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有何高見


  孤城額頭青筋暴起,突然拔劍!劍光如銀河傾瀉,直取葉秋咽喉!

  「脈源天劍?有點意思。」

  葉秋不慌不忙,黑色長劍出鞘,劍身竟無半點光澤,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

  「鐺!」

  兩劍相擊,氣浪翻湧。朱祿和盧劍雄不約而同後退數步,眼中閃過驚色。

  吳霜則護在盧劍雄身前,警惕地盯著戰局。

  「打!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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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祿心中暗喜,巴不得兩人兩敗俱傷。

  狂刀賀良撓頭不解。

  「孤城這小子發什麼瘋?這時候跟人動手?」

  戰圈中,孤城劍勢如虹,每一劍都帶著凌厲殺意。

  葉秋卻似閒庭信步,黑色長劍每每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攻勢,甚至還有餘力調侃。

  「孤城兄,為了兩個女人拼命,值得嗎?」

  「閉嘴!」

  孤城怒喝,劍勢再變,竟分出七道劍影,從不同角度刺向葉秋。

  葉秋終於收起輕佻之色,黑色長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黑光,一劍橫掃,七道劍影盡數破碎!

  「噗!」

  孤城噴出一口鮮血,連退七步。

  「住手!」

  就在葉秋準備乘勝追擊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華服老者在侍衛簇擁下大步走來。

  「梁王!」

  朱祿臉色一變,連忙行禮。

  梁王看都不看朱祿一眼,徑直走向葉秋和孤城。

  「兩位要打,出了我梁王府隨便打。在這裡見血,不合適吧?」

  葉秋聳聳肩,收劍入鞘。

  「王爺說得是,在下失禮了。」

  孤城冷哼一聲,也收起長劍,卻仍死死盯著葉秋。

  另一邊,蘇問已被抬入內室。

  王府首席醫師華老正在全力施救。

  江川三人在門外焦急等待,陳情不停踱步,雙眼紅腫。

  「師兄,蘇師弟他」

  王瀚欲言又止。

  「閉嘴!」

  江川罕見地失態。

  「蘇問不會有事!」

  一個時辰後,華老終於推門而出,額頭滿是汗珠。

  「命保住了,左臂也接上了,但需要靜養三個月。」

  三人如釋重負,陳情更是直接跪地痛哭。華老搖頭嘆息。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不把身體當回事」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藥草味,蘇問躺在床上,上身纏滿了浸透藥汁的繃帶。

  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著傷口,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咳咳咳」

  蘇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跡。

  「蘇問!」

  江川一個箭步衝到床邊,雙手緊緊攥住床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眼中滿是自責與心疼。

  「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

  蘇問費力地睜開雙眼,那雙平日裡神采飛揚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

  他嘴唇蒼白乾裂,卻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死不了放心」

  這笑容剛浮現就因牽動傷口而扭曲變形,蘇問倒抽一口冷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別逞強了!」

  江川聲音發顫,從懷中掏出一塊碧綠的翡翠。

  「我用這個給你療傷,雖然效果不如丹藥,但總比」

  「收起來。」

  蘇問虛弱卻堅定地打斷他。

  「我好歹是玄階煉丹師已經服了氣血丹很快就能恢復。」

  陳情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晶瑩的淚珠在眼中打轉。

  「蘇師兄,你傷得這麼重」

  「小師妹別哭」

  蘇問想抬手安慰她,卻發現自己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只能苦笑道。

  「師兄我命硬得很過兩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江川神情嚴肅。

  「蘇問,這次你救了我,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哪怕是」

  「讓你給我暖床也行?」

  蘇問突然挑眉,眼中帶著促狹。

  「滾!」

  江川臉色一黑,嫌棄地後退半步。

  「你這人怎麼受傷了還這麼不正經!」

  房間裡的氣氛因這玩笑稍微輕鬆了些。但很快,江川又沉下臉來。

  「說正經的,到底發生了什麼?誰把你傷成這樣?」

  蘇問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眼中帶著冷意。

  「被人擺了一道。」

  「是誰?」

  江川追問,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這事你別管。」

  蘇問移開視線。

  「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什麼叫你的事?」

  江川猛地提高音量。

  「對方明顯也想弄死我!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王瀚和陳情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王瀚忍不住插嘴。

  「蘇師兄,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蘇問苦笑一聲。

  「事情太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那就長話短說!」

  王瀚固執地站在床邊。

  「我們有權利知道真相!」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蘇問沉重的呼吸聲。終於,他嘆了口氣。

  「好吧這事要從我們的背景說起。」

  他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說道。

  「我、姜維、唐知之、張寶怡和柳青我們都來自鎬京。」

  「鎬京?」

  陳情驚訝地捂住嘴。

  「那不是大周的都城嗎?你們」

  「沒錯,我們都是鎬京貴族子弟。」

  蘇問眼中帶著複雜。

  「我們之間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

  江川皺眉。

  「姜維是」

  「大周三皇子。」

  蘇問直接揭開了謎底。

  「姜維出身最好,但也是最壞的。

  他是君上第三子,自幼不受寵。」

  「唐知之是大周相府的嫡孫小姐,她爺爺是當朝丞相唐士奇。

  張寶怡來自張家,柳青來自柳家。至於我」

  蘇問頓了頓。

  「蘇家是煉器世家。」

  王瀚倒吸一口冷氣。

  「你們都是這樣的身份?」

  「很意外嗎?」

  蘇問扯了扯嘴角。

  「我們之間的恩怨,始於一場退婚。」

  「退婚?」

  江川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蘇問點點頭。

  「五年前的大宴上,君上將唐知之舉薦給姜維。

  這本是樁美事,卻讓太子如坐針氈。」

  「太子認為君上對他不滿,才將相府嫡孫女許配給一個廢物皇子。」

  蘇問冷笑一聲。

  「從那以後,太子視姜維為眼中釘。」

  「後來呢?」

  陳情小聲問道,已經完全被故事吸引。

  「後來」

  蘇問眼中帶著忿怒。

  「太子設計陷害姜維,迫使他與唐知之解除婚約。姜維被踢出鎬京,發配到西境當了個閒散王爺。」

  江川眉頭緊鎖。

  「那唐知之」

  「解除婚約的第二年,君上將唐知之舉薦給了太子。」

  蘇問語氣平淡,卻掩不住其中的諷刺。

  「多麼完美的安排,不是嗎?」

  王瀚忍不住插嘴。

  「這和你們現在遇襲有什麼關係?」

  「別急,聽我說完。」

  蘇問牽動傷口又是一陣疼痛。

  「蘇家一直看不慣太子的跋扈,認為他日後不會是個明君,所以對他的拉攏不屑一顧。」

  「張家是清流,從不參與黨爭。而柳家」

  蘇問眼中帶著冷意。

  「一直是太子黨的鐵桿支持者。特別是柳青,與太子關係尤為密切。」

  江川突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山門大會上」

  「沒錯。」

  蘇問點頭。

  「柳青在山門大會上鼓動趙威遠針對你,又在千窟城一戰前夕召回唐知之,都是為了討好太子。」

  「唐知之被召回鎬京?」

  江川震驚道。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我們出發去千窟城的前一天。」

  蘇問苦笑。

  「姜維知道後暴怒,卻無能為力。他連入鎬京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唐知之被召回與太子完婚。」

  「趙威遠刺殺梁王這事,背後必有柳青的影子。」

  王瀚眉頭緊鎖。

  「那蠢貨雖然莽撞,但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對梁王下手。」

  江川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動。

  「柳青絕對脫不了干係。趙威遠再蠢,也不會做出這種自尋死路的決定,除非有人給他灌了迷魂湯。」

  「問題在於。」

  王瀚身體前傾。

  「柳青憑什麼能驅使趙威遠?那傢伙雖然腦子不靈光,但好歹是禁軍統領」

  江川打斷道。

  「背後還有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柳青不過是太子安插在姜維身邊的眼線,對我動手可以理解,畢竟我曾威脅到太子的地位。但這次行動牽扯到燕國皇子,事關兩國邦交,柳青一個人絕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蘇問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

  「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幕後之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咳嗽兩聲。

  「有人想要江川的命,而且對方不敢直接動手,只能借刀殺人。」

  「抓住柳青。」

  蘇問繼續道,聲音虛弱但堅定。

  「或許能順藤摸瓜。」

  江川轉身,燭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

  「現在只能見招拆招,等待機會破局。」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蘇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跡。

  他用手帕擦了擦,苦笑道。

  「江川,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那封飛劍傳書是假的。」

  江川瞳孔微縮。

  「什麼?」

  「我根本沒有接到薛醒師兄的傳書。」

  蘇問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是我編造的,為了拖延時間我本想出城找空禪幫忙,但傷勢太重,沒能成功。釋放的天劍令也沒引來何杰師兄」

  他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我懷疑何杰師兄可能已經」

  話未說完,蘇問的身體突然前傾,江川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

  蘇問已經昏了過去,額頭滾燙。

  「讓他休息吧。」

  江川將蘇問安置在榻上,輕輕蓋上被子。

  「剩下的交給我。」

  王瀚走到江川身邊。

  「接下來怎麼辦?」

  江川整了整衣袍。

  「我去會會那個老太監朱祿。」

  「不行!」

  陳情猛地站起。

  「朱祿是太子心腹,修為深不可測,你這樣去太危險了!」

  王瀚伸手攔住陳情。

  「讓他去。」

  他看著江川的背影,眼中帶著複雜。

  「還記得山門大會嗎?所有人都認為他必敗無疑,結果他一人一劍,連敗七位長老親傳弟子。」

  陳情咬住嘴唇。

  「祁連山大獸潮,他被困在絕壁三天三夜,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王瀚繼續道,聲音低沉。

  「結果他不僅活著回來,還帶回了獸王的內丹。」

  「千窟城天坑之亂」

  王瀚搖頭。

  「算了,說這些沒意義。

  江川身上有種力量,能改變看似不可能的事。」

  江川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笑了笑。

  「別把我說的那麼神。」

  他推開門。

  「我只是比他們更不怕死而已。」

  前殿的景象讓江川挑了挑眉。

  整個大殿幾乎被夷為平地,梁茂業站在角落,臉色鐵青卻不敢出聲。

  殿中央,孤城和葉秋相隔十丈對峙,氣勢如淵似海。

  朱祿站在一旁,看到江川出現,老臉上擠出笑容。

  「江公子可是想通了?隨老奴去鎬京,太子殿下必不會虧待」

  江川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孤城。

  「我們之前的談話還沒完。」

  孤城漫不經心地掃了江川一眼,目光卻落在跪在地上的曾憲明身上。

  「你剛才想說什麼?」

  曾憲明渾身發抖,額頭抵地。

  「屬下屬下」

  「說。」

  孤城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

  「屬下無話可說!」

  曾憲明突然崩潰大喊。

  孤城冷笑一聲。

  「賀良。」

  一個黑衣男子無聲出現。

  「帶他去地牢。」

  孤城淡淡道。

  「好好招待。」

  賀良拎起癱軟的曾憲明,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經過江川身邊時,江川清楚地看到孤城嘴唇微動,顯然是在傳音入密。

  朱祿的臉色變得難看。

  「孤城大人,曾憲明是朝廷命官,您這樣」

  孤城一個眼神就讓朱祿閉了嘴。

  「江川。」

  孤城這才轉向江川。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江川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孤城冷峻的面容,朱祿似笑非笑的神情,葉秋那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或許我能找到一個能為我洗刷冤屈的人。」

  江川的聲音在廳內迴蕩,帶著壓抑的憤怒。

  朱祿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座椅扶手。

  「哦?江公子有何高見?」

  江川沒有立即回答,昨夜郡城街頭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那個算命先生,灰白的長須在風中飄動,渾濁的雙眼卻仿佛能看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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