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旗升起


  第127章 血旗升起

  「真正的誓言,從不是說出來的,而是插在船頭的那面旗幟,在你最想退卻時逼你前行。」

  風暴怒號,迷霧中仿佛有看不見的帷幕緩緩落下,

  鯨墓號的哀歌不止,像一場無形的絞刑,緩慢地切割每一寸意志。

  鯨落航道上,血與咒語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深海牢籠,連海風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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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冠號上早已無號令,只有沉眠者那機械卻堅決的腳步在甲板上迴響。

  他們如幽魂般緩緩逼近,燃燒的炮火逐漸熄滅,倒塌的風帆像斷翅的羽翼垂在船側,

  船員們一個個低頭垂目,仿佛靈魂被鯨墓的領域榨乾,只剩空殼在風中搖晃。

  鯨墓哀歌,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心靈死刑」的儀式。

  它用哀悼將人誘入沉眠,用懷念削弱抗爭的本能。

  雷克斯低聲呢喃,仿佛夢囈:「我們要……沉下去了。」

  但下一瞬,一道鏗鏘有力的女聲,撕破絕望的壓抑。

  「我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艾莉森·格里菲斯,手持一張如血書般的深紅秘詭卡,

  步履堅定地走上艦橋,風雨如織,她卻如刀鋒逆行。

  卡牌中心,燃燒著一隻斷臂骷髏的拳頭,高舉一角撕裂的血色戰旗。

  高階世界系290——血戰聖喬治領域。

  她高高舉起卡牌,眼中光芒如火,冷硬如鐵:「現在開始——」

  「血喬治,死戰旗幟,升起。」

  轟!!!

  卡牌燃燒,深紅焰光貫穿天際,迷失者號與王冠號的桅杆頂端,同時升起一面血色戰旗,烈烈作響。

  戰旗不受風向控制,不受潮汐壓制,仿佛在這片被鯨墓哀歌籠罩的死寂海域中,為所有還在呼吸的人點燃了一縷火。

  那不只是旗幟,那是逆命的吶喊。

  血紅浪潮轟然盪開,王冠號上沉睡的士兵睜開雙眼,呼吸間仿佛從地獄掙扎歸來,渾身戰意沸騰。

  他們起身、吼叫、咬牙、握緊手中的武器,哪怕身上的創口仍在滲血,哪怕精神依舊搖晃,但他們站起來了!

  【規則一·血戰誓約】

  ——「士兵將不再畏懼,不再疲憊,不再被傷痛壓垮!」

  艾薇娜狼狽地抓起一把火槍,血跡從嘴角滴落,她卻獰笑一聲:「他媽的……終於來了。」

  萊斯特怒吼,帶著重甲小隊再度沖向側舷:「讓這幫信仰沉眠的怪胎見識,什麼才叫血戰!」

  艾莉森站在艦橋最高處,戰旗在她背後如烈火灼空,紅光之中,她如一尊嗜戰的古神投影,眼神堅定如鐵。

  【規則二·破釜沉舟】

  ——「任何臨陣脫逃者,將被視為懦夫,受到死戰懲戒。」

  有水手的腳步一度踉蹌,幾乎轉身逃逸,但那血旗一震,

  他卻仿佛被烈焰灼心,眼神清明,重新轉身,握緊武器,咬著牙重返戰位。

  王冠號迅速重組陣型,炮手奔跑於火線上,船工在鍋爐間裡拼搏,艾爾弗雷德再度站上指揮位,

  聲音冷冽如寒鐵:「左舷調轉五度,預熱炮管——跟上迷失者號!」

  與此同時,迷失者號在灰霧中再度浮現,幽靈船員破霧而出,紛紛登甲,回應血旗的召喚。

  【規則三·死戰裁決】

  ——「膽怯者,將被領域厭棄,直接拋入海中,永不能再歸。」

  戰艦下,海面翻湧,似有紅焰潛伏水底,猶如來自血戰紀元的吶喊者,等待著獻祭懦弱的靈魂。

  艾莉森緩緩收回手中的卡牌,她的目光穿過血海與迷霧,直視鯨墓號懸空的幽藍執政官。

  她緩聲低語,卻如雷霆擊海:「你說我們註定沉眠。」

  「可我告訴你——血,不會低頭。」

  ——血戰領域已然升起。

  鯨落航道之上,鯨墓的夢境與死戰的意志,終於正面碰撞!

  整個戰場被染成一片翻騰不止的血紅海域,鯨墓艦隊的秩序終於在烈焰與戰旗下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士氣……」莉莉婭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她怔怔望著那高高飄揚的血旗,

  聲音顫著從喉嚨里擠出,「她的旗幟……竟然正在影響規則本身?!」

  鯨墓號的高空,納西爾·科羅薩佇立於破風而起的鯨骨雕像之巔,

  衣袍獵獵翻卷,幽藍的光在眼眸深處震盪。

  他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凝滯,那是信仰被碰撞時的皺眉。

  「她的領域……正在同化我主的低語。」納西爾低聲吐出。

  而耳邊,克爾科森的聲音再度響起,依舊冰冷,

  卻透著某種耐心的蔑視:「無需驚慌……凡人之火,再如何燃燒,終將熄滅。」

  鯨墓哀歌的領域正在被強行撕裂,虛空中傳來宛若鯨骨斷裂的脆響,

  仿佛整片領域的根基都在被烈焰切割。沉眠壓制的效果,出現了難得的鬆動。

  然而,代價也正在逼近極限。

  艾莉森立於迷失者號艦橋之上,面色慘白得仿佛隨時會在風中倒下。

  她的星圖在右手腕上不斷閃爍,已有兩顆理智星徹底綻放,剩下的幾顆也在即將燃燒,像夜海中時隱時現的浮燈。

  雷克斯衝過來,一把扶住她,滿臉驚懼:「你不行了!再壓下去,血旗的反噬會把你……」

  「我沒得選。」艾莉森聲音沙啞卻倔強如鐵,冷汗順著額角滴落,她卻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越過血霧,望向遠方那艘傷痕累累的王冠號。

  艾爾弗雷德正一手扶劍,一手指揮士兵重新集結,而那群已經在沉眠邊緣走過一遭的水手們,正在緩緩站起,眼神重新燃起光芒。

  「我們不能讓他們……再失望一次。」

  她知道得清楚,血喬治死戰旗幟雖能撕裂鯨墓哀歌,卻不是無敵的神祇。

  對方,是克爾科森,是鯨墓哀歌,是鯨墓號這整片「死亡領域」的創造者與主宰。

  血旗能做的,只有一點。

  ——爭取時間。

  莉莉婭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她強行壓住心底的恐懼,

  用最冷靜的語調斷言:「我們撐不了多久。如果再沒有援軍……或者奇蹟……」

  「有。」一道聲音插入,打斷了她。

  是司命。

  他從甲板另一端緩步走上艦橋,風捲起他黑色長衣,那雙看慣生死的眼睛此刻沉穩如深淵。

  「如果你們願意信我一次。」

  所有人的視線齊齊看向他,艾莉森亦睜大眼:「你還剩幾顆星?」

  司命伸出左手,星圖在空中展開,三顆殘星懸於其上,像是最後的火種,在命運的荒原上掙扎跳動。

  「只夠我賭一次。」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次午後的棋局,卻在每個字中都嵌入刀鋒。

  「但這次賭局——該輪到我來開局了。」

  他的右手中,緩緩浮現出那張令人心神震顫的卡牌——

  至高十二卡·命運之主。

  卡面如夜空般漆黑,命運絲線在其上蠕動,中央那隻仿佛窺視一切的眼緩緩睜開,

  似乎正在凝視這場即將翻轉的局勢。

  艾莉森一怔:「你要用它?現在?」

  司命緩緩點頭,卡牌在他指尖發出奇異的震顫,仿佛回應著某種預定的宿命。

  他閉上眼,低聲呢喃:

  「真實與謊言、命運的纏結……這次,我來為你們編織一個新的劇本。」

  卡牌之中,一道幽微不可察的笑聲傳來,像是命運本身對賭徒輕蔑地嗤笑。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騙過命運自己。」

  風再度捲起,血與灰在海面狂舞。

  鯨墓號的哀歌開始嘶鳴,仿佛意識到了某種「不屬於它的力量」正在悄然入局。

  鯨墓之主與命運之主,兩張的秘詭卡牌,在這一刻——開局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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