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鯨墓海戰沉眠者的禱詞


  第139章 鯨墓海戰·沉眠者的禱詞

  「他們以為鯨沉之後,海就安靜了。」

  「可我告訴你——海,從來只會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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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失者號,在重重迷霧之間咆哮前行。

  那是一種無法用肉眼追蹤的幽影航行,如亡魂撕裂現實的邊界,在時間的縫隙中低語,於空間咒語的纏繞中潛行。

  整艘戰艦在藍灰色的濃霧中化作半透明的幽影,如幽靈穿越生死,驟然浮現於那仿佛被海神遺棄的巨艦——鯨墓號——正前方。

  那一刻,沉默裂開,命運的尖刀架在深海之主的喉嚨。

  艦首上,艾莉森回頭,風吹動她的髮帶如戰旗獵獵,目光銳利得像要劃破現實。

  「你也要上去?」她問。

  卡爾維諾只是輕笑,未作正面回應。他微微側頭,朝右舷艙門指了指。

  下一秒,一道幽藍的影子在霧氣中踏步而出——那是一位古老的海盜,身披褪色艦服,三角帽上的破縫早已被歲月封印。

  他的眼神死寂,卻透出某種執念與榮耀——那是迷失者號真正的主宰,沉眠不滅的靈魂。

  幽靈船長緩緩點頭,接過方向舵。

  「迷失者號自有靈魂。」卡爾維諾的語氣出奇地平靜,如同敘述一場必然的潮汐,

  「它比你我都清楚……船該駛向哪裡。」

  非現實航行倒計時歸零。

  下一秒,八人已齊聚迷失者號船首。

  艾莉森召喚密語精靈,低聲發出最後一道通令,命運如刀:

  「王冠號、以及各戰艦,全線進入壓制陣型——壓制鯨墓號,直到它知道什麼叫投降。」

  風聲之中,伊恩一腳踹開卡箱,幾根戰術纜繩呼嘯飛出,

  直勾鯨墓號那如堡壘般的鐵骨外殼,鎖鉤「咔噠」聲響起,如猛獸咬入鯨脂。

  八人對視,無言。

  他們是海上的孤魂,是咆哮浪濤中睜眼的死神,是命運點名的賭徒,是天平上敢押上靈魂的瘋子。

  ——接舷!

  鉤爪扯緊,鐵鏈震顫。八道身影如黑影穿梭而上,或飛躍、或滑落、或疾踏、或如虛影踏浪,最終一一踏入鯨墓號之軀。

  鯨墓海戰,最深的心臟,就此開啟。

  鯨墓號船首,蒼白如骨,龐然如山。

  一根如龍脊般的旗杆斜立船頭,骨質扭曲如枯樹,

  旗幟在高處獵獵作響,那是一面令整片海域為之顫慄的鯨紋海旗,幽藍如淵,其上爬滿觸鬚之痕,仿佛正注視每一個膽敢靠近者的靈魂。

  而在那旗幟下,一個人——或某種東西——靜立風中。

  克爾科森。

  他披著一襲殘破的灰黑海盜披風,然而下方早已不再是人類形態。

  無數條觸手從他背脊、肩膀、腰間探出,每一條都布滿吸盤與膿腫,在空氣中緩緩蠕動,如正在呼吸的夢魘。

  他的臉還保有人形輪廓,卻早已扭曲,嘴角裂至耳根,露出一個詭異而冰冷的笑容。

  「喲。」他聲音低啞,卻透著令人不適的從容,「不知所謂的……客人。」

  他伸出一根沾滿血色吸盤的觸鬚,從身後抽出一本厚重海典——殘破、浸水、腐爛,像是從沉船中打撈出來的亡者遺書。

  他翻開海典的方式,不是用手,而是觸鬚如舌般舔舐書頁,翻動之間伴著咕噥的黏液聲。

  他低聲禱告,語言古老而難解,仿佛跨越人類語言結構的深海咒語:

  「願沉眠之主庇佑其仆……吾偉大之主,吾深淵之父,吾世界之主。」

  「賜我等安眠……賜我等夢中主宰……」

  話未說完,觸鬚便已揮落!

  那一擊如雷霆撕裂深海,裹挾著咒文與黏液砸向艦首,司命身形如電,

  側閃滾地,落地瞬間反手出牌,黑卡飛旋。

  「這打招呼方式,還真是夠『深海風』的。」他冷笑。

  克爾科森咧嘴,觸鬚舞動,聲音愈發低沉:

  「遊戲已經玩夠了……我主已在等待你們沉眠。」

  「那麼,現在乖乖受死,不要讓它久等。」

  他一抬手,三張卡牌自空中燃起血霧:

  ——中階生命系·沉眠狂信徒。

  ——中階生命系·沉眠牧首。

  ——中階生命系·鯨墓海鬼。

  三道幽藍光芒炸裂,從霧中踏出三個身影。

  一名狂信徒,裸上身,全身是鯨紋與咒語焚刻的傷痕,

  面具死死焊在臉上,提刀咆哮,速度如狂鯊撕海;

  一位牧首,披著鯨骨神袍,手握聖物法器,口中詠唱奇詭咒語,聲音如潮水灌入眾人意識,使腦海一陣陣沉重;

  最後,一頭由鯨魚骸骨與觸手編織而成的幽靈海鬼在空中騰躍,它沒有臉,只有無數滴水狀的眼球,散發出海腐屍臭,一撲即咬,音爆如鯊群咬合。

  深淵開局,戰鬥全面爆發。鯨墓的心臟,終於開始搏動——鮮血為音,觸鬚為鼓。

  「上!」巴洛克怒吼,音如鼓雷,腳步如錘,一躍而出,直撲那三尊深淵召喚物。

  伊恩早已抽出風語匕首,整個人化作一道狂風,從側翼疾掠而上,身影交錯如幻。

  塞莉安唇角勾起嗜血笑意,紅眸泛光,血氣翻湧,她低語一聲「該死的腥味真香」,

  身形已在夜風中化作一隻妖異血蝶,剎那滑翔刺入戰圈。

  與此同時,司命、卡爾維諾、莉莉婭與艾莉森四人已完成交叉陣型,如織網般圍向克爾科森本體。

  司命雙指彈牌,金屬撲克牌如雨幕激射,劃出破空之嘯;

  卡爾維諾沉默拋出絞索槍,抓鉤精確勾向鯨骨之頸;

  莉莉婭雙刀飛旋,化作銀風擾敵破勢;

  而艾莉森則立於艦首高點,彈匣翻轉,槍聲連響,每一發都指向那海旗之下。

  但——

  所有攻擊,在距離克爾科森半米處,仿佛同時撞上一堵無形的「深海之牆」。

  ——如夢之壁。

  如鯨骨築城,虛實之間,斬不斷、穿不透、無法撼動。

  「攻擊……無效?」艾莉森臉色驟變,眼神如臨死前的一瞬狂風。

  雷克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低沉中帶著難掩的憤怒與諷刺:

  「鯨墓哀歌,第一規則……他把這規則玩出花來了?這是作弊吧。」

  司命握拳,指節泛白:「而他,把自己與鯨墓海旗融合,將整個船旗視作身體的延伸。」

  莉莉婭眯眼,冷冷吐出:「也就是說,我們連他一根毛都碰不到。」

  「沒錯。」克爾科森走下一步,腳步踏在甲板上,竟泛起漣漪般的海紋。

  他笑得溫和,像在迎接老友。

  而他的觸手,再次抽出三張卡牌,指爪刺入咒文,鮮血滴入紙面。

  ——中階世界系卡牌·沉眠之風。

  ——高階生命系卡牌·噩夢觸鬚。

  ——低階命運系卡牌·詭夢火槍。

  風起,夢入。

  他開始了反擊。

  「奉獻吧。」他低語,身後的鯨骨海旗劇烈鼓動,

  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颳起,所有人如墜入深夢的幻境之中。

  詭夢火槍率先轟響!

  燃燒的彈丸爆裂於空氣,帶著海咒的呢喃如火流星掠過,一擊命中,便可將靈魂扯入夢境。

  巴洛克正在與海鬼正面硬拼,忽而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撲倒在甲板上,額角青筋暴起。

  他的瞳孔劇烈震顫,幻境中,竟是葛雷戈滿身血水地走來,咆哮著將他摁入黑暗:「你殺不了我!你只是個……軟骨頭!」

  伊恩則被噩夢觸鬚纏繞,風語領域瞬間中斷,他身軀劇顫,呼吸紊亂,

  一口血噴出,那是肉體無法承受精神入侵的痛苦反應。

  唯有塞莉安仍冷笑如故。

  她一邊折斷狂信徒的脖頸,一邊轉頭舔了舔指尖,仿佛這幻境只是調味前的前菜。

  「有點意思嘛。」她低語,笑容冷冽如刃。

  艾莉森怒罵:「這個混帳……他從頭到尾都沒燃一顆理智之星!?」

  卡爾維諾沉聲道:「他用的是夢魘黃金……像我。」

  「但他比你……」司命冷笑一聲,眸中幽光迸射,「富得多。」

  那一刻,克爾科森仿佛聽見了他們的驚訝。

  他輕輕張開胸口,一道幽藍的命運星圖浮現——十顆理智之星,整齊劃一,未損一分,閃耀得宛如命運上的十顆死星。

  他,甚至未真正開始戰鬥。

  「來吧。」克爾科森張開雙臂,聲音宛如深淵回音,壓過狂風巨浪,滾入每個人耳中。

  「掙扎吧。」

  「你們只是醒著的屍體。」

  「而我,是沉眠者之王。」

  「吾主將在下一輪鯨鳴時,為我帶回真正忠誠的部屬。」

  他輕輕閉上眼,那海旗隨之低語。

  「你們的秘詭,還能撐多久?」

  「沉眠無盡——隨我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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