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第469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聽到李暮這話。
專家團的教授們，立刻用火熱的目光，看向阿列克謝。
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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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看到阿列克謝拿著本筆記和小學生一樣記錄李暮所說的東西。
他們是有些不屑的。
但現在，這種想法已經被所有人拋到了腦海。
畢竟他們必須承認。
李暮說的內容，確實非常厲害，值得他們去學習。
「當然沒問題。」阿列克謝爽快地交出筆記本。
不過看著眾人眼冒綠光般饑渴的表情。
他連忙緊接著道：
「您看完記得還我就行。」
「沒問題。」老伊萬說完，一把拿過筆記本。
翻看著上面的內容。
他的眼中時不時地閃過驚艷之色。
在其看完一遍之後。
雖說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他還是很快將筆記本交給下一個人。
謝爾蓋、安德烈等其他專家團的教授，陸陸續續地將筆記翻閱完畢。
待所有人都看過後。
老伊萬道：
「大家覺得，這個李暮所說的是真是假，夏國的機械狗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的話音剛落。
坐在一旁的阿列克謝便開口道：
「我相信李暮顧問的判斷，他是一個十分誠實的人。至少屬於他的作業系統部分，是絕對能完成的。」
「僅僅只有一個作業系統可不夠，他也提到了機械設計、電子工程和控制理論等領域，這些哪怕以我們的水平也很難實現。」謝爾蓋教授道。
作為老大哥的計算機之父。
他太清楚這個機械狗的難度了。
就算是他們和M帝合作，傾盡兩國的舉國之力，恐怕都需要至少5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如果是他們。
這個時間只會更長。
安德烈徐教授道：
「說的沒錯，如果時間太長的話，那麼它的價值無疑會大打折扣。」
顯然，兩人都不是很看好機械狗。
不過也有其他的教授，持不同意見，道：
「但哪怕是10年後，20年後才研製出來，機械狗的戰略意義也還是有的。」
「尤其是200蘆布一台的價格，簡直不要太划算。」
「是啊，在座的各位都是高級教授和知名學者，我們的月薪每個月都有800至1000蘆布，能造4台……」
……
火力強大、悍不畏死、適應各種環境等等優點。
也僅僅只能讓人眼前一亮。
可200蘆布的價格。
可以說完全殺死了談判。
他們國家現在培養一個新兵，總成本也就在幾百到幾千蘆布之間。
而且這些新兵出來後的戰鬥力，肯定沒法和機械狗相比。
換句話說。
訓練新兵的性價比，甚至還沒有造一台機械狗高。
老伊萬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上層絕對不會放棄這次合作的機會。
除非後續試驗能證明，夏國的機械狗是假的。
想到這裡，他抬起手，示意眾人先安靜。
然後向雅科夫道：
「還請您去向國內匯報，就說我們基本確認了機械狗的真實性，不過夏國的態度堅決，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條件才能達成合作。」
聽到他的話。
雅科夫道：
「這，這是不是太快了些，談判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而且條件太苛刻的話，國內恐怕也不會同意。」
「教授，要不還是我們還是再談一談，再做決定。」
他說完以後。
專家團的教授們，也紛紛開口勸阻。
才第一次談判而已。
雖說李暮卻是一鳴驚人。
但他們也沒必要這麼快就選擇「敗退」。
「沒問題，只要簽署協定，將援助分批次送過來就行。只要夏國不給我們技術資料，我們也可以不給他們設備。」老伊萬道。
眾人聞言，方才恍然。
這個辦法，確實能有效杜絕被夏國騙走先進科研設備的可能性。
想清楚了這些，雅科夫點了點頭，便準備出去和國內匯報。
就在他剛剛走到門口時。
外面忽然響起了兩聲「咚咚~」的急促敲門聲。
聲音不小。
讓會議室里的眾人一時不由眉頭大皺。
雅科夫也是十分生氣，一邊拉開門，一邊道：
「不是說了，任何人和事都不能來打擾我們嗎？」
門外的人被罵得滿臉委屈，道：
「可是您不是也說過，這幾天有李暮的相關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您嗎？」
「什麼消息不可以等我們開完會後再說？」雅科夫沒好氣道。
說著，他便要將人趕走。
「等等。」房間內的老伊萬叫住了兩人，道：「讓他說一說吧，我們也聽聽。」
經過會面後，他此時對李暮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這個人，無疑是一個十分厲害的科學家。
而且年紀很輕。
未來甚至有希望成為那種愛因斯坦、紐頓一般人物。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可惜沒有生在他們國家。
「既然老伊萬教授讓說，那你就說吧。」雅科夫這才停了下來，道。
前來報告情況的人立刻道：
「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在你們出去之後，夏國便宣布了要設立群星獎的事情，還提出了天基工程計劃……」
……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前來報告情況的人說完消息之後，便被雅科夫打發離開。
他重新關上門。
然後看向老伊萬，道：
「教授，這未免太不同尋常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夏國為什麼會做出這種節外生枝的事情，很值得懷疑。」
「而且還聲稱要拿出這個天基工程來給全世界的科學家來探索，他們會有這麼慷慨？」
雅科夫的話說得眾人沉默下去。
這件事情。
確實挺可疑的。
甚至讓他們本來篤定夏國有機械狗技術的想法，都有點動搖起來。
「不管怎麼樣，合作還是要合作的，只是後面我們必須謹慎一些，不能被他們給騙住。」老伊萬揉了揉眉心。
他此時也不禁覺得頭疼起來。
夏國這「多此一舉」的行為，實在讓人看不懂。
其他的專家教授也差不多。
他們同樣想不明白，為什麼夏國會突然宣布成立世界性獎項，還提出要在會議上討論這個天基工程。
除了夏國人。
他們估計這個獎，壓根兒也沒人會領吧！
就在眾人都疑惑不解，陷入沉思的時候。
忽然。
阿列克謝道：
「教授，我知道為什麼，請您將我的筆記翻到第37頁。」
聞言，老伊萬回過神。
他看向身前被眾人剛剛傳遞迴來的筆記本。
雖然疑惑。
但還是依言將筆記翻到對應的頁數。
「這是什麼！」老伊萬忽然驚呼出聲。
沒等周圍的專家團教授們詢問。
他緊接著猛地看向阿列克謝，舉起筆記，道：
「上面怎麼會有天基工程的描述？」
「什麼！」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不由渾身一震。
夏國剛剛宣布的天基工程，竟然已經被他們提前得知了？
這未免有些太魔幻了！
「教授，您先別著急，這只是我和李顧問討論的遊戲內容而已。」阿列克謝連忙解釋道。
聞言，老伊萬還沒說話。
一旁的雅科夫便道：
「僅僅只是遊戲，夏國會這麼鄭重地宣布讓全世界的科學家來研究？」
他都有點懷疑阿列克謝是不是叛變了。
這麼重要的消息，竟然都沒有匯報！
不止是他。
老伊萬以及其他專家團的教授們，也隱隱這麼覺得。
見狀，阿列克謝急忙道：
「我不知道，這是前不久李顧問才和我討論的東西。」
「他說打算以科幻作品中的星際時代為背景，和我一起做一款名為《星際大戰》的遊戲。」
「而天基工程，是他在遊戲裡的設定之一，我當時沒有任何懷疑，也不可能去懷疑，這根本就是個不現實的事啊！」
他飛快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聽完後。
眾人的臉色稍緩，打消心中的念頭。
畢竟換做是他們，恐怕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將現實的，甚至可能屬於軍事機密的科研項目，放進遊戲裡去。
這實在是過於離譜。
「這麼一說的話，那麼確實可能是夏國欺騙我們的手段。甚至可能機械狗也是他們的騙局」雅科夫道。
他的話說出了專家團教授們大部分人的想法。
除了這個理由。
別的都不太合理。
總不可能是夏國慷慨無私，真的要將這項技術，分享給全世界吧！
老伊萬搖了搖頭，道：
「不要著急下定論，阿列克謝教授。你先給我們說一說，這個天基工程在遊戲中的設定是什麼樣的？」
「如果可以的話，儘量用李暮的原話。」
「在他的話中，很可能會隱藏著十分重要的信息。」
他並不覺得，夏國會在這種關鍵時候，做出這種蠢事。
聞言，阿列克謝道：
「在遊戲的設定中，人類在100年後進入星際時代，具備了星際航行的技術。」
「而天基工程，是為了抵禦可能存在的『外星人』所打造的外太空作戰平台。」
「根據故事發展，未來玩家將利用天基工程和外星人戰鬥，保衛我們共同的世界……」
他一邊回憶。
一邊將曾經和李暮討論的遊戲內容說了出來。
不能說一模一樣，但也和原話八九不離十。
聽完之後。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和外星人戰鬥，聽起來確實有趣。
可很難有人會相信，這會是真的。
老伊萬深吸了一口氣，也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天基工程，聽起來確實有些太離譜的一些。
他說道：
「這樣看來，或許是我們想多了，這可能只是夏國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在機械狗上付出更多的東西。」
話音剛落。
下面便響起一片贊同的聲音。
謝爾蓋教授更是直接道：
「夏國連衛星都沒有，就想搭建外太空作戰平台？簡直是痴人說夢！」
「還和外星人戰鬥，呵呵，說出去恐怕會讓全世界都笑掉大牙吧！」安德烈教授跟著道。
其餘專家團隊教授，也是差不多的態度。
——假的。
……
「假的。」芮點使館的意見房間內，一道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
從芮點輾轉來到夏國的專家教授，在討論過後。
給出了他們的答案。
阿爾弗雷德神色激動道：
「夏國的天基工程，絕對是一個騙局！」
「還設立什麼群星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個李暮拒絕了諾獎，去領什麼群星獎，目光短視至極！」
不怪他這麼生氣。
諾獎成立了這麼多年。
還從來沒有一個科學家，拒絕過他們。
而且拒絕之後，還轉頭去領了另一個獎項。
「阿爾弗雷德，你先冷靜冷靜，我們現在需要搞清楚的，是關於這個天基工程究竟是什麼。」安德斯安撫道。
說實話，這會兒他也覺得十分頭痛。
本來覺得輕輕鬆鬆的一趟差事，竟然會生出這麼多波折。
一旁的羅賓道：
「是要搞清楚，紅色聯盟剛剛來夏國，他們就提出了這個天基工程。」
「我不相信這其中沒有聯繫。」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只需要完成我們的任務就好，至於這個，會有別的人來解決。」
他並不認為，一個忽然冒出的天基工程。
會有河圖的身份重要。
現在的當務之急。
還是和李暮見面，然後儘量確認其身份的虛實。
「可是在夏國，你們還有別的人手嗎？」阿爾弗雷德問道。
這一句話將羅賓直接噎住。
有道理哦。
他們情報部門的人，早就在之前的暗殺中，死的死，抓的抓。
要是真要調查。
恐怕最後還是要由他來負責。
……
另一邊。
外交委員會內。
結束了會面的李暮，正在和秦雲、喬廣華和郭默三人，進行復盤。
對於他大膽放出許多「機密」的舉動。
秦雲表示高度的贊同，笑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看這回老大哥要被我們吃得死死的。」
「可不是，我看那群專家團的教授都想笑，明明聽不懂，還裝出一副聽懂的樣子。」喬廣華跟著道。
這話讓辦公室內的幾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了。
笑過之後。
李暮才道：
「各位領導，現在我們還不能放鬆。」
「關於天基工程的消息，是放出去了，可想要取信老大哥，還有許多難點。」
「我之前在和阿列克謝交流的過程中，透露過一點，但這還遠遠不夠，頂多讓他們感到懷疑而已。」
他們現在所做的。
頂多是讓老大哥覺得是為了增加機械狗的談判籌碼，才會放出這個假消息。
想讓他們真正地相信，夏國有著天基武器的技術，還是很難的。
「所以下一步，我們要公布天基動能武器的概念嗎？」郭默問道。
無論是老大哥還是M帝，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僅憑一個報導，就讓他們上鉤，是不可能的。
聞言，李暮道：
「還早，接下來主要還是要將這個群星獎給辦好。」
「我後續會寫一份方案出來，給你們拿去作為頒獎的時候討論的主題。」
「取信他們不是問題，問題是要怎麼才能為我們獲取最大的利益。」
他說到這裡，看看喬廣華。
後者立刻會意，道：
「芮點使團那邊已經發現了我們和老大哥接觸的事情，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動作。」
聞言，李暮想了想，道：
「那要不就把我和他們的見面時間推辭一下。」
「至於原因，就說我忙著研究。」
「等他們急了，我再過去。」
「這……有些不太好吧。」喬廣華看看秦雲。
後者沉吟片刻後，道：
「可以拖一拖，但不能太久，否則可能會影響我們的外交形象。」
「沒問題，有個五六天就行。」李暮笑道。
只要他們放出的消息越多。
在沒有消息來源渠道的情況下，M帝也就會越急。
……
說完了後續的安排。
李暮便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
郭默忽然叫住了他，道：
「你寫的那本J++教科書，被文教部的老何看到了。」
「他打算直接拿過去出版，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那我們就把時間往後再緩一緩。」
J++被創造出來的事情見報之後。
自然引起了多方關注。
除了研究單位。
最關心的，就是文教部的何白衣。
「直接出版就行，反正就算老大哥和M帝學去，也沒有計算機能用。」李暮直接道。
C++對比C語言確實有一定的優勢。
不過其提升主要還是在複雜的軟體設計和開發上面。
老大哥和M帝現在估計連軟體都還沒搞清楚是什麼，完全不用擔心。
「好，那我這就去找老何商量這事。」郭默也不含糊，立刻就準備去辦。
隨後，李暮和秦雲喬廣華打了聲招呼。
便離開了外貿委員會。
……
來到半導體研究所。
航空院的王石存和車研所的楊英，早早地在此等候。
李暮拉著他們，對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的研究進行詳細地安排。
他現在剛剛和老大哥的專家團見過面，備受矚目。
在這種情況下。
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不能隨意在車研所、航空院之間跑動。
所以除非有必要的情況。
他都不會讓兩邊的人來找自己。
好在威龍-1戰鬥機和玄武-1主戰重坦的研製情況，總體還是比較穩定的，不用他太操心。
就在他安排完，準備去找吳有望的時候。
王石存和楊英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李顧問，您知道今天的報紙上說的天基工程嗎？」
「那究竟是什麼啊，我們還多人都在討論。」
「您應該知道點消息吧，能不能給我們透露點內容。」
兩人都是老教授了。
對保密協議很清楚。
如果是十分重要的機密研究，是絕對不可能寫露出半點消息的。
比如大蘑菇。
可這次的天基工程，實在是有些令人意外。
「提前告訴你們也沒什麼，畢竟過幾天你們應該也能從報紙上看到，不過你們可別外傳。」李暮想了想，道。
聞言，王石存和楊英鬆了一口。
要是李暮說是研究機密，他們反倒不好再問。
想到這裡，他們連忙拍著胸脯保證，絕對守口如瓶。
李暮正要開口解釋。
忽然聽見身後又響起了幾道熟悉的聲音，道：
「李顧問，我們也是，絕對不外傳！」
扭頭一看。
吳有望、王綬覺兩個所長，還有周溪令、蘇東莊等幾個所里的年輕骨幹，不知何時都跑了過來。
他一時哭笑不得，道：
「你們啊！」
……
雖說人有點多。
但李暮還是給眾人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天基武器的原理。
不過關於星球大戰計劃。
以及坑老大哥和M帝的事情，他一點兒都沒透露。
畢竟想騙人，就得先把自己給騙了才行。
所以在知曉天基武器的強大之後，也問出了相同的擔心。
吳有望和王綬覺倒是早就知道了。
可其他人卻一點消息都沒聽到過。
面對隨時來自頭頂的打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想得到，他們該怎麼去防禦。
好在最終在李暮的安撫下。
他們還是放下了心來。
……
在半導體研究所交代完研究的事情後。
李暮很快離開。
坐在車上。
他也開始復盤，自己今天的表現。
說實話。
面對老伊萬等人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倒不是害怕。
只是擔心騙不到對方。
畢竟星球大戰的計劃，完全建立在老大哥相信他們的基礎上。
如果老大哥不跟。
那麼M帝八成也不會跟。
最終這個計劃，就很有可能會直接破產。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回頭抽空還是要再去找阿列克謝交流交流。」李暮在心中暗道。
他雖說在遊戲《星際大戰》中提到了一點關於天基武器的事情。
但內容其實並不多。
而且相對於打擊地面的天基武器。
阿列克謝更感興趣的是用於支撐和外星人作戰的外太空作戰平台。
為了避免暴露目的。
他也沒有去刻意地去提及。
「不過這會兒，他應該是十分後悔當時沒有多問吧。」李暮心中暗道。
就在一邊復盤，一邊放鬆精神的同時。
忽然。
腦海中響起了「叮~」的一聲信息提示音。
阿斯克：
「李，我把京都都逛遍了。」
「圖片jpg。」
「圖片jpg。」
……
一長串的圖片，瞬間塞滿整個聊天頁面。
看著上面滿臉笑容地在各個景點打卡的阿斯克，李暮不自覺地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