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拜師


  冰冷的觸感,伴隨著一陣陣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將端木賜從無邊的黑暗中緩緩拽了出來。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試圖睜開都帶來撕裂般的酸脹感,尤其是左眼,仿佛有根燒紅的鐵針在裡面攪動。

  他費力地掀開一條縫隙,模糊的光影晃動,伴隨著低沉的交談聲。

  「……生命體徵穩定得不可思議……那種程度的爆發反噬,普通人早就……」

  

  「……查克拉殘留的波動……非常古老……混雜……陽遁……木性……」

  「……乾屍……查克拉被徹底抽乾……從未見過的術式痕跡……」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探究。

  端木賜的意識像生鏽的齒輪,艱難地轉動著。

  戰場……霧隱……岩崎隊長……翔太……

  還有那撕裂身體、摧毀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但身體的本能讓他強行壓制住了動作,依舊保持著昏迷的姿態,只是將眼睛眯成更細的縫,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

  他躺在一張簡易但還算乾淨的病床上,身上蓋著薄毯,濃重的消毒水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房間不大,像是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或者木葉前線醫院的某個角落。

  床邊站著三個人。

  最顯眼的,是那個有著一頭璀璨金髮、身材傲人到令人窒息的女人。

  她穿著墨綠色的傳統忍者馬甲,外面罩著一件茶褐色長袍,但此刻長袍上沾染了些許泥點和暗紅的血漬。

  她微微蹙著英氣的眉毛,正低頭看著手中的一個捲軸,神色凝重而專注。

  那股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端木賜瞬間確認了她的身份——木葉三忍之一,「蛞蝓公主」綱手!

  她身邊站著之前見過的眼鏡女子,氣質溫婉,此刻正拿著記錄板快速地寫著什麼,是她的助手靜音。

  還有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戴著動物面具的忍者,氣息冰冷而內斂,顯然是暗部的人。

  綱手放下捲軸,目光銳利如刀,重新落回端木賜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端木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趕緊閉上眼,放緩呼吸,努力扮演一個剛剛脫離危險、虛弱不堪的傷員。

  「生命體徵確實穩定下來了,甚至…好得過頭了。」

  綱手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探究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查克拉迴路異常堅韌,恢復力更是遠超常人。靜音,他的外傷記錄呢?」

  「是,綱手大人。」

  靜音立刻翻開記錄板,

  「送來時,左臂粉碎性骨折,胸腹間有三處深可見骨的切割傷,內臟輕微震傷,多處軟組織挫裂傷,失血量超過臨界點。但…僅僅過去不到十二小時,骨折處已初步癒合連接,切割傷結痂穩定,內臟震傷基本消失,失血症狀也大為緩解。這恢復速度…簡直非人。」

  「非人?」

  綱手哼了一聲,走到床邊,直接伸出手指按在端木賜的脖頸動脈上。

  她的手指修長有力,帶著一絲涼意,觸感卻異常精準。

  端木賜感覺一股溫和卻極其堅韌的查克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身體。

  這股查克拉帶著強大的生命氣息,顯然是在探查他體內的狀況。

  他心中警鈴大作,拼命收斂著體內那三股剛剛平息、依舊躁動不安的力量,尤其是左眼深處那詭異的灼熱感和身體深處潛藏的木遁生機,將它們死死壓制在細胞最深處,只展現出遠超常人的生命活力和相對「空蕩」的查克拉海。

  綱手的查克拉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浩瀚如海的生命本源,感受到了那精純陽遁的餘韻,以及更深層那隱晦卻無比厚重的、屬於木遁的古老氣息。

  這一切都印證了戰場上的痕跡。

  但此刻,這些力量都蟄伏著,仿佛耗盡了力氣,

  只留下一個龐大堅固的「容器」和驚人的自愈本能。

  「有意思…」綱手收回手,目光如炬地盯著端木賜蒼白的臉,

  「小子,我知道你醒了。別裝了,回答我的問題。」

  端木賜知道瞞不過去,再裝下去反而可疑。他緩緩睜開眼,眼神里恰到好處地混合著虛弱、迷茫和一絲警惕,看向綱手,聲音沙啞地開口:

  「這…這是哪裡?我…我的隊友呢?」

  他第一時間表現出對同伴的關心,這是最符合邏輯的反應。

  「木葉前線醫療站。」綱手言簡意賅,目光沒有絲毫放鬆,

  「你的小隊遭遇霧隱精銳伏擊,現場…很慘烈。我們趕到時,只發現你和一個重傷昏迷的隊友還活著。其他人…犧牲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聽到「犧牲」兩個字,端木賜的心還是狠狠一沉,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岩崎隊長推開他的畫面,翔太被水刃切開的畫面,再次浮現。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拳頭在薄毯下悄然握緊。

  這時,那個暗部忍者上前一步,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沉悶:

  「端木賜中忍,我是暗部代號『狸』。根據現場勘查,戰鬥最後階段爆發了極其強大的、疑似木遁的力量,以及造成多名霧隱忍者查克拉被徹底抽乾的詭異現象。我們需要你詳細說明當時的情況,以及…你自身的力量來源。」

  他的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探究。

  來了!

  端木賜心中凜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再次睜開眼時,眼神里只剩下疲憊和一絲後怕的茫然。

  「我…我不知道…」

  他聲音虛弱,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當時…隊長和翔太都倒下了…那個戴鯊魚面具的敵人…拿著刀沖我過來…我…我只覺得要死了…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

  他斷斷續續地描述著,刻意模糊關鍵點,突出「瀕死本能」。

  「炸開?具體是什麼感覺?你看到了什麼?做了什麼?」暗部「狸」追問,語速加快。

  「很痛…全身都像要裂開一樣…」端木賜露出痛苦的神色,

  「眼前…好像閃過很多奇怪的紫色影子…然後…地面就突然冒出很多樹藤…像活的一樣…纏住了那些霧隱…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重點描述木遁,將輪迴眼的異象含糊帶過,解釋為瀕死幻覺,對吸收查克拉和釋放斥力則完全「失憶」。

  「紫色影子?樹藤?」暗部顯然對這個模糊的答案不滿意。

  「夠了,『狸』。」綱手突然出聲打斷,她看著端木賜痛苦迷茫的神情,又想起他體內那股龐大卻似乎懵懂無知的生命力,心中有了初步判斷。

  「他剛經歷生死,身體和精神都極度虛弱,記憶混亂甚至出現幻覺很正常。現在的重點是治療和恢復。」她轉向端木賜,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審視,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在木葉登記的身份信息是什麼?家裡還有什麼人?」

  端木賜心中一松,知道初步過關了。

  他按照早就編好的身份劇本,虛弱地回答:

  「端木賜…戰爭孤兒…平民出身…父母在…在之前的戰爭中…沒了…登記在冊…忍者學校畢業…剛升中忍不久…」他刻意表現出一種底層忍者常見的、帶著點麻木的悲傷。

  綱手和暗部「狸」對視了一眼。「狸」微微點頭,示意身份信息基本吻合。

  「好了,情況我大致了解了。」綱手揮揮手,

  「『狸』,你先去忙吧,後續有需要我會再找你。

  靜音,給他換藥,補充營養液,重點監測他身體的恢復數據。」

  「是,綱手大人。」靜音應道。「狸」也無聲地退出了帳篷。

  帳篷里只剩下綱手和端木賜。

  綱手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深邃無比。

  「端木賜…」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

  「你的身體…很特別。特別到…讓我都感到驚訝。」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再次讓端木賜感到無形的壓力。

  「好好休息。你身上的謎團…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弄清楚。」

  說完,她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帳篷。

  端木賜躺在病床上,看著帳篷頂,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病號服。

  第一關,勉強算是過了。

  但綱手最後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告訴他,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而他體內那三股蟄伏的、足以顛覆忍界的力量,就是一切麻煩的源頭。

  端木賜被轉移到了木葉村內設施更完善的醫院病房。

  雖然依舊是多人間,但環境比前線醫療帳篷好了太多,白色的牆壁,乾淨的床單,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也更淡一些。

  他成了這層病房裡最引人注目的「怪胎」。

  原因無他——恢復速度太快了!

  同病房的傷員,有骨折的需要打石膏躺個把月,有內臟受傷的更是小心翼翼不敢亂動。可端木賜呢?

  護士彩子還記得第一天給他換藥時的情景:

  送來時左臂腫得像紫茄子,扭曲得不成樣子,胸腹的傷口深可見骨,看著就嚇人。

  結果第二天換藥,彩子拿著鑷子和紗布,看著那明顯消腫、顏色趨於正常的手臂,以及胸腹傷口上那層厚厚的、邊緣已經乾燥收縮的深色血痂,驚得差點把托盤摔了。

  「你…你這傷…」彩子結結巴巴,拿著消毒棉球的手有點抖。

  「啊?哦,可能是我體質比較好吧?以前受傷也好得快。」

  端木賜躺在床上,一臉「虛弱」地解釋,還配合地咳嗽了兩聲,努力調動仙人體那澎湃的生命力,讓臉色看起來蒼白一點。

  彩子將信將疑地給他換了藥。

  結果第三天,手臂的石膏就拆了!

  雖然還不能劇烈活動,但簡單的彎曲伸展已經沒問題,骨裂處癒合得極好。

  胸腹的痂也開始大片脫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速度快得讓主治醫師都嘖嘖稱奇。

  「奇蹟…簡直是生命的奇蹟!」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師拿著病曆本,一邊記錄一邊感嘆,

  「我行醫幾十年,從沒見過恢復力這麼強的!小伙子,你這體質,不去當醫療忍者都可惜了!」

  端木賜只能露出一個「靦腆」又帶著點「茫然」的笑容應付過去:「可能…是運氣好?」

  他這「運氣好」的體質,很快就在醫院小範圍傳開了。

  護士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驚奇,同病房的傷員更是羨慕嫉妒恨。

  「喂,端木小子,你這恢復力也太變態了吧?昨天還看你疼得齜牙咧嘴,今天就活蹦亂跳了?」隔壁床一個斷了腿的大叔,看著端木賜已經能下床在床邊小範圍活動,忍不住酸溜溜地說。

  「哪有活蹦亂跳,就是稍微活動一下,怕躺久了肌肉萎縮。」

  端木賜「虛弱」地扶著床沿,小心翼翼地走了兩步,額頭上還「適時」地滲出一點細汗。

  他心裡清楚,這已經是極力壓制仙人體恢復效果的結果了。

  要是完全放開,這點傷估計一兩天就能好利索,那才真叫驚世駭俗。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扮演一個「恢復力遠超常人但還算在人類理解範疇內」的幸運兒。

  除了身體恢復,端木賜也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感知力的巨大變化。

  輪迴眼雖然不敢動用,但那被動增強的視力和查克拉感知能力卻無時無刻不在發揮作用。

  他能清晰地「看」到窗外幾十米外樹枝上小鳥梳理羽毛的細節;

  能「聽」到走廊盡頭兩個護士壓低聲音的八卦;

  最神奇的是,當同病房一個因查克拉紊亂導致傷口疼痛的傷員痛苦呻吟時,端木賜下意識地「看」過去——在他的視野里,那個傷員體內查克拉的流動如同渾濁的溪流,在幾處經絡節點淤塞、衝撞,正是造成劇痛的根源。

  這發現讓他心中一動。

  這天,那個傷員又疼得滿頭大汗,值班的護士忙不過來。端木賜「掙扎」著下床,走到他床邊,一臉「關切」:「山田大叔,您…您還好吧?我看您好像很難受?」

  「唉…老毛病了…查克拉不聽使喚…堵得慌…」山田疼得臉色發白。

  「我…我以前跟村裡的老人學過一點安撫查克拉的土法子,要不…我幫您試試?」端木賜小心翼翼地提議,眼神「真誠」又帶著點「不自信」。

  山田疼得厲害,也顧不得許多,死馬當活馬醫地點點頭。

  端木賜伸出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按在山田疼痛區域的附近。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極其微弱、精純的陽遁查克拉引導出來,順著感知到的淤塞節點,如同最靈巧的針,輕輕「梳理」過去。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在外人看來,就是普通的按摩。

  山田起初還皺著眉,但漸漸地,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減輕了大半。

  「咦?好像…好像真的舒服點了?」山田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感覺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查克拉像是被一隻溫和的手捋順了,雖然沒完全好,但劇痛確實緩解了許多。

  「端木小子,你這土法子…有點門道啊!」

  「真的嗎?太好了!我就是瞎試試!」端木賜適時地露出「驚喜」和「鬆了口氣」的表情,收回手,額頭上還「恰到好處」地滲出更多汗珠,顯得「消耗不小」。

  這一幕正好被走進病房的護士長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奇。端木賜的「特殊體質」和「歪打正著的安撫手法」,很快又在護士站傳開了。

  「那個端木賜,真是個怪人…傷好得快得嚇人,還會點偏門手法安撫查克拉紊亂…」

  「聽說綱手大人都親自過問他的情況了…」

  「噓…小聲點,暗部的人好像也來過…」

  端木賜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假裝休息,耳朵卻清晰地捕捉著門外護士們壓低聲音的議論。

  他知道,自己這個「木葉醫院怪談」的名頭是坐實了。

  這既帶來了關注,也無形中為他那「特殊體質」和後續可能展露的醫療天賦埋下了伏筆。

  麻煩與機遇,總是相伴而生。

  端木賜的「怪談」之名,不出意外地傳到了綱手耳中。

  她看著靜音整理的報告:

  骨折癒合速度超出常規三倍以上,深切割傷疤痕淡化異常迅速,查克拉總量恢復速度驚人,以及那份關於「安撫查克拉紊亂」的護士記錄…

  「啪!」綱手將報告合上,眼中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

  「這小子…果然是個寶藏!不,是個怪物胚子!」她對靜音吩咐道:

  「準備一下,我們去醫院。」

  當綱手帶著靜音再次出現在端木賜的病房時,整個病房區都安靜了幾分。三忍之一的氣場可不是蓋的。

  「感覺怎麼樣?能下床活動了?」

  綱手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掃過端木賜已經拆了夾板、活動自如的左臂。

  「托您的福,好多了,綱手大人。」

  端木賜趕緊從床上坐直身體,恭敬地回答,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

  「跟我來。」綱手沒有廢話,轉身就走。

  端木賜愣了一下,連忙下床跟上。靜音對他露出一個溫和鼓勵的微笑,示意他別緊張。

  綱手沒有帶他去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了醫院的處置室。

  這裡正有一個年輕忍者因為訓練不當,手臂上被起爆符的衝擊波擦傷,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看著。」綱手言簡意賅地對端木賜說了一句,然後走到傷者面前。

  她沒有結印,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下懸在傷口上方一寸處。

  柔和而凝練的綠色查克拉光芒瞬間亮起,如同溫潤的春雨,籠罩在猙獰的傷口上。

  端木賜立刻集中精神,輪迴眼的被動感知全開!

  在他的「視野」中,綱手釋放的查克拉精妙到了極致!

  它們如同無數靈巧的生命之絲,精準地滲入受損的肌理,刺激著細胞的活性,引導著斷裂的血管重新連接,壞死的組織被溫和地分解代謝,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彌合…

  整個過程如同最高明的藝術!

  穩定、高效、充滿了對生命力量精準入微的掌控!這就是頂級醫療忍術——掌仙術!

  不到五分鐘,那原本猙獰的傷口已經變成了一道淺淺的粉紅色疤痕。傷者活動著手臂,滿臉的不可思議和感激:「謝謝綱手大人!一點都不疼了!」

  綱手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後她轉向端木賜,下巴微揚:

  「看清楚了?這是最基礎的掌仙術,醫療忍者的入門技能。現在,你試試。」

  「我?」端木賜一臉「錯愕」,指著自己鼻子,「綱手大人,我…我沒學過啊…」

  「沒學過才要學!」綱手語氣不容置疑,「把你的手放上去,集中精神,回想剛才的感覺,把你的查克拉…想像成水,溫和地滲透進去,引導它修復。」

  靜音在一旁適時地遞上一個乾淨的托盤,裡面放著消毒用品和模擬傷口的凝膠體塊,這是給新人練習用的。

  端木賜心中瞭然。這是試探,也是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緊張又躍躍欲試的表情。他走到凝膠體塊前,伸出右手,懸在上方。他刻意放緩了動作,調動起仙人體賦予他的、對查克拉那近乎本能的精微操控力,同時模擬出綱手查克拉那種溫和的生命氣息。

  他掌心緩緩亮起綠色的查克拉光芒。這光芒不如綱手的凝練耀眼,顯得有些散亂,但勝在極其穩定,而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和力與勃勃生機!

  光芒籠罩住模擬傷口。

  在端木賜「笨拙」的操控下,綠色的查克拉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凝膠。

  只見那模擬的「傷口」邊緣,竟然真的開始有了細微的「癒合」跡象!

  雖然速度很慢,效果遠不如綱手那般立竿見影,但對於一個第一次接觸掌仙術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靜音驚訝地捂住了嘴。綱手的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端木賜釋放的查克拉量不大,但操控的精妙程度和對生命能量的親和力,簡直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那股查克拉中蘊含的溫和生命力,雖然還很稚嫩,但本質極其精純!

  端木賜「努力」維持了幾十秒,額頭上「恰到好處」地冒出細密的汗珠,然後「力竭」般收回了手,查克拉光芒散去。模擬傷口癒合了一小部分,效果顯著。

  「呼…呼…綱手大人…我…我好像…只能做到這樣了…」他喘著氣,帶著點「沮喪」和「忐忑」看向綱手。

  綱手沒有說話,她盯著端木賜,又看了看那癒合了一部分的凝膠,眼神複雜。震驚、探究、還有一絲…發現稀世珍寶的興奮!

  「第一次…就能引導查克拉進行初步的癒合刺激…」綱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靜音,你當初做到這一步用了多久?」

  「回綱手大人,我…我練習了整整一個月才勉強能穩定輸出查克拉,達到這種初步刺激效果…用了三個月…」靜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綱手點了點頭,目光重新鎖定端木賜,仿佛要把他里外看透:「端木賜。」

  「在!」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再回普通病房了。」

  綱手的聲音帶著一種決定性的力量,

  「收拾你的東西,搬到我的臨時醫療實驗室隔壁。你,」她頓了頓,擲地有聲地說,

  「被我破格收為弟子了。以後,跟著我學習醫療忍術。」

  「啊?!」端木賜這次是真的愣住了,雖然這是他接近綱手的目標,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他臉上迅速浮現出巨大的「驚喜」和「不敢置信」,「真…真的嗎?綱手大人!我…我可以嗎?」

  「少廢話!」綱手不耐煩地擺擺手,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滿意,

  「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

  你這點天賦…哼,還差得遠呢!

  別以為一次成功就了不起!以後有你的苦頭吃!」

  她嘴上毫不留情,但轉身離開時,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端木賜站在原地,看著綱手和靜音離開的背影,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隨即又被巨大的期待填滿。

  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他成功抱上了綱手這條大腿,獲得了在木葉立足和發展的最堅實平台!

  「醫療忍者端木賜…」他低聲念了一句,握了握拳。

  這層身份,將成為他最好的保護色,也是他開發體內那恐怖力量的絕佳掩護。

  而「天才」之名,也將從此刻,正式開始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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