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兵，是越打越多了
豹字軍兵士們回過神後，全數持刀怒視李煜。
「殺！」
有人帶頭，慷慨赴死。
後面的全都跟了上去，沒有一人落下。
程山、狗蛋等人見狀，發出長長嘆息。
如果世子敗了，他們想必也會如此。
噗。
最後一名豹字軍騎兵營兵士倒在血泊中。
李煜擲刀於身側地面，抬手整理表面有些褶皺的衣服，喃喃道：「還好，沒沾上血，不用換。」
這句話直接將程山等人整無語了。
望著站在一堆屍體當中神色坦然的自家世子。
程山陡然生出一種錯覺：會不會，世子殺過更多的人，見過更大的場面？
「百夫長，我們勝了！」
陡然，狗蛋激動的聲音在程山耳邊炸響。
下秒。
虎夔所有兵士舉刀狂呼，「我們勝了！」
「我們勝了！」
程山揉了揉耳朵，將剛剛的想法甩出腦袋，咧著嘴道：「我們真特麼的乾死豹字軍騎兵營了呀。」
「我們勝了！」程山起身，抬腳踹飛狗蛋，望向李煜高聲吶喊：「世子威武！」
虎夔的兵士們反應過來，和程山一樣望向李煜，扯著嗓子高呼：「世子威武！」
山呼海嘯的聲音在山林中迴蕩。
這一刻，李煜徹底收服了眼前七十二人。
李煜抬手按下，示意安靜。
所有人即刻閉嘴。
他環顧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說道：「把這些屍體都帶上。」
「我們回落陽穀。」
「喏！」
此時。
臭氣熏天的落陽穀側面山上，林耀宗愁眉苦臉地望向曹半夏。
「別用這哭喪的表情看著我。」曹半夏一臉厭惡，「像本少爺死了一樣。」
「半夏。」
「能商量一下嗎？」
「不能！」
林耀宗撓了撓頭，「你都還沒有聽我要說什麼，怎麼就拒絕了。」
「你這廢物還沒抬屁股，本少爺就知道要幹什麼了。」
「之前可是說好的，太陽落山，他們不降，便只有死。」曹半夏眼眸里透著殘忍的殺意。
林耀宗的表情更苦了。
「這可是九千多人吶。」
「殺了多造孽啊。」
「這是戰爭！如果與他們位置對調，恐怕我們早死了。」曹半夏怒道
林耀宗縮了縮腦袋，委屈巴巴地回道：「我這不是為世子著想嘛。」
「你看看他們，都拉了半天了，大部分人還能站著。」
「精兵吶！要是普通人，早趴下了。」
曹半夏沉思了一會。
「要不等到明日清晨？」
「在這之前，再投餵一些下料的食物給他們？」
「可行！」林耀宗點頭。
他興奮地走回數時辰前喊話的地方，大聲吼道：「喂！時間到了。」
豹字軍副將抬頭，見掛在天邊的太陽此刻已經沉入山的那頭。
心底悲涼無比。
「這就要死了嗎？」
「將軍未歸，不知是死是活，無論如何都不能投降的。」
副將用劍撐起身體緩緩站起。
「將軍不知能不能回來！我們暫不能降。」
「哦。」林耀宗開口回道：「那我們再給你們一夜時間。」
「明日清晨要是再不降，我們就要殺了你們了！」
「好的。」
兩人對話直接把所有人整無語了。
「這特麼的真是兩個大傻子。」曹半夏狂翻白眼。
豹字軍的兵士們看向自家副將，眼神十分複雜。
知道將軍說過他不回來的話就投降。
可怎的聽副將這話，好似篤定將軍已經死了是的，賊不對頭。
沒過多久，山谷兩側落下許多食物。
飢餓難耐的豹字軍兵士們到了最後實在忍不住，終是選擇把食物吞下。
於是新一輪噗噗來臨。
「卑鄙！」
「無恥小人！有種下來和吾等決死。」
山谷下傳來一陣陣謾罵。
漸漸地，罵聲變為哀嚎和求饒。
林耀宗和曹半夏兩人相互對視，感嘆世子配製的藥實在是太犀利了。
翌日清晨。
林耀宗坐在一塊巨大的山石上愣愣發呆。
當遠處的太陽蹦上天空。
他長嘆了一聲，「盡力了。」
起身走到曹半夏身邊，林耀宗努力笑著道：「你看著辦吧。」
曹半夏眼底露出一抹殘忍，正準備開口下令屠了山谷下的那幫豹字軍。
傳令兵在這時急急忙忙地從遠處跑來，「報！」
曹半夏當即投去詢問的目光。
傳令兵激動開口道：「稟兩位當家的，世子回來了！「」
曹半夏和林耀宗趕緊領著眾人跑到山口。
恰好看到從遠處奔來的七十三騎。
「一人沒死？」
曹半夏細數了一下，眼睛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李煜等人來到近處。
將姜延與其他豹字軍兵士的屍體放在地上，李煜轉頭對曹半夏問道：「剩下的人怎麼樣了？」
「半夏？」
聞言。
曹半夏的目光才從姜延的屍體身上移開，落在李煜身上。
「世子。」
曹半夏指了指明顯被劈成兩半，之後才被拼合在一起的姜延屍體，「這，怎麼做到的？」
「用刀劈的。」
李煜言簡意賅。
這句話直接把曹半夏雷得不輕。
當程山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姜延還是位吞氣境武夫後。
曹半夏感覺自己腳下輕飄飄的，仿若在做夢。
吞氣境武夫被世子用刀劈了？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一直到山谷被打開，姜延屍體被送到豹字軍面前，有幾十人紅著眼睛提刀沖向李煜反被斬殺後。
曹半夏這才相信程山說的話。
「還有誰要為姜延報仇？」
「本世子給你們機會。」
李煜提著雲紋刀站在屍堆中央，面色清冷地望向正前方九千餘人。
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地傳到所有人耳邊。
豹字軍有人咬牙想站出來，卻被旁邊的袍澤死死拉住。
「那是活閻王，沒見剛剛那些人是怎麼死的嗎？」
「僅僅十幾息時間，幾十人便被削首，姜延將軍都做不到。」
「我要為將軍報仇！」
老兵一巴掌甩在剛入伍不久的新兵臉上，「糊塗！姜延不過是想憑藉我們擒拿世子取悅朝廷，好坐上更高的位置。」
「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誆騙我們而已，你還當真了？」
……
如此一幕幕在山谷各處發生。
原本同仇敵愾的豹字軍軍心竟在短短時間內崩塌。
最終被李煜收入囊中。
曹半夏望著那些被李煜特意安排混進豹字軍的虎夔營兵士，心底不由感嘆：「世子的心智比自己高了太多太多。」
他轉而望向李煜，目光當中儘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