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比比東


  他覺得眼前這一幕,寧風致的刻意安排與寧榮榮的不自在,比這場無聊的宴會本身有趣多了。

  寧風致捕捉到端木賜看向女兒時那一閃而過的興趣,心中暗喜,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立刻找了個藉口,對雪夜大帝和端木賜微微欠身:

  「陛下,端木公子,風致那邊還有幾位老朋友需要招呼一下,失陪片刻。榮榮,你留在這裡,好好陪端木公子說說話,年輕人之間更有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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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不給寧榮榮任何拒絕的機會,便微笑著轉身融入了另一邊的貴族圈子。

  而雪夜大帝卻是使勁誇了幾句端木賜與一旁的寧榮榮,便也準備離開。

  內殿的一角,只剩下端木賜和寧榮榮兩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她看著端木賜那張平靜的臉,想到躺在病床上痛苦不堪的戴沐白,

  還有夥伴們憤怒的眼神,一股壓抑已久的質問終於衝口而出,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為什麼?」她向前逼近一小步,緊緊盯著端木賜的眼睛

  ,「你們為什麼要那樣對戴沐白?斬斷他的手臂!

  我們史萊克戰隊究竟哪裡得罪了你們皇斗三隊?讓你們下如此狠手!」

  端木賜微微揚眉,似乎對寧榮榮的突然爆發並不意外,甚至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端起旁邊侍者托盤上的一杯清酒,輕輕晃了晃,姿態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傲慢。

  他微微仰頭,仿佛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片刻後,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一臉憤慨的寧榮榮,「寧小姐,看來戴沐白並沒有告訴你們全部?」

  他放下酒杯,目光轉向不遠處安靜侍立的朱竹清,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後才轉回寧榮榮,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朱竹清,她的身份,是星羅帝國朱家的繼承人。而戴沐白,是星羅帝國的皇子。他們之間,本有婚約,這婚約背後是星羅帝國殘酷的繼承規則——勝者生,敗者死,或者被終生囚禁。」

  「竹清肩負著家族的命運和自己的生死,千里迢迢來到天斗帝國尋找她的未婚夫。她期待的是一個並肩作戰、共同對抗命運的夥伴。

  然而,她找到的是什麼?」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是一個流連於各大風月場所,沉迷酒色,夜夜笙歌,早已自甘墮落的廢物!

  一個將她的未來、她的性命視為無物的懦夫!

  寧小姐,如果你是她,在得知自己必須與這樣的人綁定命運,

  甚至可能因為他而萬劫不復時,你會怎麼做?

  是繼續逆來順受,還是斬斷這枷鎖?」

  端木賜的話語如一下下敲在寧榮榮的心上。

  戴沐白的行徑,她當然清楚!

  史萊克初到索托城時,戴沐白的名聲和做派,她親眼所見。

  只是後來大家成為夥伴,這份過往被有意無意地淡化了。

  此刻被端木賜赤裸裸地揭開,再結合朱竹清那殘酷的命運背景。

  她臉上的憤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恍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愧。

  她看向朱竹清,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女孩,此刻在她眼中形象完全變了。

  那不是冷漠,而是背負著無法想像的沉重枷鎖。

  朱竹清所做的一切,並非無端的殘忍,而是對自身生存權利的捍衛。

  寧榮榮沉默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一直站在史萊克的立場,為夥伴的遭遇憤怒,

  卻從未真正試圖去理解過朱竹清這個「外人」的處境。

  如今,真相以如此殘酷的方式攤開在她面前,

  她終於理解了那看似狠絕的一刀背後,是怎樣的絕望與決絕。

  她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雖然也常常感到被責任束縛,

  但與朱竹清面臨的生死抉擇、家族傾軋相比,她那點「不自由」顯得何其渺小和幸運。

  端木賜將寧榮榮臉上複雜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話已經達到了效果。

  端木賜的目光未曾為寧榮榮停留,身影淡然掠過,徑直回到了朱竹清幾人身旁。

  喧囂的宴會於他而言索然無味,他只靜靜坐在一旁,等待著這場應酬的終結。

  不多時,千仞雪攜著盈盈笑意款步而來,身旁還跟著公主雪珂。

  雪珂望向端木賜的眼神,帶著少女不加掩飾的傾慕——他那份俊逸非凡的容貌,確實引人注目。

  可惜,在他眼中,雪珂不過是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片子,引不起絲毫興趣。

  夜色終於徹底籠罩了天斗城,這場冗長乏味的宴會也總算落幕。

  ...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

  五支參賽隊伍,開始踏上了前往武魂殿的征程。

  與原著軌跡相仿,武魂殿果然派出了人馬,意圖在途中暗殺參賽的精英魂師。

  然而,這一切紛擾與殺機,都與端木賜無關。

  他,在某種意義上,本就屬於武魂殿。

  直到到達武魂城內,一道來自教皇殿的邀請便已送達到端木賜手中。

  這也引得其他隊伍以及老師等人開始竊竊私語。

  「教皇陛下親自召見?剛到武魂城?」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

  端木賜自己心中也掠過一絲思量。

  比比東召見?所為何事?

  不過,無所謂。

  正好,他對武魂殿,也充滿了探究的興致。

  ……

  高聳巍峨的教皇殿,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嚴的光芒。

  通往主殿的道路兩旁,肅立著兩排如同紋絲不動的鐵甲護衛。

  端木賜在一名護衛的引領下,踏著光潔的地面,一步步走去。

  他散發出強大的感知力,開始探究起武魂殿內的一切,

  一大片熟悉的魂獸人柱力波動,在武魂殿內到處流動。

  其中幾股,至少有八九萬年的魂獸波動。

  他一邊走著,一邊感知,直到來到教皇殿才停下。

  比比東,這位掌控著大陸最強魂師組織的女教皇,

  此時也正審視著走來的端木賜。

  她絕美的容顏籠罩在陽光下,分外美麗動人。

  「不知教皇陛下召見,有何吩咐?」

  端木賜停下腳步,先開口問道,聲音平靜無波。

  比比東並未立即回應。

  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威壓,驟然自她身上爆發開來!

  這屬於巔峰封號斗羅的磅礴魂力,朝著台階下的端木賜碾壓而去!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無形的壓力足以讓尋常魂師瞬間跪伏。

  然而,端木賜依舊挺直地站在那裡。

  威壓落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點波瀾。

  他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面色平靜得如同感受不到任何壓力。

  良久,那如海嘯般的威壓倏然一收,仿佛從未出現過。

  比比東清冷威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端木賜。若你願正式加入武魂殿,過往種種,吾……可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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