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哪敢和裴公比美


  這晚,沈清夢和裴時晏在萬年冢吃了夫妻二人的第一頓飯。

  許是紫蘇做的菜太合胃口,沈清夢破天荒地吃了兩碗。

  等她發現裴時晏的眸光直落在她身上時,不自然地用帕子擦了擦嘴,「可是我吃相難看了些?」

  裴時晏又夾了一塊魚放到沈清夢碗裡,「是該多吃些,身上沒有二兩肉,醜死了。」

  沈清夢撇了撇嘴,是是是,哪敢和裴公比美。

  但她不會和吃的過不去,又添了半碗飯,就得吃,使勁吃。

  敢說她丑,這口氣不從他身上討回來,她就給吃回來。

  反正是侯府的大米,不吃白不吃。

  想到西風的手藝,沈清夢試探地問裴時晏,「你對西風說喜歡吃甜的,是騙她的?」

  裴時晏似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嘴角抽了抽,「西風不會做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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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夢偷偷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以後我能問他們關於你的事嗎?」

  裴時晏面上一愣,紅著耳尖,點了點頭。

  「明日一早,我讓二嬸當著侯府眾人的面給你道歉。」

  沈清夢其實對周氏的刁難並不在意,相比較至親離世和親人背叛,這些傷不了她分毫。

  不過,裴時晏這樣做倒是讓她以後在侯府的日子會好過一些,而且他又幫她討回母親的那塊玉佩,她決定不生他氣了。

  「多謝夫君。」沈清夢往裴時晏碗裡夾了個雞腿,「你也吃。」

  裴時晏有些無語,第一次遇到有人拿雞腿謝他的。

  吃飽喝足,接著就要睡覺啦。

  可沈清夢看著臥房裡僅有的一張大床時,還是犯了難。

  上次就是在這個床上,她拿簪子捅的他。

  似是看出她的疑慮,裴時晏將西施犬抱在懷裡,撫著它的後背,漫不經心地道:「放心,本世子對你沒興趣。」

  沈清夢:「……」

  說得好像她對他有興趣似的。

  「本世子只是不想在你被擄走後還要派人找你,」他抬眸看著她,「你好好待在我身邊,便無人敢動你。」

  沈清夢也不是扭捏的性子,他們二人連孩子都有了,她也總不至於還要在侯府給自己立個貞節牌坊。

  就當身邊躺了個免費的護衛好了。

  想到這,她也不糾結了,讓紫蘇備了熱水準備沐浴。

  裴時晏本來拿了本《水經注》翻看,在那水聲攪得心神不寧,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日賭坊雅間二人纏綿的情景。

  掙扎一番,他還是拿著書遁去了書房。

  待他再回來的時候,沈清夢已經睡下,紫蘇也去到偏房歇息。

  裴時晏隔著床幔凝著衾被下的薄薄鼓團,默了默,轉身去了淨室。

  以前他的衣食起居都是南風來管,可如今沈清夢住了進來,南風也不好再如從前那般出入臥房。

  裴時晏洗漱一番從淨室出來後,著一件寬敞中衣,墨發披散著走到床前。

  他望著面朝里靜靜躺著的人兒,心中像是潮汐一般,微微起伏。

  良久,他掀開衾被,在沈清夢身邊躺了下去。

  修長的小腿無意間碰上沈清夢屈起的雙腳,軟軟的,卻冷若冰塊。

  說不上是好奇還是其他的什麼情緒,裴時晏一動不動地將小腿貼在那雙冰涼的腳心上,可過了許久,仍不見那邊有半點回暖。

  他不禁伸手在沈清夢搭衾被外面的手上摸了摸,意料之內,同樣是冰涼的溫度。

  裴時晏擰了擰眉,心中掙扎一番,深吸一口氣,身子往沈清夢身側挪了挪,雙手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攏在懷裡。

  就不信捂不熱。

  然而,剛擺好姿勢,懷裡的人忽而睜開了眼睛。

  不是剛醒的睡眼惺忪,相反,那汪秋水如月光般清明澄澈。

  裴時晏:「……」

  裴時晏驀地將人推開,好像沈清夢身上有多燙手似的。

  「看什麼?本世子太熱了,用你散散熱。」他理直氣壯地道。

  沈清夢無聲地轉過身去,悄聲笑了笑,留給裴時晏一個捉摸不透的背影。

  ……

  第二日一早,沈清夢被裴時晏領著去往前廳。

  周氏絞著手帕,極不情願地道了歉。

  侯府眾人看沈清夢的眼神也比之前多了幾分敬意。

  沈清夢在周氏那裡得到當鋪的訊息——八寶齋。

  今日她本來是要去外面找屈風的,可裴時晏破天荒地待在了萬年冢。

  今日他穿了一襲朱紅色錦緞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鑲珠玄色腰帶,下面掛著兩個垂絛玉佩,隨著他的動作,兩個玉佩輕輕相扣,發出輕微脆響。

  儼然是個意氣風發的貴公子模樣。

  此時的他正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水經注》,許是被書中的文字感染,時而擰眉,時而微笑。

  沈清夢看了他良久,輕聲問道:「世子今日不去佛堂了?」

  裴時晏頭也沒抬,「地牢的刺客都處理了。」

  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那些人是什麼螞蟻蛐蛐似的。

  「那世子問出他們是誰派的嗎?」沈清夢觀察著裴時晏的神色,挑眉問道。

  裴時晏終於抬起眸子,同樣挑眉看向沈清夢。

  沈清夢乾笑兩聲,「這不是和我有關嘛,還有就是我們答應了二叔三叔他們,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裴時晏的萬年冢沒有僕從,除了南風和平日灑掃的婆子。

  如今也只是添了個紫蘇而已。

  他也沒必要避人,重新抬起書本,「能使得動顧成康的人,不是什么小角色,若他們對你勢在必得,過幾日後的賞花宴,他自然會去找你。」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蜜桃,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二叔三叔那邊我已經打發,就說是尋常的掌柜尋仇。」

  沈清夢聞言怔了許久,她一錯不錯地看向裴時晏。

  他願意跟她說這些,是把她當成自己人了嗎?

  一想到那些人是沖她來的,沈清夢心底便會生出一絲愧疚。

  若不是她,侯府應該不會遭襲。

  不管怎麼說,洞房那夜終究是裴時晏護了她。

  想到這,好像對這個裴閻王也不怎麼害怕了。

  「今日夫人不出門了?」裴時晏斜靠在榻上,狀若無意地問了一句。

  「去的,正準備出門。」

  沈清夢忽地反應過來,不去反而會讓他起疑。

  就算不找屈風,也得去趟鋪子。

  「好啊,那我與夫人一起。」裴時晏放下書本。

  沈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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