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師
場地中央,寧風致剛想開口打個圓場,化解這場在他看來的「天才小摩擦」,順便和皇鬥戰隊拉近點關係。
就在這時——
空間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一道人影從扭曲的虛空中鑽了出來。
一股遠超寧風致想像的恐怖魂力轟然爆發,瞬間就把他釋放出來的威壓碾得粉碎。
寧風致臉色微變,沒有硬頂,順勢收回了魂力,腳下不著痕跡地退了小半步。
他身後的劍斗羅塵心眼中精光暴漲,下意識就要上前一步,用劍意硬扛這股壓力。
「劍叔。」寧風致迅速抬手制止,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塵心腳步一頓,按在七殺劍柄上的手微微收緊,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來人。
「寧宗主,」一個清朗卻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好大的威風啊,一上來就釋放威壓震懾小輩?當我皇斗三隊是什麼地方?任你拿捏的軟柿子?」
來人身影徹底凝實,正是端木賜。
他身姿挺拔,樣貌英挺不凡,但眉眼間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與強大氣息,讓寧風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少年至多十六七歲,可那瞬間爆發的魂力波動,竟讓他這位七十九級魂聖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甚至隱隱不輸於封號斗羅。
天斗帝國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妖孽?
「爸爸!」寧榮榮看到父親,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跑過去緊緊抓住寧風致的衣袖,小臉上還帶著點驚嚇。
寧風致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壓下心頭的震驚,
臉上重新掛起溫和卻帶著審視的微笑,
對端木賜道:「閣下誤會了。寧某絕無耍威風之意,只是見雙方皆是我天斗年輕俊傑,一時意氣之爭,恐傷了和氣,故而想做個和事佬。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端木賜的目光掃過史萊克眾人,當掠過唐三和小舞時,兩人瞳孔驟然收縮。
「端木賜?」小舞失聲驚呼,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雖然端木賜服用藍銀皇后氣質樣貌有所改變,但朝夕相處五年的同學,他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端木賜卻連眼角餘光都沒給小舞半分。他視線轉回寧風致身上,緩緩說道:
「皇斗三斗由我負責,寧宗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皇斗三隊的事,我自會處理,不勞費心。」
「這...」寧風致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名叫端木賜的少年。
皇斗三隊居然是他建立,而且從魂力威壓就能初見端倪,這個少年的實力非同凡響。
寧風致心中一凜,對方的態度強硬且滴水不漏,顯然不是能輕易拉攏的對象。
對於打好皇斗三隊以及端木賜的關係,他只能暫時壓下心思,打算徐徐圖之。
現在,先弄清這場衝突的根源,或許還能找到突破口。
他接著轉向女兒詢問。「榮榮,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打起來了?」
「我不知道啊,」寧榮榮茫然地搖搖頭,
「好像是戴沐白和皇斗三隊的朱竹清發生了衝突,然後兩邊就打起來了。」
寧風致無奈,目光再次投向戴沐白。
這時,捂著胸口、嘴角還帶著血跡的戴沐白踉蹌著走了出來。
他那一雙邪眸死死盯著朱竹清,裡面充滿了憤怒和不解,嘶啞地吼道:
「竹清!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算要判我死刑,你也得讓我死個明白!」
朱竹清終於轉過身,那雙冰冷的貓瞳直視戴沐白,裡面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失望和鄙夷:
「錯?」她冷冷說道:「你沒錯,錯的是我,錯在我曾經對你還有一絲可笑的期待。」
「找你?找你做什麼?看你帶著這群連魂宗都湊不齊的隊友,在天斗醉生夢死,等著被那兩個傢伙殺掉嗎?」
她的目光掃過史萊克眾人,那眼神讓史萊克等人臉上火辣辣的,此刻更是難堪地低下了頭。
剛才的交手,他們史萊克全員出手,竟然還被對方壓著打。
這份實力差距,讓人憋屈難受。
「戴沐白,」朱竹清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決絕,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婚約?」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不過是一張廢紙。別再來煩我。」說完後,朱竹清直接轉身就走。
而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
不僅戴沐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連寧風致和史萊克其他人都徹底驚呆了。
婚約?未婚夫妻?
剛剛他們拼盡全力圍攻的,是戴沐白的未婚妻?
小舞扯著唐三的衣袖,聲音都變了調:
「三…三哥!我們剛剛…打的是戴老大的未婚妻?」
她此刻只覺得臉上發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唐三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不過更多是因為獨孤雁。
剛剛短暫的交手,他發現獨孤雁的變化太大了。
和當初在索托城交手時簡直天壤之別。
他幾乎手段盡出,但獨孤雁擋的卻相當輕鬆。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的步伐和手臂格擋的技巧,怎麼那麼像他的鬼影迷蹤和玄玉手?
實在古怪!
要不是他確定自己的功法絕對沒有泄露,他差點以為獨孤雁和他練的是同一種東西。
至於一旁的端木賜,更不用說,僅僅是威壓,就讓他感覺像當初面對獨孤博,甚至更強!
他強行壓下這些心思,轉而低聲安慰小舞:「沒事的,我們剛才可是處於下風…」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憋屈。
「竹清!竹清!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你回來!」
戴沐白看著朱竹清決然轉身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卻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所懾,腳步沉重地無法抬起。
寧風致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僵住了,只剩下滿心的尷尬。
他本想著調解矛盾,拉攏天才,結果卻撞破了這麼一樁狗血糾葛,這讓他怎麼調解?
他精心設計的「結緣」計劃,似乎從一開始就跑偏了方向。
端木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再次浮現。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失魂落魄的戴沐白、尷尬不已的寧風致、以及一片死寂難堪的史萊克眾人,
最後目光落在朱竹清挺直而決絕的背影上,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的滿意。
他不再多言,對著寧風致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給了這位宗主最後的面子,
「寧宗主,誤會既然澄清了,如果沒別的事,就請便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史萊克幾人的反應,轉身一步踏出。
空間像水波般盪開漣漪,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