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歡迎做回人


  面對馬昭迪的回答,殺手鱷愣了愣,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對方卻說他有個朋友和自己很像。任何一個正常人,會有誰和自己很像?

  他不明白,他在哥譚市還沒見過第二個跟自己一樣的人形怪物。

  「你在開玩笑,小子。」他冷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沒法把我帶回去。」

  

  「為什麼?」

  「如果我殺了這個老頭,你就是我的共犯,如果我要受審,你也得跟著進去。」

  「當然,理應如此。」

  殺手鱷又愣住了。

  「你沒聽懂嗎,小子?」他說道:「你得當個怪物共犯,殺人犯共犯,然後進局子一一我知道你是幫戈登的,好像還是個什麼超級英雄。你想清楚,你得從警察變成罪犯,其他那些穿著制服,戴著面具的傢伙可不會喜歡你。」

  「我當然能聽懂。」馬昭迪淡定回答道:「這不是很合理嗎?是罪犯就該進局子裡。」

  「你是有什麼病?」

  韋倫眥牙咧嘴地盯著他的臉:「如果你想把我帶回阿卡姆,只要把我拖回去就行;如果你想讓我殺了典獄長,就不用把我帶回局子裡去。」

  「為什麼他嗎非要把我和你自己一起送進去?你喜歡蹲號子?」

  「當然不喜歡。」馬昭迪搖頭:「你如果不殺他,我就不用蹲號子了。」

  「那你還把他給我?」

  殺手鱷將巨大的手掌放在目眥欲裂的典獄長頭上,他輕輕一捏,輕微的嘎吱嘎吱聲就響了起來。那是頭骨在承受巨大壓力。

  他獰笑道:「我不可能放過他的。」

  「當然,理應如此。」馬昭迪回答道:「這樣才公平。」

  殺手鱷緊盯著馬昭迪。

  「我的公平,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說了,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

  馬昭迪想了想:「不過他比你運氣好,他碰到我比較早,還沒有發展到自暴自棄的地步。」「你什麼意思?」

  「他還沒吃過胳膊腿之類的玩意,他的獸化程度還沒有嚴重到影響心.. ...他還自認為是個人。」「那. ...真可惜。」

  殺手鱷面目猙獰,手裡的力量逐漸加重:「他真應該嘗嘗,那味道好極了。」

  「果真嗎?」馬昭迪反問道:「那你覺得自己是人嗎?」

  面對這句質問,殺手鱷沉默了。

  「我也可以不叫你韋倫;瓊斯。」馬昭迪接著說道:「那你喜歡殺手鱷這個稱呼嗎?」

  韋倫依然沒有說話。

  「你想殺他,就殺吧。」馬昭迪回答道:「我把話講明白點,今晚的哥譚有兩個蝙蝠俠,兩個貓女,兩個企鵝人.. ..另一個韋倫是我的朋友,朋友走了岔路,總要幫一把。」

  「典獄長給你,是為了公平,哥譚沒有死刑,你可以趁現在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把你帶回去受刑,也是為了公平,但也是為了幫你。」

  他認真道:「我告訴過我朋友,最可怕的不是這身鱗片和這張臉,甚至不是犯罪,因為犯罪是人類的「特權』,如果你真是一隻咬死人的鱷魚,我不會要求你回去受刑的,因為你不是人。」「最可怕的是,如果你把自己當成了獸,開始做野獸才做的事,並且無法再共情其他人. . .那個才叫失去做人的資格。」

  殺手鱷的面容開始扭曲。

  「你懂什麼?!」他怒吼道:「當你長著一張獸臉的時候,沒有人會把你當成人類的!你看看我的皮膚,看看我的爪子!」

  他憤怒地伸出一隻手:「這也能叫人的手嗎?!這也叫人嗎!?」

  「如果你真的跟韋倫是朋友,就直接放我走,我在人類的世界裡永遠是個異類!就算在阿卡姆瘋人院裡,也沒有瘋子會把我當成人!」

  「對不起,不行。」

  馬昭迪第一次拒絕了殺手鱷的要求:「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去受刑的。」

  「公平是我的原則,救人是我的私心一如果朋友需要幫助,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韋倫,你現在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救我』的求救信號,只是自己毫無察覺。」馬昭迪認真道:「所以,我會用自己的拳頭親手把你打回正道上去。」

  殺手鱷咬著牙,他回頭看了看手裡的典獄長,事到如今,似乎自己能做到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捏爆對方的頭,然後回去受審。

  「王八蛋。」他拿出了對方嘴裡的荊棘,然後說道:「把我弄回原來的樣子去,我現在比以前更糟了。「喔(我)......喔做唔到(我做不到)。」

  典獄長還是被荊棘扎出了口腔潰瘍,講話聲含混不清,但馬昭迪還是能聽懂他說什麼。

  「你的變異是因為受傷引發的進化 . . ..我們無能為力。」

  「你找死!」

  「老馬,我們的人到了,我們的人到了。」

  戈登的通訊打斷了幾人的通話:「你們在哪?」

  「實驗區域。」

  「剛好,他們就在一一啊,正好。」

  雜亂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員們沖了進來,對準場上的殺手鱷舉起了槍。「把槍放下吧。」馬昭迪擺了擺手:「子彈對他沒什麼用,他會跟我們回去的。」

  「聽他的。」戈登說:「收槍吧。」

  警員們面面相覷,繼而一個個慢慢放下了槍。

  「嘿,那傢伙,你把典獄長放開。」帶隊的隊長還是有些緊張:「別把他捏死了。」

  「我就是想把他捏死。」

  殺手鱷獰笑:「你們能拿我怎麼辦?」

  警員們面面相覷。

  馬昭迪則什麼話都沒說。

  韋倫的手掌逐漸用力,此時就是捏死典獄長的最佳時機一一但當他的目光瞥到毫無動作的馬昭迪的時候,卻忍不住皺起了眉。

  「餵。」他問道:「你有家裡人嗎?」

  「血緣上的.都不在這個世界。」馬昭迪說:「不過孤兒院裡有些孩子跟我玩得挺好。」

  「嗎的孤)兒.. ..交過女朋友嗎?」

  「沒有。」

  「嗎的處男. . .有工作嗎?」

  「打零工。」

  「嗎的窮鬼.」

  韋倫的手放了下來。

  「等我進了監獄,過一陣子也能再見到這傢伙,到時候就沒人護著他了。」

  「謝謝。」

  「別笑,你活得比我慘。」

  死裡逃生的典獄長在這一刻全身癱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活下來了,活下來了!」

  倖存的喜悅充斥他的心頭,幾乎淹沒了他的身體,讓他肌肉戰慄到快要失禁。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馬昭迪握著槍。

  「歡迎做回人,韋倫。」他說。

  bang!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