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蠻奴
一瞬間,王麻子肅然起敬。
「村長,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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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屁顛顛的起身。
「你身上的傷?」
「不就是挨幾刀子,小傷而已不礙事!」
昨日的金瘡藥如有奇效,往身上一抹睡一晚,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硬是被強行拉了回來。
好強硬的身體素質!
震撼之餘,周遠若有所思。
那麼好的身體,只是讓他當監工簡直太浪費。
稍加訓練,絕對是塊好料子!
王麻子前腳剛走,只聽院外傳來一陣唰唰聲,像是馬車行進的聲音。
他們這窮鄉僻壤小破村,除了自己斥巨資買了輛馬車,也沒第二戶人家有這個條件。
更何況,外面聽起來絕對不止一輛馬車。
出於好奇,周遠開門探探情況,正好與要敲門的陳勇打了個照面。
「哎喲,周老弟,這不巧了嗎!」
陳勇掛著笑臉,略顯尷尬的收回敲門的手。
「陳大哥?」
越過他身後,只見後面跟著幾輛蓋上黑布的馬車。
兩人眼神交匯,周遠瞬間明白了什麼,連人帶馬車往後院招呼。
「老弟,你要的蠻奴都到了,去驗驗貨?」陳勇挑挑眉。
畢竟是走私來的,這種事還是得低調些。
打開黑布,每個馬車上的籠子裡硬是擠了七八個人。
每個都人高馬大,一看就是那種能吃苦耐勞,幹活有力的天生牛馬。
五官與漢人相差不大,就是整體形象與膚色,和絕大部分漢人還是有些出入。
目光略過,收入眼底有三十五人。
這些蠻奴近些年來靠著劫掠邊境,語言習慣方面有些被同化。說不上利索,至少能聽懂,也能正常交流。
就是他們手上戴著腳鐐銬,眼神瞪著周遠,看起來有點不服氣。
陳勇一鞭子甩在籠子上,破口大罵:「一群賤骨頭,在老闆面前什麼態度?」
來之前還特地搞了培訓,轉眼就忘本了?
要不是周遠在面前,得注意點形象,他高低得叫這些蠻奴知道誰才是大小王。
「周老弟,這些蠻奴沒被完全馴化,野蠻兇殘,不能對他們太友好,否則容易蹬鼻子上臉。」
「腳上的鐐銬千萬去不得,小心他們造反!」
陳勇跟個老媽子似的一直叮囑。
這裡不比縣城,荒野鄉村,這些人造起反來都沒人能收拾得了他們。
說著說著,突然開始擔憂起來。
盯著周遠的小身板,多少帶點顧慮,一個兩個還好,三十五個人他能搞得定嗎?
別被反撲了……
「陳大哥放心,他們在兇殘,能比得過熊瞎子嗎?」
倒也是,周遠連熊瞎子都能打死,這些人算個蛋!
二人相視一笑。
周遠領著他去前院,將剩下的尾款補給他。
又叮囑媳婦們,做些包子饅頭,到時分給那些蠻奴。
「周老弟敞亮!」
拿到錢,陳勇自然樂得合不攏嘴,今日這一趟買賣,足足翻了好幾倍。
果然啊,賺錢的法子都在律法之外。
陳圓圓過來倒茶,一舉一動都展現出大家閨秀的風範。
自家人可以隨意些,有客人在就得講究起來,不能丟了相公的面子。
陳勇難免有些羨慕。
周遠身為獵戶,本事了得,受貴人青睞,如此溫柔賢淑懂禮儀的妻子,家中居然有三個。
這樣的人,結交起來沒負擔,不需要勾心鬥角,自己也算撿到寶了。
抿了口茶,他順便拉了拉生意:「周老弟,以後你若再有其他需求,儘管跟我開口,我肯定盡力而為。」
「哦,我現在就有其他需求。」
馬車已經卸「貨」,蘇妍希在門口餵馬。
一共六輛馬車,周遠別提有多羨慕了。
人手現在已經到位,但還缺少運貨的工具,馬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你可賣馬?」
「這個嘛……」
陳勇有些為難:「周老弟,你也知道朝天打仗,馬匹也是稀缺之物,現在是徵兵又征馬。」
「馬的價格拔高漲,這種生意誰做誰虧,你看現在馬市都冷清成什麼樣了?」
朝廷要用馬,以強權從民間低價征入,馬市大幅度虧本,誰還敢碰這種燙手山芋?
這個確實,周遠之前去馬市買馬車,還是恰好人家私人轉讓。
只不過……
「陳老哥,你連蠻奴都能弄到手,走私馬兒應該不在話下吧?」
陳勇一時哭笑不得:「哎,陳老弟,哼哼還得是你聰明啊?」
「確實有難度,但干咱們這一行的,有的是手段和人脈。」
「你說個數,哥幫你搞,但是價錢嘛……」
「一百兩一匹,我要十匹馬。」
「成交!」
陳勇幾乎不假思索,這價格,這數量,到手就是一千兩,還要什麼自行車?
雖然我朝境內的馬不好搞,但是邊塞那群蠻子不是最擅長養馬放牛的?
「多謝陳老哥!」
「既然陳老哥這麼給力,我也有一禮相贈,聊表感激之情,老哥稍等片刻。」
他轉身進了屋子,不多時便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罐。
容量不大,一隻手正好握得住。
「還請陳老哥笑納。」
這一趟不白來呀,賺了錢又談上一樁大生意,居然還有禮物拿。
打開一看,裡面是白如細沙之物。
「不知這是?」
「鹽。」
只一個字,便讓陳勇蒙圈了。
他笑了笑:「老弟你又開玩笑了,天底下哪有鹽長這樣的?」
「這並非市面上那種粗鹽,而是我以粗鹽提純過後的精鹽,你若不信可嘗嘗看。」
鹽鹼地的事情,別他當然不會輕易透露,便只能用粗鹽提純糊弄過去。
既然陳勇的人脈那麼廣,不如試探一番,或許能從他這尋找到精鹽的銷售渠道。
精鹽……
陳勇不信邪,念叨著也用手蘸了一些含在嘴裡。
舌尖蔓延的咸氣,瞬間令他身軀一震,瞳孔微亮,滿臉不可置信:「竟然真的是鹽!」
他仔細端詳這細白之物,尤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顆粒如砂,顏色如雪,味道純粹且毫不含任何雜質。
他有幸嘗過上來自京城上等品質的鹽,以為那已經是極品。
直到他見識到了精鹽,才知什麼是真正的雲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