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愛情,是一場豪賭
誤會?
我可不信。
我輕快打字:「那請問沈總,是她自己誤會呢,還是你做了什麼,故意讓她誤會呢?」
沈靜亭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有種自己乾的壞事被戳破了的感覺。
我笑著看他,等著他的回應。
他尷尬地笑了一下,然後坦白:「好吧,我承認,我製造出了一些假象,讓她故意對我產生了一些誤會。」
「但僅此而已,我對她絕對沒做過任何超出合作夥伴的行為。」
現在冷靜回想,周太太那些行為確實有些虛張聲勢。
我這不是要替沈靜亭開脫,而是因為兩個人的身份都不普通,尤其是周太太,她能在江城這樣吃得開,人人都捧著她哄著她,把她奉為座上賓,全靠她稱呼前面那個「周」。
外人不會在意她跟哪個男人有染,但周家人肯定不會允許她周老爺子戴綠帽子,哪怕周老爺子已經是黃土下的一捧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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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只要還想坐穩周太太這個位置,讓周家子女圍著她轉,她就必須要保持對周老爺子的忠貞。
一旦她被周家人發現,她跟哪個男人有染的話,對她而言那絕對是滅頂之災。
她周太太的身份,可是拿了大代價去換的,為了一個男人就拋棄不要了,不值得。
沈靜亭見我沒說話,就探身過來:「怎麼了,生氣了?」
我回過神來,搖頭。
他卻不太信:「真沒有?」
我笑,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那些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就算時光倒回也未必能修改,所以為什麼要跟過去斤斤計較呢?
如果真要計較的話,那我還有一段充滿算計的婚姻呢。
而當時那樣生氣,是因為那個時候的心被迷霧遮住了。
如今,大霧散去,他也解釋了他跟周太太並沒有發生什麼,頂多只是他人為地製造出了一些曖昧的假象而已,那我又何必去計較,跟自己過不去呢?
有時候,人要適當地學會放過自己。
參與不了的過去,就讓它過去,未來從一而終就好。
可誰知道,我沒生氣,他倒是有些生氣了。
「許寧心,你為什麼不生氣?」
「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沈靜亭的聲音里充滿了懷疑。
我故意不回答,起身離開餐桌。
他就跟上來,不依不饒地追問。
「說話,許寧心。」
「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我忍著笑,繼續往客廳那邊走。
他就拽住我的胳膊,不讓我走,逼我回答。
看著他眼淚那明顯的焦躁,我演不下去了,揪住他的衣襟,用力扯,再吻上去,將他的焦躁與懷疑堵回去。
沈靜亭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我是在捉弄他,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等分開的時候,我們都有點喘。
沈靜亭捧著我的臉,很認真地跟我說:「許寧心,我沒有被人喜歡過我,也沒有喜歡過別人,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要做些什麼……」
「所以,如果我以後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讓你不開心了,你一定要跟我說。」
「許寧心,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我這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哄你,這是我此刻最真實的想法,請你一定要相信。」
我相信。
他的眼神騙不了那人,那種想要跟我在一起的堅定。
我笑著,又重重親了他一口。
冬天的夜很漫長。
沈靜亭賴著不走:「許寧心,你家這麼大,有客房吧?借我一間。太晚了,我不想回去。」
這理由簡直粗拙。
我點頭,留他借宿。
可這人又得寸進尺,跟在我的身後,擠進我的房間。
理由同樣粗拙:「你家客房好大,我一個人睡好怕,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我無語地看著他。
他就笑,笑得像個無賴一樣。
看著這樣的他,我忽然有一種感覺,這樣的他可能才是真正的沈靜亭,有點無賴,有點孩子氣,又有點不自信。
所以,需要一遍遍跟我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心一軟,我就留下了他。
在我的床上,我們接吻,撫摸對方的眉眼,相擁入眠。
我知道這不合適,太快了,快到不真實,像是在玩戀愛遊戲一樣。
可如果你跟我一樣,在經歷了家庭的破碎、感情的破碎,甚至記憶得破碎以後,你也會想要抓住那束偶然照進破碎生命中的光,想緊緊攥住,想偷偷私藏。
愛情本來就是一場豪賭。
我輸過一次,也輸得體無完膚,但我還是想試一次。
如果這次的結局還是我輸的話……
輸就輸吧,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一夜,我睡得很安穩,沒有做夢。
天亮。
我在沈靜亭的親吻中醒來。
一睜開眼睛,我就對上了他那雙明亮的眼眸。
「早安,許寧心。」
我笑,也想跟他說早安。
可一想到開口只能發出難聽干啞的「啊啊啊」聲時,心情就有點不好了。
吃早飯時,我跟沈靜亭提了心理醫生的事情。
我不想再當個啞巴了,尤其是在他跟我說早安的時候,我也希望能回應他一句早安,而不是去摸手機打字,那樣真的很破壞氛圍。
沈靜亭當著我的面,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掛斷後,他對我說:「醫生已經聯繫好了,是國外回來的專家,在這方面很有經驗,他今天下午恰好有空,你兩點過去就好。」
又說,「我今天事情有點多,可能沒辦法陪你去了,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我重新跟那邊約個時間?」
我立刻點頭表示,我一個人可以。
「那行吧,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隔著餐桌探身,在我唇上親了一口後,他笑說,「晚上見,許寧心。」
他走後,林伯指使傭人過來收拾餐具。
看我的眼神,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我告訴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有分寸。
他便沒說什麼了。
午後,我們出發去那位醫生的工作室。
見面後,他先是跟我閒聊了一會兒,然後才安排了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後,他看完很有信心地表示:「許小姐,你的情況不算太嚴重,你的認知功能是正常的,思維也是正常的,只要你好好配合,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正常開口說話了。」
我聽後,大大鬆了一口氣。
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後,我發消息給沈靜亭,告訴他我看完醫生了。
他很快回過來:「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沒忙完,不能來接你了,你自己回去行嗎?」
我回:「行。」
他又回過來:「晚上我會帶陳嘉儀一起過來,商量怎麼解決婚約的事情。」
我還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要我一起想辦法。
我有點想笑,快速回:「好,我等你們。」
他糾正:「是等你,不是等『你們』」。
我沒忍住笑:「好,我等你。」
他這才滿意:「要一邊想一邊等。」
哈,這個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