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真是豈有此理!」
「斷橋殘雪」園飲宴結束,李三堅回到一處暫時居所後,怒氣沖沖的說道。
「官人,你在恨什麼?」種佩竹見李三堅氣鼓鼓的模樣,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於是開口問道。
「我恨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李三堅見狀心中是更加生氣了,沒好氣的對種佩竹說道。
西城所為宋掌管公田的衙門,全稱「城西括田所」或「西城括田所」。
政和初﹐宦官楊戩主後苑作,掌西城所事之時,宣布將整個梁山泊八百里水域全部充公,規定百姓凡入湖捕魚、采藕、割蒲,都要依船隻大小課以重稅,若有違規犯禁者,則以盜賊論處。
自此楊戩等人在為朝廷增加賦稅的同時,也是大發橫財,但卻逼著梁山泊一帶的百姓是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百姓無法忍受苛政,從而鋌而走險,聚義梁山泊,憑藉梁山泊易守難攻之地形,與官府對抗。
可以說梁山泊之事,完全是西城所,完全是楊戩等人一手造成的,至少是與他們脫不了干係的。
而獻此毒計者,便是吳慈山的妻弟杜公才,當年杜公才只是一名胥吏,就是因為此事,被拔擢為為西城括田所提點、兗州觀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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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西城所一力承擔大軍的一切糧餉,其用意無非有二,其一便是希望大軍速速剿除梁山泊,梁山聚義之後,他們可是劫了不少西城所的財物,可是殺了不少西城所之人,最為關鍵的是,此時的梁山泊已經阻斷了西城所的財路,如此,西城所豈能不將梁山泊是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其二便是西城所居然用大軍糧餉一事要挾李三堅,若是李三堅不速速出兵剿除梁山泊,那麼糧餉一事就免談。
李三堅又豈能不憤懣異常?
此時為何時?是李三堅到任後,剛剛頒布了「寬民令」的時候。
寬、簡二字,為政之大體。不寬則威令嚴,不簡則科條密。以至嚴之法繩至密之事,是謂煩苛暴虐之政也,困己擾民,眾皆戒之。
「寬民令」免除了京東東路、京東西路等地的百姓許多苛捐雜稅,並寬於刑罰,同時「寬民令」還宣布京東東路、京東西路等地諸寇只要在限期之內投官自首,可免於一切刑罰,免除一切罪責,官府還會給予這些投官自首之人一定的財物、漁船或少許土地,使其能夠自食其力,並安居樂業。
「寬民令」不可謂不寬,此令一出,便大獲京東東路、京東西路等地的民心,民皆歡呼雀躍,紛紛奔走相告、彈冠相慶。
「寬民令」同時令京東東路、京東西路等地的諸盜內部產生了動搖或猶豫,甚至一些賊盜已經向官府投誠自首了。
水泊梁山亦是如此。
李三堅這條釜底抽薪之計不可謂不毒辣。
李三堅至濟州之後,還有個打算,那就是徹底整飭西城所之害,徹底去除這個毒瘤,去除這個害民之衙門,最起碼打算將他們趕出京東東路、京東西路等地。
可李三堅還沒動手,西城所反倒先送上門來,同時還令李三堅左右為難。此時對西城所下手,大軍糧餉就得不到保證,同時西城所重賄於高俅、李三堅,若是李三堅對西城所下手,高俅這裡就不易交代了。
李三堅在朝中已經得罪了不少人了,再將高俅得罪,那麼李三堅也許在朝中根本是站不住腳了。
同時西城所背後之人便是權宦楊戩等人,甚至還有蔡京、朱勔、王黼、梁師成等賊的身影,蔡京、朱勔、王黼、梁師成也還罷了,反正李三堅與他們已經勢同水火了,再多些事情,李三堅也無所謂了,可楊戩也為宋帝趙佶寵信的宦官,若是李三堅將他得罪了,大內之中,可真的無人替李三堅說話了,若是楊戩再進些讒言,李三堅的日子可就真的不好過了。
李三堅不禁感到投鼠忌器,同時這也是杜公才膽敢以軍餉一事相脅李三堅的主要原因。
可西城所不除,梁山泊難平,而梁山泊難平,李三堅將會是有負聖望,因此李三堅感到異常的左右為難。
讓宋帝趙佶失望,那麼李三堅欲強軍等種種願望將會落空。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趕也趕不得,留也留不得。」李三堅對種佩竹發火,種佩竹也不生氣,看著李三堅笑著說道:「此事可真的難住了奴家的官人了呢。」
「哎.\n.\n.\n」李三堅聞言頓時為之氣泄,頹然坐回椅子之上後嘆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官人,小女子有個辦法,不知官人願聽否?」種佩竹抿嘴一笑後對李三堅說道。
「哦?你有何辦法?不妨說來聽聽罷。」
你這個西北碎女子別看長得美若天仙的,平日裡只知打打殺殺的,還能有何妙策良計?李三堅想到此處,臉上不免就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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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瞧不起人,不說了。」種佩竹看到李三堅的神色,頓感熱臉一下子貼到了李三堅的冷屁股之上.\n.\n.\n於是噘著嘴說道,哼了一聲後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n.\n.\n」李三堅慌忙起身,一把摟住了種佩竹的小蠻腰,將種佩竹摟了回來,按在膝蓋上坐下後說道:「我可什麼也沒說啊,你發什麼脾氣嘛?」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李三堅熟讀聖賢之書,深諳孔孟之道,為何在種佩竹這裡就忘了呢?李三堅心中有些悔意,於是臉上皆是諂媚之色.\n.\n.\n
「你臉上怪模怪樣的神情,哼,當我看不出來嗎?」種佩竹又是哼了聲後說道。
「哦?好好,算你官人我錯了,行不?」李三堅聞言不禁笑道:「俺的親親小八夫人之計定是錦囊妙計,定是賽過諸葛之亮,為夫已洗耳恭聽,夫人請指教!」
「不許笑!」坐在李三堅懷裡的種佩竹嗔道。
「得令!」李三堅聞言立刻轉嬉笑為嚴肅,目光炯炯的看著種佩竹。
「噗呲!」李三堅一本正經的,倒將種佩竹逗樂了,坐在李三堅懷裡笑彎了腰,半響之後,才推開越湊越近的李三堅的臉後笑道:「我們西北人.\n.\n.\n你只需如此如此.\n.\n.\n何必饒個大彎子?瞧把你愁的.\n.\n.\n」
「就這?」李三堅聽完後,不禁大失所望的問道。
「就這.\n.\n.\n怎麼?不行啊?」種佩竹反問道。
「妙計!夫人果為女中丈夫也!」李三堅大聲贊道。
「嘻嘻.\n.\n.\n」種佩竹聞言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昵聲對李三堅說道:「既然如此,李大軍帥可否恢復小女子黑旗軍營副指揮一職呢?」
「還惦記著這個啊?」李三堅聞言不禁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都是李某的八夫人了啊,都進了我李家的門,此事就免了吧?」
「不行,不能免!」種佩竹聞言怒道:「再者說,我與你.\n.\n.\n與你.\n.\n.\n可什麼都沒有啊,哪.\n.\n.\n里是你的八夫人了啊?」
「哦,原來如此!」李三堅聞言頓時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
種佩竹入了李家的門,為李三堅的第八房小妾,按李家的規矩,無論怎樣,無論種佩竹是何身份,總要舉行個簡單的婚慶典禮的,總要有個洞房花燭夜的,可種佩竹正好遇到符二娘服喪,同時李三堅又奉旨領兵出征濟州剿除梁山泊,因此兩人之事一直耽擱至今,為此李三堅對種佩竹是頗有歉意的。
「夫人,雖說這裡簡單了些。」李三堅隨後放下種佩竹,施了一禮後說道:「但聊勝於無吧?待今後為夫定當為你補辦,此刻天色已晚,不如脫衣就寢如何?」
「脫.\n.\n.\n衣.\n.\n.\n脫什麼衣呀?」種佩竹聞言頓時慌道。
「廢話,不脫衣如何辦事?」李三堅不耐煩的一把又揪住了種佩竹,居然撕扯起種佩竹身上的衣服來,邊扯邊說道:「快點,你官人我軍務繁忙,可沒那麼多的閒工夫。」
「你.\n.\n.\n你.\n.\n.\n等等.\n.\n.\n等等.\n.\n.\n哎呀.\n.\n.\n救命啊.\n.\n.\n」種佩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可事到臨頭,卻是慌了神,一邊使出功夫拼命掙扎,一邊居然大喊救命。
種佩竹自幼習武,可在李三堅眼中,她的這些功夫就是三腳貓的功夫,李三堅健身已久,習「迎風三破浪」已久,又是久經戰陣的一員「虎將」,如此種佩竹又怎是李三堅的對手?只三兩下,種佩竹便被李三堅撲倒在了床上,只不過.\n.\n.\n
只不過在種佩竹大勢已去、丟盔棄甲之時,李三堅忽感身上一陣奇冷,同時手腳麻痹,一頭便撲倒在了床下。
「你.\n.\n.\n這是從哪裡學的?」李三堅自床下支起身子看著種佩竹「怒」問道。
「嘻嘻.\n.\n.\n」種佩竹在床上伏低身子,看著李三堅不禁笑道:「自師父.\n.\n.\n呃.\n.\n.\n自四娘那裡學的,怎樣?厲害嗎?」
「厲害個屁,畫虎不成反類犬,不倫不類的。」李三堅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道。
種佩竹從李三堅的四夫人蔡櫻雪那裡學的功夫確實是不倫不類的,只能令李三堅感到寒冷,而無法將李三堅凍僵.\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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