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飢不擇食的好色淫魔
沈清夢腦袋轉的飛快,事關父母被害的真相,若是再扭捏,便顯得刻意了。
她爽快答應,「行!」
「以後若是有人在你面前提及『傳國玉璽』,你務必報我。」裴時晏又交代道:「若是宮中的娘娘或皇子再傳你,直接稱病不去。」
沈清夢點了點頭,就算裴時晏不說,她也不敢再去了。
二人聊完,日頭漸漸向西。
紫蘇已經在房間裡備了飯,猜到沈清夢應該餓了,便去書房提醒二人用飯。
裴時晏平日沒有和他人一同用飯的習慣,就算是江氏和裴召棠,一年與他用飯的次數掰著指頭也算得過來。
此時,他很自然地牽起沈清夢的手,「去用飯。」
沈清夢卻不大願意,沒有裴時晏,她一個人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若這位裴世子在,搶她的菜不說,還吃得提心弔膽。
可沈清夢的反抗也只是一瞬,在聞到遠遠飄過的飯香的那一剎那,她的步子比裴時晏邁得還要快。
吃完飯,沈清夢想休息一下,裴時晏卻拉著她要去園子裡消食。
想起上次「消食」的記憶,沈清夢本能地又要拒絕。
裴時晏看出她的心思,黑著臉道:「就是正常的消食。」
南風和西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強壓住翹起的嘴角。
夕陽下,裴時晏和沈清夢牽著手緩緩走在海棠樹搭起的廊道下,那畫面就好似真的是一對剛成親不久的小夫妻。
晚風中,風吹起沈清夢的髮絲,不停地往裴時晏的肩頭吹去。
有幾絲飄向裴時晏的臉頰,他伸手將那髮絲繞在手上,繞了幾圈。
「賞花宴那日的事還沒有好好謝謝你。」
沈清夢知道裴時晏說的是裴貴妃的芙蓉糕被下春藥的事,她也只是舉手之勞,就算當時不是裴貴妃,她也會相救。
但是她是個商人,不能只接受口頭感謝。
「那世子準備如何謝我?」
沈清夢眸光灼灼地看向裴時晏,卻發現他的手指正繞著她的髮絲打轉。
二人眸光剛一對上,裴時晏登時鬆了手,「剛剛你頭髮吹到本世子臉上,煩死了。」
沈清夢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乾脆後退幾步,離裴時晏遠遠的。
這張嘴就不能好好說話。
身邊的人忽而遠離,將微風中的那抹甜香也一併帶走了。
裴時晏有那麼一瞬感覺自己心裡忽地一空。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繼續剛剛的話題,「我讓東風找人去修繕沈家老宅。」
話音一落,沈清夢腦袋忽而「轟」的一聲。
怔了良久,她才漸漸回過神來,「好的夫君,謝謝夫君,需要我做什麼嗎,夫君?」
裴時晏:「……」
「東風幾日後會再來找我,你若是想買什麼,就去找他拿錢,若是沒銀子花,也可以找他,」裴時晏頓了頓,「看你那寒酸樣,哪有半點勇毅侯世子夫人的氣派。」
沈清夢:「……」
能把這人毒啞嗎?
好好的一個人身上為什麼長了這麼一張嘴?
「那就多謝夫君了,妾身努力做個富貴逼人的世子夫人。」
傻子才跟銀子過不去,雖然她有錢,可哪裡比得上花夫君的錢痛快。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歇息吧。」沈清夢上前兩步,挽起裴時晏的胳膊,拉著他往回走。
月亮高掛樹梢,鳥兒也回到巢穴,靜謐的夜色此時只屬於他們二人。
剛走了沒幾步,花園中迎面撞上個人。
「二哥,嫂嫂。」
裴時安對裴時晏和沈清夢彎腰行了一禮。
裴家這一輩最大的男丁是二房的裴時恩,因為沒分家,所以排行三家都算在了一起。
沈清夢也回了一禮,接著聞到一股淡淡的、摻雜了粉脂香氣的酒味。
裴時晏冷著眉凝了裴時安一眼,「和誰喝酒去了?」
裴時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自己一個人喝的。」
裴時晏冷冷看了他一眼,顯然不信,「別忘記你有未婚妻。」
說完,他領著沈清夢朝萬年冢的方向走去。
裴時安眸色沉沉地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默了良久,才轉身回了三房的院子。
路上,沈清夢借著話頭問裴時晏,「裴時安的婚期是什麼時候?」
「明年中秋。」
「夫君是懷疑他今日去妓館喝酒了?」
裴時晏不屑地冷哼一聲,「不然呢?」
沈清夢抿了抿唇,重新挽起裴時晏的胳膊,「那他確實不對,若他未婚妻知道他去妓館,想來也會傷心難過的吧。」
說完,她眨巴著眼睛看向裴時晏。
「……」
裴時晏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清夢,「你點我呢?」
「沒有啊,夫君怎麼這般想?」沈清夢自顧地道:「妾身只是在想,若我知道自己的夫君去妓館喝花酒,想來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這時,裴時晏卻停住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夫人的意思是,不願我再去妓館?「
沈清夢對自己的陽謀也不遮掩,「可以嗎?」
裴時晏定定地凝著沈清夢片刻,又上前半步,攬住沈清夢的腰身,幽幽地道:「那夫人要如何補償我?」
沈清夢後背一僵,登時就後悔了。
要不然還是讓他去妓館吧。
然而,下一刻,裴時晏忽地彎腰,長臂攬過沈清夢膝彎,直接將人橫抱起。
沈清夢驚得一聲輕呼,「夫君,你快把我放下。」
裴時晏卻像是沒聽到一般,腳底生風似的往回走。
好在夜裡園子沒什麼人,沈清夢抓著裴時晏的衣擺,將臉埋到他的胸前。
南風和西風跟到萬年冢的院門前便停下了腳步,他們可不想礙世子的眼。
另一邊,裴時晏進到臥房直接把沈清夢放到床上。
驚得沈清夢三魂六魄都要散了去,「世子,我有身孕……」
裴時晏單手支頤側躺在床上,斜眼看著驚慌失措的沈清夢,不禁嗤笑。
「在夫人眼裡,我裴時晏就是一個飢不擇食的好色淫魔?」
沈清夢:「……」
裴時晏將沈清夢額前的碎發拂開,輕輕攬至耳後。
燭火下,他那汪清澈澄明的眸光靜靜地凝著她,好似在看一個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