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訣別你說的,現在你哭什麼?
次日。
陸淵第一次光明正大來到北涼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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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自己父母北伐而上,自己年幼擔心被迫害,不得已隱藏身份離開了這個家。
眼前的一磚一瓦是如此熟悉,不免有些觸景生情。
陸玲瓏輕輕握住了陸淵的手,柔聲道,「等父王凱旋,我們一家人又可以團聚了,小淵兒沒事的。」
陸淵長嘆一口氣,「人走茶涼,昔日北涼親王府門可羅雀,好些年沒有打理了,找人過來清理一下吧。」
陸玲瓏大喜,「這麼說,你打算代替父王,重啟北涼府了?」
陸淵猶豫,他還沒有想清楚。
一旦真的擔任這個位置,日後想要抽身就難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話。
「世子,郡主,門外白玉將軍求見?」
「我還沒有去找她麻煩,她還敢來這裡?」聽到是那個騙了自己小淵兒感情的女人,陸玲瓏粉拳緊握的咯咯作響。
「讓她滾進來。」
很快蘇玉走了進來。
陸玲瓏,「你來做什麼?」
蘇玉看了一眼陸淵,當即從懷中取出檢舉信,「郡主,關於我蘇家占領王妃名下府邸,挪用了五百萬兩一事,我要舉報幕後真正賊人陸淵。」
這件事情,陸玲瓏一早就聽潘成鳳說過了。
她以為蘇玉是來歸還那五百萬兩,哪知道竟然想要反咬一口?
「你舉報他什麼?」
蘇玉惡狠狠看了一眼陸淵,一臉委屈,「他陸淵先欺騙我蘇家人在先,我們以為花的銀兩都是他賺來的,所以才沒有懷疑。」
「要是知道,那五百萬兩是北涼府的,我父親為人我清楚,他絕對不會敢挪用。」
陸淵笑了,「所以你來這裡不是歸還銀兩,而是想要賴帳?」
「什麼叫賴帳?」蘇玉傲然,「我蘇玉不差這五百萬兩,我只是想要郡主知道你這個家賊的醜陋嘴臉。」
「你不僅欺騙我蘇家老小,你還辜負了郡主對你的信任。」
陸淵氣笑了。
沒想到蘇玉把不要臉發揮到了這個境界。
「蘇玉,你要搞清楚,我在北涼城的那些年,為你一家花的每一分錢,那都是我自己的。」
「但這五年來,你蘇家那群吸血鬼,趁我不在,私自奪走王妃府邸改成蘇家,而後續挪用五百萬兩我可沒說是自己的。」
「現在你竟然想要把這髒水潑在我身上?」
「怎麼,不會是陸瑾捨不得為你花錢,所以你才來這裡耍無賴吧。」
全被說中了,蘇玉怒不可遏,「你別血口噴人,四小王爺可不像你,沒錢裝闊綽,沒本事充大頭。」
「我告訴你陸淵,是我蘇家欠下的帳,我蘇玉不需要男人為我還,你別把我看扁了。」
陸玲瓏平靜的瞥了一眼陸淵,「哦,那你現在就把五百萬了還回來吧?」
說著,陸玲瓏伸出雪白纖細玉手。
蘇玉一愣,「那他陸淵...」
「他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操心,我只關心,你到底還不還得起這五百萬兩。」
蘇玉面紅耳赤,這麼丟臉的事情竟是在陸淵面前發生,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你還有一天時間,要是天黑之前,你沒有還上那五百萬兩,你蘇家十幾口親戚,我會找人處理,明白?」陸玲瓏淡淡語氣卻充滿不容置疑。
「明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蘇玉即便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
總不能不管自己一家吧?
看著陸淵隨著陸玲瓏離開,蘇玉只能將帝賞賜她的嫁妝全部去填補這個大洞。
至於剩下她打算再去求求陸瑾了。
「父親,陛下賞賜的給我的嫁妝,你放到哪裡去了?」
蘇家現在一家擠在一處破房子,蘇玉疲憊回來。
蘇父眼神躲閃,「什麼嫁妝啊,我...我怎麼知道。」
蘇玉一愣,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別告訴我,你把我的嫁妝用光了?」
那可是價值兩百萬兩的首飾品和細軟啊。
蘇父不以為然,「你弟弟最近也想要入仕途,所以都拿給他去打點那些大人物了。」
「你不是堂堂將軍嗎,還是陛下冊封,這點東西你就這麼捨不得了,難道你弟弟的前途,比不上你的嫁妝?」
「父親,你是不是瘋了?」蘇玉要氣哭了,大聲吼道,「你以為當將軍很有錢嗎,我才剛剛上任而已。」
「那嫁妝是我辛辛苦苦五年用性命去掙回來的,你竟然拿去給蘇貴打點人際關係?」
蘇貴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而已,估計是看到自己姐姐功成名就,他作為蘇家的男丁心裡不平衡。
這才在自己父親手裡騙來蘇玉的嫁妝,好讓他謀個耀武揚威的芝麻小官。
蘇父臉色一沉,「哼,虧你還有臉說,我養你這麼大,你是一點回饋都沒有。」
「你身為將軍,一個子都拿不出來,你弟弟是家裡的男人,以後要給蘇家傳承接代的。」」
「父親,我是要拿嫁妝去填補你們這五年挪用北涼親王府五百萬兩啊,你們知道這事情有多嚴重嗎?」
蘇父心虛,「那我不管,你是我女兒,養你這麼大不容易,你自己想辦法吧。」
「完了,」蘇玉癱坐在地上,委屈的幾乎要哭了起來。
收拾好心情,蘇玉擦了擦淚水,她只能再去找陸瑾幫忙了。
......
陸淵回到了新府邸,陸玲瓏剛剛班師回朝,需要去皇宮面聖,自然就不會跟回來。
而陸淵正要踏進門檻,忽然身後傳開醉鬼趾高氣揚的聲音。
「陸淵,你去哪兒?」
「沒看到我帶著朋友回來了嗎,趕緊過來扶著。」
只看見陸貴帶著一幫富家子弟,醉醺醺的走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陸淵對這個陸貴沒有什麼好印象。
當年仗著自己還喜歡他姐的時候,他揮金如土,浪蕩成性,給他惹了不少麻煩。
自己為了他,擦了多少屁股,可蘇貴卻理所當然。
只因為陸淵喜歡他姐,他就從來沒有把本該是他蘇家「金主」的陸淵放在眼裡,語氣皆是命令。
「最近我缺錢了,你給我拿個幾千兩銀子花花。」
「你找錯人了吧?」陸淵好笑道,「我跟你姐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還敢找我要錢?」
蘇貴在酒樓花天酒地,對家裡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這一切都是蘇父嬌和蘇玉嬌慣的。
蘇貴一愣,有些不耐煩道,「你幾個意思啊,我姐如今是將軍,你連這點錢都捨不得給,你還指望我能同意?」
「這新府邸好像不錯啊,行啊,你不捨得給,我去裡面拿點之前的東西去典當,你可不敢告訴我姐啊。」
說著蘇貴搖搖晃晃想要走進去。
「我說了,我跟你姐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這府邸屬於我的,你再敢進去,信不信,我治你一個私闖民宅之罪?」
蘇貴根本不放在眼裡,「你算個什麼東西,這府邸是我姐的,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我家的東西我想拿就拿,你管得著嗎?」
蘇貴大手一揮強行闖了進去。
看到這裡,陸淵冷笑一聲,命令道,「都愣著做什麼,有人強闖私人府邸,拿下。」
話落門口幾名侍衛沖了上來,直接就是將蘇貴摁在了地上。
「你們幹嘛,我姐是將軍,你們敢扣我,你們信不信,我讓我姐砍了你們這些狗奴才的腦袋。」
蘇貴還以為這些侍衛是她姐的下屬,可哪裡知道,他們是北涼王的人。
陸淵看了一眼這些富家子弟,淡淡道,「從今天起,你們這些人,要是再敢出現,我連你們一起抓,滾吧。」
這些富家子弟頓時酒醒了大半,忽然發現門口的侍衛甲冑,分明是北涼禁軍,當即嚇得連跪帶爬逃走。
「陸淵,你膽子不小啊,你到底還想不想跟我姐好了,你敢押我,你找死嗎?」蘇貴不服怒罵著。
陸淵笑了笑,只回應了一句。
「給我押送進隔壁北涼親王府地牢,此人我懷疑心懷不軌,讓郡主回來再做定奪。」
「什麼北涼親王府?」蘇貴如墜深淵,「不是,這不是我姐的地盤嗎,什麼時候成北涼親王府的了。」
「陸淵,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我姐知道了不會饒你的。」
深夜漸行漸遠,蘇貴強行帶到了北涼親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