銀紙的更換零件的，都是闊佬們。
要是打掉杏林醫館，得罪了這些人，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見到沙皮遜臉上有猶豫之色，郭國豪心領神會地說道：「翻雲覆雨的老細們，不會進入九龍城寨，大多都會選擇公海醫療船。」
「這些醫療船，手續合法，心肝脾胃腎都很乾淨，甚至要檢測基因，不會出任何問題。」
「上不去公海醫療船的，就會排隊養和醫館的更換名單，養和醫館門路很多，不缺這些東西。」
「有合法的路走，沒人會劍走偏鋒，進九龍城寨杏林醫館的，大多都是沒名堂，手裡一大堆黑錢的撲街。」
「這些人，不能見光，一旦見光，他們就會徹底完蛋。」
「幹掉這些撲街們，有百利無一害！」
郭國豪幫著沙皮遜分析了一下幹掉杏林醫館的後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生意很划算。
「可以！但這件事要秘密的做，不要太過火，每周都要給我報告。」
「江湖中人的手伸的太長了，內務部每天都要送上來報告要我簽字，這一周，我就要出席三次內部審判。」
「雖然說犯了錯的夥計，就不再是兄弟，但要是把他們全都送進廉政公署，送上法庭，差館的面子也丟光了。」
「女皇大人的特赦令，只有一次，這些人各個都簽了協議，但還是知法犯法，沒救了！」
沙皮遜想要放這些犯錯夥計們一馬，但如果輕易放這些撲街一馬，其他人也會有樣學樣。
鍋砸壞了，往後大家都得餓死！
「大佬，衙門口必須要走一遭，如果你輕拿輕放，往後大家肯定有樣學樣。」
「搞不公開審判，讓這些撲街簽署認罪協議，把知道的事全都交代出來。」
「大老爺判緩刑，讓這些撲街們滾蛋，拿了社團字頭的黑錢，就要付出代價。」
心軟放一馬這個頭，不能開，一旦開了，就會回到四大探長的時期，那這些年的努力就徹底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