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喜憂參半


  「四娘哪裡去了?賤人,快快出來見我!」 范陽子爵、正奉大夫、觀文殿學士、領兵部尚書銜、陝西、河東、河北宣撫副使李三堅宅邸之中,李三堅是暴跳如雷,跳腳大罵道。

  李囡裹著被子,嚇得縮在床上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了。

  李三堅與爛醉之中,中了「奸計」,居然將李囡給睡了,如此有違綱常倫理之事,如何不令李三堅是怒不可遏,是暴跳如雷,同時也是第一次大罵一名女子為「賤人」。

  「你吼什麼吼?叫什麼叫?嚷嚷什麼啊?整個房頂都快被你掀翻了,將孩子都吵醒了。」一直在側室照看李淑媛的蔡櫻雪見李三堅發了這麼大的火,心中也有些害怕,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過來對李三堅說道。

  大不了跟他一拍兩散,自己回雪山去,當然走的時候,還要帶上女兒李淑媛的,蔡櫻雪心中發狠道。

  「你.\n.\n.\n你.\n.\n.\n還有道理了?簡直是豈有此理.\n.\n.\n」李三堅見蔡櫻雪「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雖仍是在呵斥蔡櫻雪,但氣勢之上卻先輸給了她,頹然坐在椅子上指著李囡吼道;「我來問你,她何故出現在此處?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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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堅的吼聲倒是小了一些。

  李三堅最怕的便是這個曾經的大姨姐,現在的四夫人蔡櫻雪,打又打不過她,跟她講大道理,她也幾乎不懂,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李三堅簡直拿她是一點辦法沒有。

  現在的李三堅可是大宋西軍副帥,麾下精銳兵馬無數,可如此家事豈能令大軍出動?大軍圍剿四夫人蔡櫻雪.\n.\n.\n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什麼怎麼回事?」李三堅露了怯,於是蔡櫻雪「氣勢如虹」,叉腰站在李三堅面前說道:「你說怎麼回事?你從前害了人家,現在壞了人家的身子,你反倒來問我?」

  「什麼.\n.\n.\n從前害了她.\n.\n.\n我害她什麼了啊?此話又從何說起啊?」李三堅的聲音是越來越小了,在如母老虎般的蔡櫻雪面前,已經逐漸是潰不成軍了,坐在椅子之上問道。

  「李囡她非你不嫁了.\n.\n.\n」蔡櫻雪接著指責李三堅道:「還不是因為你,李囡她就是不嫁人,說了無數門親事了,她要死要活的,就是不同意,眼看著她一天天大了,都快滿二十歲了,不能就這麼拖下去了啊,因此.\n.\n.\n」

  「因此你們就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李三堅聞言氣往上沖,打斷蔡櫻雪之言,惱怒的說道:「她.\n.\n.\n她可是我的妹子啊.\n.\n.\n如此,你讓我有何面目見人?」

  「哥哥.\n.\n.\n嫂嫂.\n.\n.\n四娘,都是奴奴的錯,你們別吵了.\n.\n.\n」李囡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泣道。

  「這沒你什麼事,你給我一旁侍候著。」蔡櫻雪呵斥了李囡一句後,轉頭對李三堅說道:「什么妹子?又不是親妹子,怎麼就讓你沒臉見人了?」

  「她可是姓李啊,是為義妹,義妹也是妹子吧?」李三堅頹然說道。

  「戚.\n.\n.\n」蔡櫻雪將李三堅被自己收拾得已經完全沒有了氣勢,不由得得意洋洋的露出了笑容,笑靨如花的說道:「她也不姓李呢。」

  「她姓什麼?」李三堅愕然問道。

  「哥哥,我.\n.\n.\n我.\n.\n.\n姓黎.\n.\n.\n」李囡怯怯的看著李三堅答道,長大之後的李囡也回憶起來以前的一些事情,依稀記得她姓黎。

  「就算是如此,也不行啊!」李三堅聞言搖頭道。

  「為何不行?」此時府中老夫人符二娘在蔡絨雪等人簇擁之下,推門而入後問道。

  「娘,哎,娘喲,你為何來了?」李三堅見老娘走進了屋中,慌忙起身扶著符二娘問道。

  「你們都快將屋頂掀了,我還能不知道?」符二娘瞪了李三堅一眼後說道:「這一切都是為娘的主意,你有氣就撒在為娘身上便是。」

  其實這並非符二娘的主意,乃是李囡央求蔡櫻雪所致,蔡櫻雪心軟,也是一時昏了頭,從而應允了此事。

  李三堅與蔡櫻雪在屋中吵翻了天,有人稟報符二娘,符二娘才慌忙趕來,見事情已經這樣了,也只有竭力掩蓋此事了。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反正李囡並非李三堅的親妹子,是李三堅從前撿來的,此刻木已成舟,因此符二娘就打算講錯就錯了。

  「孩兒不敢!」李三堅是個孝子,見符二娘有些生氣了,於是只好束手而立道。

  「這還差不多。」符二娘瞪著李三堅接著說道:「這麼個大美人送給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娘教訓的是。」李三堅無奈應道。

  「哼.\n.\n.\n」符二娘瞪了李三堅一眼,又瞪了蔡櫻雪一眼後,走到床邊拉著李囡,現在為黎氏的雙手後說道:「囡囡,你從前姓李,現在可不能再姓李了,還是恢復本姓吧,從今日起,你也不是老身的女兒了,而是老身的兒媳婦,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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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堅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自己與她都這樣了,她還能不願意?況且這一切的主謀便是這個貌美如花,卻無所不用其極的「妹妹」.\n.\n.\n李三堅哭笑不得的想到。

  「娘,賤妾黎氏願意.\n.\n.\n」黎氏終於心愿得償,心中早已是樂開了花,此時又不得不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是拉著符二娘的手泣道。

  「好了,我李家又多了一門親了。」符二娘聞言笑了笑後,轉頭對眾女說道:「此事不可外傳,若是有人敢說出去,休怪老身無情!就說我兒又新納了一門妾室,新人為黎氏。」

  「是,媳婦們遵命!」眾女一起應道。

  「走吧,今日可是他們兩個的洞房之夜,都杵在這裡做什麼?」符二娘隨後笑道:「今天府中新運來了一些瓜果,你們都陪老身吃瓜去。」

  吃瓜?破gua還差不多,李三堅看著老娘驚訝得心中暗道,這老娘何時變得如此幽默了?

  「是,娘!」眾兒媳一起應道。

  「恭喜官人了,恭喜七娘了。」眾兒媳隨後嬉笑著就擁著符二娘走出了廂門,隨後將廂門緊緊關上了,廂房之中只剩下了面面相覷的李三堅與黎氏。

  「哥哥.\n.\n.\n」半響之後,黎氏走到李三堅面前輕呼道。

  「住口,不許喊我哥哥。」李三堅似乎是余怒未消,氣岔岔的說道。

  「哥哥.\n.\n.\n」黎氏委屈得眼淚又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囡.\n.\n.\n黎氏.\n.\n.\n說了半天,你不覺得口渴嗎?還不快給官人奉茶?」李三堅瞪了黎氏一眼後說道。

  「是,官人。」黎氏見李三堅有所鬆動,頓時大喜,眼淚還掛在臉上,卻是喜笑顏開的,也來不及穿衣服,裹著被子就去倒茶。

  「噗.\n.\n.\n」李三堅宿醉方醒,又與蔡櫻雪吵了半天,早已是口渴難耐,剛剛端起了黎氏遞過來的茶碗,猛喝了一大口,就見黎氏身上的被子居然落了下去.\n.\n.\n於是李三堅一口茶便噴在了黎氏的身上。

  「你簡直是.\n.\n.\n簡直是.\n.\n.\n不知.\n.\n.\n」李三堅「氣得」指著黎氏怒斥道。

  「簡直是什麼?簡直是不知羞恥是嗎?」黎氏見李三堅雙眼如欲噴出火來,於是乾脆嬉笑著跳到李三堅身上笑道:「在哥哥官人面前,囡囡就是不知羞恥了,你又能怎樣?」

  「哥哥官人?什麼亂七八糟的?哎,妹子.\n.\n.\n呃.\n.\n.\n黎氏.\n.\n.\n所謂女子當守婦道、遵禮法、聽女誡.\n.\n.\n」

  「嘻嘻,這可是在房中,什麼婦道、禮法、女誡的?你真以為奴奴什麼都不懂嗎?」

  「.\n.\n.\n.\n.\n.\n.\n.\n.\n.\n.\n.\n.\n.\n.\n」

  .\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n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姑母,爺.\n.\n.\n爺.\n.\n.\n他.\n.\n.\n不.\n.\n.\n行了,爹爹使孩兒請姑母回家一趟。」

  此時李三堅與七位妻妾正陪著母親符二娘於花園之中閒聊之際,李三堅的舅父符鼑之子符文舉急匆匆的前來稟報導。

  「什麼?爹爹他.\n.\n.\n他.\n.\n.\n」符二娘聞言大吃一驚,驚得臉色都白了,慌忙站起身來看著符文舉問道:「爹爹前段日子不是好好嗎?為何就.\n.\n.\n?」

  「哎,姑母.\n.\n.\n」符文舉聞言答道:「爺爺他昨日酒醉,摔了一跤後就.\n.\n.\n就臥床不起了.\n.\n.\n」

  「什麼?快.\n.\n.\n快.\n.\n.\n快去看看.\n.\n.\n」符二娘聞言急得六神無主的,居然忘了更衣就拖著符文舉向外就走。

  「娘,你先別急.\n.\n.\n」李三堅也是站起身來,連忙扶著符二娘,並連連吩咐蔡絨雪等妻妾道:「你們服侍娘速速更衣,瓔珞你去請知可前來家中,不,命其前往外公居所,來人,速速備馬備轎。」

  蔡絨雪、王雯、徐婷婷、蔡櫻雪、藍瑤瑤、陳瓔珞、黎氏聞言一起應了一聲,就忙著準備去了。

  須臾,一切準備妥當,李三堅騎著馬,符二娘乘轎就趕往外公符貴的居所。

  不過可惜的是,待符二娘、李三堅等人趕到之時,外公符貴已經去世,符二娘等人自是痛哭、哀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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