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少夫人被人擄走
紫蘇沒有回答,她眸光只凝著遠處的緩緩靠近的野狼,握劍的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野狼向二人撲將過來的時候,一條急速的白刃閃過,竟是領著武僧匆匆趕來的南風。
他轉頭看了紫蘇一眼,輕聲安慰,「沒事了。」
這時,紫蘇才發現自己雙腿已經發軟,直接癱坐到地上。
南風和八個武僧將狼群趕走,又急忙查看西風傷勢。
「南風,少夫人被壞人抓走了……」紫蘇忍不住直接哭了出來,抬手指了指沈清夢離開的方向。
南風點頭,他見西風已經吃了減緩血液流動的藥,他對武僧拱手道:「勞煩著四位師傅先將這兩位姑娘送回靈雲寺救治,剩下的勞煩與在下一同去救人。」
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說完,他看向紫蘇,「你們先回去,少夫人不會有事。」
他篤定,因為有世子在,定不會讓少夫人有事。
說完,他領著四個武僧快速消失在山林。
紫蘇和留下的幾個武僧做了個簡易的擔架,拉著西風往山下走。
最後終於將重傷的西風交給了方丈,紫蘇一隻守在一旁,一邊給她擦汗,一邊又幫忙處理傷口,一刻都未停歇。
另一邊,南風帶著武僧找到裴時晏。
只見他滿身血污將自後一名黑衣人踹飛,整個人如浴血的閻羅,周身殺氣翻騰。
「世子!」南風急忙上前,他跪地拱手道:「西風重傷,少夫人被人擄走了。」
裴時晏聞言雙眸登時血絲翻湧,他一劍挑在身邊黑衣人的琵琶骨,「你們把人捉去哪了?」
那黑衣人也沒有掙扎,直接說了一個地名,「恨水橋。」
「貧僧知道恨水橋在哪。」一個武僧上前道。
裴時晏睨了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黑衣人,「勞煩師父挑兩個還活著的帶回寺中好生看管,剩下的人隨我去恨水橋。」
說完,裴時晏由武僧領著朝山背面行去。
約莫兩盞茶的時間,幾人來到一處峭壁連結處,涌動的清泉在兩座峭壁間奔流而過,又流向不遠處的深潭。
「有時寺中的井水不夠用,方丈也會讓我們來此處打水。」武僧指了指那汪深不見底的清潭。
裴時晏擰了擰眉,朝四周看去。
這裡視線開闊,即使擄人也無處可藏,他榻上繩索連結的恨水橋,凝著涌動的流水,垂眸問道:「這裡可有藏身之處?」
剛剛回話的武僧正思索著,另一頭上落著九個戒疤的武僧雙手合十上前道:「裴施主,您所在的恨水橋下有一山洞,此前有打水的弟子不慎落水,貧僧將他救起時在山洞曾避過野獸。」
裴時晏由那武僧帶路,來到一個被叢生的灌木掩蓋的洞口。
驚喜的是,幾人在洞口發現了新鮮腳印。
「這是什麼?」南風看向灌木枝椏間一處微微發光的物件。
裴時晏上前將那物件撿起,是一個珍珠耳墜。
他記得清楚,這是沈清夢今早讓紫蘇給她戴上的。
「進去看看!」裴時晏領著幾人往裡走。
然而,剛行了幾米,在日光還能照到的盡頭,竟掛著一副對聯。
——裴世子有請。
——其他人免進。
橫批是:後果自負。
「世子,這定是陷阱。」南風提醒。
裴時晏輕笑,「是陷阱又如何?」
他看了眼漆黑的對聯後面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口,頓了頓,對南風道:「你回府讓北風先過來,再取我的令牌進宮,去找皇上……」
時間如洞外奔流的泉水,迅速流逝。
裴時晏送走南風幾人,撕下一塊衣擺,裹在樹枝上,做了個簡易的火把。
好在今日出門以防意外還帶了一個火摺子,裴時晏將火把點著,沿著一望無際的洞口往裡走。
另一邊,沈清夢深處在一間四角擺放著近三人高、怒目圓睜的四大護法雕塑的密室之中。
昏暗的燭火輕輕擺動,照在沈清夢的臉上,明明滅滅。
那群擄她之人在進洞口時用手刀將她劈暈,當她再次醒來,便身處這無人的密室。
沈清夢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貼著牆面尋找著出口。
那些人費勁將她劫來,卻又將她丟在這裡,應是在等待著什麼。
是奔著裴時晏而來,還是那個所謂的傳國玉璽?
若是前者,那她應該很快就能見到裴時晏。
若是後者,許是要待她精力耗盡,再慢慢從她嘴裡套出信息。
想到這,沈清夢擰了擰眉,她也並未找到那傳國玉璽,到時只能見機行事,也不知能不能糊弄過去。
沈清夢沿著四周牆壁轉看了一圈,並未發現有出口的痕跡。
她不禁抬頭向上望去,此時的她正處在四大護法的視線中心,不知為何,腦海里忽而閃過父親留給她的兩個佛頭。
靜靜立了片刻,沈清夢又急忙將思緒收回,她不能浪費時間,趕快找出口要緊。
她仰著頭,原地轉了一圈,忽而發現室內的燭火時不時顫動。
沈清夢心下一喜,有氣流通過,一定有出口。
可這密室再往上看不到屋頂,只有漆黑一片。
她咬了咬唇,拆掉僅剩的一邊耳墜,用力向上一拋,打算測下密室高度。
隨著耳墜落下,頂上忽而飄來一個小小的火點。
「沈清夢!」
那渾厚急切的聲線在密室中傳來一聲聲回音,久久沒有散去。
是裴時晏,他在喚她的名字。
沈清夢借著那微弱的火光,才發現這間密室的縱深出奇地高,她剛剛找了一圈都未發現出口,原來是在頂上。
她雙手放在唇邊,對裴時晏高喊,「你別下來!」
她已經深陷囚籠,可不能讓裴時晏也自投羅網。
可話音將落,就見裴時晏縱身一躍,踩著天王雕塑的頭頂,輕飄飄地落下。
他看著面前的沈清夢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
可離得近了,才發現她脖間竟然有一條細長的已經結血痂的傷口。
從那傷口的方向來開,是她自刎造成的。
裴時晏的眸色頓時暗了下去。
沈清夢見他忽然跳下,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煩躁,這下好了,怎麼上去?
「不是不讓你下來嗎?」她的語氣帶了些嗔意。
「你管我呢!」裴時晏氣得轉過身去。
想想之前洞房她為了活命不惜拿簪子刺他,可如今為了西風和紫蘇那兩個丫頭,她竟然敢冒險傷害自己。
一想就來氣,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