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水門的感激與高層的疑問
東北方向三公里外的隱蔽溶洞內,戰鬥結束得比橋頭更加迅速和徹底。
當水門和端木賜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這處被霧隱精心布置的儀式據點時,裡面僅剩的幾個負責看守和準備儀式的霧隱暗部,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像樣的反抗。在金色閃光和木遁仙術的絕對力量面前,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水門的飛雷神苦無如同死神的請柬,每一次金光閃爍,都伴隨著一名霧隱暗部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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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賜則操控著洞內本身就存在的藤蔓和木質結構,如同活過來的巨蟒,瞬間將剩餘的敵人纏繞、絞殺,或者直接用尖銳的木刺貫穿。
整個溶洞內一片狼藉。刻畫著符文的祭壇被水門一記螺旋丸徹底摧毀,那個用來容納三尾查克拉的巨大特殊容器,則被端木賜用木遁擠壓成了一堆廢鐵。所有與儀式相關的捲軸、資料,都被付之一炬。
「徹底乾淨了。」水門看著化為廢墟的儀式場,鬆了口氣,但眼神依舊冰冷。霧隱的瘋狂行徑,徹底激怒了他。
端木賜點點頭,仙術感知掃過整個溶洞,確認再無活口和遺漏。「走吧,卡卡西和琳還在據點等著。」
兩人迅速離開溶洞,返回了木葉在邊境設立的秘密據點。
據點內,醫療忍者已經為卡卡西進行了更細緻的檢查和包紮。他臉上的傷口在端木賜及時的處理下恢復良好,只是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疤痕,暫時用紗布覆蓋著。琳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正守在卡卡西身邊。
看到水門和端木賜安全返回,兩人都鬆了口氣。
水門詳細詢問了卡卡西和琳遇襲的經過(隱去了端木賜「讀心」的細節),並將摧毀儀式據點的情況告知。卡卡西沉默地聽著,那隻露出的右眼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琳則後怕地抓緊了衣角。
「任務暫時中止,我會親自護送你們回村。」水門做出了決定。他轉向端木賜,再次鄭重道謝:「端木君,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若非你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回村後,我會親自向三代大人為你請功!」
端木賜擺擺手:「功不功的無所謂。人沒事就好。」他看了一眼卡卡西,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有時候,活著,比完成某個承諾更重要。活著,才有改變和守護的可能。」
卡卡西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握緊了手中的短刀,沒有說話。
端木賜沒有多留,他還要趕回桃源鄉。「我先走一步。水門前輩,琳,卡卡西,保重。」說完,他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數日後,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志村團藏等木葉高層齊聚。水門站在中央,詳細匯報了此次任務的驚險遭遇,重點描述了霧隱針對琳的三尾人柱力計劃,以及端木賜如同神兵天降般出手救援,並協助摧毀儀式據點的全過程。他隱去了端木賜逼問情報的細節,強調了端木賜的情報敏感度(「似乎提前察覺了霧隱的陰謀氣息」)和關鍵時刻的力挽狂瀾。
辦公室內一片沉寂。即使是見慣風浪的三代火影,聽到霧隱竟敢實施如此瘋狂的計劃時,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則是滿臉後怕,看向水門的目光充滿了慶幸。
「端木賜…」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又一次…他救了木葉的未來。」水門班是木葉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尤其是水門,更是他心目中下一任火影的強力人選。端木賜此舉,無疑是給木葉保住了一份珍貴的火種。
「哼!」團藏冷哼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的獨眼如同毒蛇般盯著水門,「碰巧路過?提前察覺?水門,你不覺得這太過巧合了嗎?一個在死亡森林深處『採藥』的人,是如何精準地出現在數百里外的神無毗橋,又恰好『察覺』到連我們暗部都未曾掌握確切情報的霧隱絕密行動?他的情報來源究竟是什麼?這種不受掌控的力量和情報網絡,對木葉究竟是福是禍?」
團藏的質疑尖銳而直接,矛頭直指端木賜的神秘性和潛在的威脅。
水門神色不變,語氣沉穩地回應:「團藏大人,無論端木君的情報來源如何,他拯救了木葉的同伴,粉碎了霧隱的陰謀,這是不爭的事實。至於他的力量…木遁、仙術,乃至那種強大的斥力秘術,雖然強大,但從未用於危害木葉,反而一次次守護了木葉的安危和尊嚴。桃源鄉的建設,也大大提升了木葉的醫療水平和戰後恢復能力。我認為,對這樣的同伴,我們應該給予的是信任和必要的支持,而非無端的猜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顧問,最後落在猿飛日斬身上:「至於情報來源,端木君建立桃源鄉,收容戰爭孤兒和能人異士,其中不乏擁有特殊才能者。或許,這就是他情報網絡的基礎。只要他不危害木葉,我們何必深究?重要的是結果——琳和卡卡西平安歸來,霧隱的陰謀破產。」
猿飛日斬沉吟片刻,最終緩緩點頭:「水門說得有理。端木賜對木葉的貢獻,有目共睹。此次救援,更是大功一件。團藏,你的擔憂我理解,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桃源鄉的情報能力,只要是為木葉服務,便是好事。此事,到此為止。水門,端木賜的功勞,我會記下,給予相應的嘉獎。」
團藏臉色鐵青,獨眼中寒光閃爍,最終只是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他知道,在端木賜如日中天的聲望和確鑿的功績面前,他的質疑暫時無法動搖高層的決定。但「根」的觸手,對桃源鄉和端木賜的關注,只會更加隱秘和深入。
距離神無毗橋戰場極遠的一處隱秘山巔,罡風凜冽。
帶著漩渦面具的身影(帶土)如同雕塑般佇立在懸崖邊緣,面具孔洞下,那隻猩紅的寫輪眼死死地盯著神無毗橋的方向。雖然距離遙遠,但憑藉萬花筒寫輪眼的強大瞳力,他依舊「看」到了那場戰鬥的結局——琳被救下,卡卡西雖然受傷但活著,霧隱暗部全軍覆沒,精心布置的儀式據點化為廢墟。
計劃…被徹底打亂了。
「琳…沒事…」面具下,傳出低沉而扭曲的、仿佛在壓抑著巨大痛苦和某種更深沉情緒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他應該高興的,琳還活著!這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結果!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是那個端木賜?!
這個如同彗星般崛起的男人,一次次破壞著他的計劃(雖然帶土自己可能並未完全意識到所有計劃),一次次將琳從命運的深淵邊緣拉回!這一次,更是徹底粉碎了他精心設計的、讓卡卡西「成長」並徹底墮入黑暗的劇本!
卡卡西沒有死,琳也沒有成為人柱力然後被卡卡西「殺死」…那他(帶土)所承受的痛苦,所目睹的「地獄」(琳被岩忍石頭壓死的幻術),所堅信的這個腐朽、需要被月之眼計劃重塑的世界…意義何在?!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他?!」帶土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迷茫和一種被命運戲弄的瘋狂。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岩壁上,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碎裂!面具下的面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扭曲。
「冷靜,帶土。」黑絕那如同粘稠瀝青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帶土腳下的陰影中滲出,發出沙啞而充滿蠱惑的聲音,「憤怒只會蒙蔽你的雙眼。這個端木賜…確實是個巨大的變數。他的力量,他的行動,都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料。」
黑絕緩緩抬起頭,那雙黃色的眼睛閃爍著陰冷而算計的光芒:「他就像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正在不斷擴散,改變著原本註定的流向。卡卡西沒有經歷徹底的絕望,琳也沒有成為三尾人柱力…這意味著,他們靈魂的『重量』和未來的『軌跡』,都發生了偏移。這…對我們重塑世界的計劃,是一個巨大的阻礙。」
「阻礙?」帶土猛地轉過身,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透過面具孔洞,死死盯住黑絕,「那就除掉他!就像除掉所有阻擋在月之眼計劃面前的絆腳石一樣!」
「除掉他?」黑絕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談何容易。他擁有接近初代火影的木遁,掌握著強大的仙術,甚至可能還隱藏著其他未知的力量。連雷影和八尾都在他手上吃了虧,霧隱精心準備的陷阱也被他隨手碾碎…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那怎麼辦?!」帶土的聲音充滿了焦躁和不耐煩。
「觀察,等待。」黑絕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越是強大的變數,其存在的本身就越容易引發新的混亂和衝突。木葉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團藏那個老東西已經對他忌憚無比。其他忍村,尤其是雲隱和霧隱,在他手上吃了大虧,豈會善罷甘休?還有…曉組織,也該注意到這枚『意外』強大的棋子了。」
黑絕的身影緩緩融入帶土的影子,只留下最後一句如同詛咒般的低語在風中飄散:「讓他繼續攪動風雲吧,帶土。當他成為眾矢之的,當他所珍視的『桃源』在戰火中搖搖欲墜時…當希望再次被絕望碾碎時…那些被他『拯救』的靈魂,或許才會真正理解…你所看到的『地獄』的『真實』,和你所追求的『月之眼』世界的『美好』…那才是…真正的『救贖』…」
帶土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晦暗不明。凜冽的山風吹拂著他黑色的衣袍,獵獵作響。他那隻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死死地凝視著遠方木葉的方向,瞳孔深處,瘋狂、憤怒、迷茫…與一絲被黑絕話語重新點燃的、更加偏執的黑暗,交織在一起。
端木賜…這個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頭。不再是無關緊要的路人,而是…必須被清除的障礙,或者…是證明這個腐朽世界必須被重塑的…又一個血淋淋的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