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氣吞百米,姜延破境!
賈靈瘋了。
鼻尖都是讓人作嘔的味道。
主要是,她快壓不住身下洶湧澎湃的噴射感了。
「你們都離本姑娘遠一點!」賈靈朝身邊的兵士們怒喝。
語調就像是在驅趕幾條狗,讓兵士們感到憤怒。
副將陰沉著臉,一步步朝她靠近。
他悟了。
要不是這女人把行軍當兒戲,想停就停,說走就走,大伙兒也不會這麼累。
要不是這女人,斥候攀上山谷兩側崖壁所在的高山,也許就會發現上面的伏兵,大家也就不會落到如今下場。
他太軟弱了,對這女人的要求一再滿足,若是……
「你過來幹什麼?沒聽到本姑娘的話嗎?給我滾得遠遠的!」
「若是你們將軍歸來,知道……」
副將聽到賈靈又拿姜延脅迫自己,頓時怒火攻心,幾個跨步來到她的面前。
抬手「啪」的一巴掌抽在賈靈的臉上。
「你!」
賈靈捂著臉頰,憤怒無比。
噗。
這一激動,身下失守,頓時如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啪啪啪。
副將把積壓的情緒全數發泄。
可憐賈靈剛剛消小去的臉頰又腫起來了。
就像兩顆熟透的大蘋果掛在臉上。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只是想讓他們走開,我要噗噗而已。
賈靈委屈地倒在地上。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下秒卻是歹毒地盯著副將,含糊不清地說道:「等你們將軍回來,我一定要你好看!」
「你這個廢物,將整支隊伍帶進陷阱不說,還膽敢打我!」
「等著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副將:……
這女人在說什麼?
不管了,反正眼神歹毒,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還找打是吧,老子成全妳!
副將一朝醒悟,性格里的那抹柔軟徹底消失不見。
可惜,還是遲了。
……
呼~吸~
程山感覺雙腿沉重無比,嗓子已經干到說不出話。
肺部更是火辣辣的疼。
連續奔跑近十個時辰,他快受不住了。
「放緩速度,隨本世子慢慢停下來。」
好在這時,耳邊傳來了李煜的聲音。
又到休息時間了嗎?
「百……百夫長……這輩子如、如果誰再叫我撒丫子跑步,老子、要斬了他。」
狗蛋雙股顫顫地走到程山身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太累了,快背不住了。」狗蛋哭喪著臉,想哭,卻哭不出來。
因為體內的水分已經變為汗液排了出去。
哪還有眼淚揮霍。
「所有人千萬不要著急喝水,給你們十息的時間啃乾糧。」
虎夔的兵士們立即抓緊時間啃乾糧,生怕晚了又得開跑。
到了那時候,真就哭都沒地方哭。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虎夔兵士們的耳邊再次傳來李煜的聲音。
「現在,隨本世子拔刀,剁了身後那群狗日的。」
啊?
現在這種狀態,世子叫咱拿刀砍人?
莫不是瘋了。
程山聽到後,仰頭望天,悔不當初。
他怎麼就信了這二世主,把所有人的命都交到他手裡。
欸。
這時。
狗蛋用手捅了捅程山。
「百……百夫長,快看。」
「那群狗日的現在連我們都不如。」
嗯?
程山趕緊低頭,撐大了眼睛往姜延所在方向望去。
哈。
他忍不住咧嘴發出嘶啞的笑聲。
豹字軍那些騎兵,現在東倒西歪地立在遠處,很多人相互攙扶才沒有倒下來。
甚者,已經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程山環顧四周。
己方雖然個個累得跟條狗似的,但好歹還能站著喘氣。
「兄弟們!」
程山頓時來了力氣。
斬殺豹字軍整個騎兵營這事,夠他吹一輩子牛逼了。
「拔刀!」
錚。
數十柄雲紋刀出鞘。
整片天地瞬間被布上讓人膽寒的鐵血氣息。
「殺!」
程山帶頭沖了出去。
所有人扯著嘶啞的聲音,一瘸一拐地奔向豹字軍騎兵們。
姜延愣住了。
沒想到虎夔營會在這種時候發起決戰。
他到現在都不會想到,在這漫長的追逃過程中,還是踏入了李煜的陷阱當中——思維慣性陷阱。
不會想到一個道理:獵人不會是一輩子的獵人,當獵物強過獵人時,雙方身份就會互調。
李煜此時隱藏在虎夔兵士里,那套惹眼的金邊銀甲已經被他卸下。
此刻。
他更適合當一名刺客,發揮自己的長處幫助己方兵士收割敵人生命。
「殺!」
姜延持槍擋在自己兵士面前,縱使面對的是幾十名虎夔兵士又如何,作為將軍,便要當仁不讓!
「將軍。」
不少人眼眶紅潤,隨後咬牙低吼:「跟他們拼了!」
「殺啊!」
從上空看,程山等人化作一支箭頭狠狠扎入姜延等人組成的網裡。
整片戰場顯得有些詭異、滑稽。
程山等人揮上兩刀便要停下手中動作休息一次。
姜延這邊的人揮上一刀也不得不手杵長刀喘幾口氣。
戰鬥期間沒有精彩的武鬥和聲嘶力竭的吶喊。
每個人都沉默著,把力氣都集中在手裡的刀上。
拼盡全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噗。
有人倒下了。
豹字軍這位被長刀貫穿胸膛的騎兵有著稚嫩面龐。
他倒在血泊中努力掙扎了幾下,最終長嘆了一聲,變為冰冷的屍體。
姜延看到後,眼底閃過一絲疼惜。
這青年他認識,剛進騎兵營的時候曾豪言成為下一位姜延。
「死!」
這時,有虎夔兵士岌岌可危。
刀鋒被壓到了脖頸上。
只要豹字軍的士兵再加把力,就可割破他的喉嚨。
噗~
帶著溫度的血液從大動脈噴出,濺了虎夔兵士一臉。
李煜身影在兩人身邊一晃而過。
只聽活下來的虎夔兵士用嘶啞的聲音說道:「謝世子救命。」
這一幕恰好被姜延看到,他目眥欲裂,但毫無辦法。
「他怎麼還能有那麼快的速度。」
「不可能!他只是一個不會武的孱弱之人。」
「為什麼?」
姜延陡然想到一種可能:世子是位心機深沉之輩,這麼多年示以外人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人都被騙了!
姜延望向面色沉靜的李煜,手中長槍隔開狗蛋和程山遞過來的長刀,怒喝道:「李煜,有種沖我來!」
李煜沒有回話,依舊我行我素。
他的身影出現在戰場各個角落,憑藉敏銳的戰鬥意識,在每位虎夔兵士受到致命危險時總會出現在他們身旁。
每當離開,便會有豹字軍的兵士倒在血泊中。
「李煜雜碎!你他媽的沖我來啊!」
姜延這時哪裡還有半分儒將風采。
在狗蛋還有程山兩人的圍攻下早已披頭散髮。
雖然他武藝高於兩人,但此刻體力處在下風,雙方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將軍。」
姜延聽到熟悉的聲音,急忙用餘光掃視。
當即大怒。
「舶來!」
跟隨他十數年的親衛,此刻葬身李煜刀下。
「李煜!你該死!」
姜延渾身氣機鼓動,身上衣甲泠泠作響。
只見他張口猛吸,百米範圍內的天地之氣盡入他腹。
「滾開!」
姜延長槍橫掃,狗蛋和程山被砸飛出去。
「吞氣境!」
程山駭然道。
在場之人萬萬沒有想到,姜延竟在這時候破境。
虞城所有人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