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很快就能了結了
「太醫給我吃了解毒丸,已經沒事了。」他垂眸,沒有再看沈清夢的眼睛。
「是嗎?」她挑眉繼續問道,「那陸公子呢?他沒有進宮吃解毒丸,為何回府的時候你會篤定他不會有事?」
裴時晏聞言眉頭一顫,「之前陸貴妃賞過他一些解毒丸,就在陸府。」
沈清夢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裴時晏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捏了捏沈清夢的下巴,「還想再逛一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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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許再像剛才那般。」沈清夢嗔了他一眼。
裴時晏勾唇,「本世子儘量。」待將人扶出馬車,又壞笑道:「若是一會我實在忍不住,還請夫人見諒。」
「你……」沈清夢頓時不想再逛了,他轉身就要上馬車,可又被裴時晏拉了回來。
他勾著頭在她耳邊壞笑,「怎麼?夫人還想在馬車裡繼續剛才的事?」
沈清夢面上忽地一紅,伸手在裴時晏胳膊上掐了一把,這才微微解氣。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裴時晏見沈清夢氣鼓鼓地朝街上走,快步跟了上去。
他拉著她的手,腳步的輕重緩急卻由她支配。
少時,二人不覺來到花燈的攤位前,「這位夫人,又碰見您了,要不要買盞花燈?」
「不要……」
「要。」
裴時晏將沈清夢的話堵了回去,他抬眸在老闆身後掃了一圈,落在一盞蓮花燈上,「要那個。」
攤販剛要去取,沈清夢驀地出聲,「要那個兔子花燈。」
攤販回眸,有些侷促地看向二人。
「聽我夫人的,」裴時晏將銀子遞上去,「就要那兔子的。」
攤販這才將兔子花燈解下,遞到裴時晏手上。
月色下,各式的花燈透著淡淡的燭光。
裴時晏一身白衣立在沈清夢身前,笑容爽朗,乾淨清澈,正如八年前那般。
「送給夫人。」
沈清夢本來有些錯位的記憶被「夫人」二字給拉了回來。
她接過花燈,仰頭看他,「多謝夫君。」
等小攤販找好銅板,要將多餘的錢遞給二人時,裴時晏和沈清夢已經走遠。
攤販四周看了看,沒有再見到二人的身影,也就作罷了,心道等他們想起來自然會來找。
不過,看他們芝蘭玉樹、宛若天仙的模樣,怕是哪家的貴公子和夫人,像是也不在乎這點銅板的。
沈清夢拎著那兔子花燈跟著裴時晏走在清江邊上,裴時晏忽而開口,「夫人稍等。」
說完,他又往回朝那花燈攤位跑了過去。
沈清夢不明所以,拎著兔兒燈立在橋邊等他。
待裴時晏走的近了,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個許願的小巧花燈。
「夫人,我們一起放盞燈吧。」
說完,不等沈清夢回話,裴時晏找攤販借來紙筆,在那花燈的紙上寫著:白頭偕老,不離不棄。
沈清夢嘴角勾了勾,她猶記得初見時,裴時晏是如何拿著刀祝願二人「白頭偕老」的。
不過,她還是很配合地將夫妻恩愛戲碼演完。
裴時晏將花燈放到河裡,轉眸見沈清夢一身鵝黃長裙立在橋邊,清風拂過,將她的碎發和裙擺輕輕揚起。
手上的兔兒花燈忽閃忽閃,時不時照亮她清麗的容顏。
裴時晏不覺看愣了,他出神地走到她面前,「夫人,我們成親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沈清夢聞言亦是一怔,她勾了勾唇:「夫君怕是記錯了。」
裴時晏也沒在意,攬著沈清夢靜靜地看著河燈越漂越遠。
夜裡,幾人回到侯府,江氏和裴召棠早早在府門處等著了。
見沈清夢和裴時晏下了馬車,急忙上前將人拉住,「宮裡傳皇上病重,咱們要不要進宮去?」
裴時晏見二人著急的模樣,知道他們是擔心宮裡的阿姐,寬慰道:「貴妃娘娘不會有事,你們放寬心。」
江氏和裴召棠聽到裴時晏的話,像是吃了定心丸,稍稍平復了心情才回了棲風院。
「夫君要進宮嗎?」沈清夢問裴時晏。
「我又不是御醫,去了又能如何?」裴時晏拉著沈清夢的手回了萬年冢。
二人洗漱一番,裴時晏摟著沈清夢安心睡了過去。
而此時的皇宮卻亂了套,太醫院的人幾乎全都跪在皇帝的寢宮外面。
陸貴妃和二皇子、儲婕妤和三皇子、裴貴妃和五皇子全部等在殿外,只是幾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裴貴妃等到夜間,便以五皇子明日還有功課為由回去了。
儲婕妤和三皇子倒是規規矩矩地跪在殿外,但陸貴妃卻以他們礙事為由將二人遣回。
儲婕妤領著三皇子徐徐行了一禮,一句話也沒說,回了自己的寢宮。
二皇子手中握著一個小藥瓶,看著來來往往的太醫,心急如焚。
陸貴妃拍了拍他的手背,帶他來到殿外,低聲道:「現在人多眼雜,還不是時候。再等兩天……」
「再等兩天萬一他醒來怎麼辦?」蕭祈仁急聲道,「還不如今晚就動手。」
「不行!」陸貴妃擰了擰眉,「若這次不行,我們以後還有機會,但若事情敗露,蕭祈凡和岑才人就是你我二人的下場。」
蕭祈仁現在就好似即將中舉的范進,他按耐住心頭的激動和不安,凝著那燈火通明的大殿,只在想何時下手才好。
而另一邊,已經由裴時晏提前告知的陸貴妃和五皇子、儲婕妤和三皇子正在關雎宮悠閒地品著茶。
「你們說這陸玲瓏和他那寶貝兒子什麼時候會動手?」裴貴妃刮著茶葉,閒閒地道。
「我已經讓人去陸家守著了,若是二皇子動手,陸家那邊定會提前有所行動。」
儲婕妤聞言長出一口氣,陸玲瓏作繭自縛,這次不僅將陸家拖入泥潭,自己的兒子也會陷入無底深淵。
她兒子的仇,很快就能了結了。
夏日來臨後,雨水漸多,這日,陸懷江在陌生的床上醒來。
他用手肘支撐著身子坐起,「這是哪?」
老者剛給他換完藥,將他的衣服搭在身上,「這裡是崔府。」
崔府?陸懷江擰眉,皇城姓崔的並不多,他問道:「大理寺少卿,崔朝隱崔大人的府邸?」
「正是。」
陸懷江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昏迷了多久。」
老者收拾好藥箱,看了他一眼,「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