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天職
高端的cos往往只需要原始的裝備。
當那套會噴煙的飛行器穿在身上的時候，當手裡的火焰噴射器開始冒火的時候，馬昭迪既不需要露臉，也不需要出聲，什麼肢體動作，表情細節，此時都是細枝末節。
天台上的暴徒們自然而然就將他當成了螢火蟲一一如若不然，那身冒著黑煙的高速飛行器和那把火焰溫度超高的火焰噴射器是哪來的？
這就是裝備足夠原始的好處一一從螢火蟲身上直接扒下來的東西，沒有中間商賺差價，最原初的版本，最完整的體驗。
於是在過了數秒之後，場上的暴徒們一鬨而散。
「前面十五個藏匿點的人已經全滅了，我們在這拚什麼命啊. . .」
「螢火蟲是個瘋子，別跟他打，我們根本瞄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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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嗎的，我的眉毛和劉海啊！」
看著他們熟練的跑路姿勢，馬昭迪稍微鬆了口氣。
他把出場的聲音弄得那麼大，在天上瞎晃悠那麼久，手裡的火焰噴射器也就點燃了幾個人的褲腳和衣角，已經盡最大可能不把他們點著了，要是這群人再頭鐵，硬要跟他打的話，那為了偽裝效果，就不得不打開「我沒有殺人」，讓他們稍微燃一會了。
那感覺大概會很痛苦。
他飛下來，來到被綁在椅子上的消防隊隊長旁邊，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他解開繩子。
「安德希爾，我有事要你來做。」他直接開口，嘴裡的聲音卻跟加菲爾德；林恩別無二致：「這算是一筆新的交易，我把你救出來，你替我做件事。」
然而消防隊長沒有回答，只是愣愣地看了兩眼哥譚的火光。
「那是你做的？」安德希爾問道。
「我知道你擔心的不只是這些火。」螢火蟲的聲音回答：「不過別擔心，你的兄弟們沒事，只是沒法出來救火。」
「他們本來就應該沒事，是你突然襲擊的我們！」
雷蒙德；安德希爾粗獷的黑色面容上出現憤怒之色，他奮力掙了兩下，但掙不脫綁著自己的結實繩索：「你就是個瘋子，出生，我死也不會再跟你合作！」
「別這樣啊，安德希爾，我們之前不是配合得很好嗎？」
「我已經後悔了。」
「難道你願意看著十七號消防局解散？你另外十五個同事呢？你打算讓他們再失業一次？想想吧，等到今晚的事情過去之後，那些官老爺只會把做過的決定再做一遍，他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加菲爾德的聲音問道：「難道你覺得這座城市真的不需要消防員了？醒醒吧，等到以後，像這樣的夜晚再來一次，你們就連一支臨時的消防隊都拉不起來了。」
他的話讓消防隊長沉默了片刻，但他最終還是咬著牙，擡起頭來回答道：「我寧願自己去爭取這件事.. ...唯獨不要跟你這樣的人渣再合作了。」
「你還真不像個土生土長的哥譚人。」
螢火蟲的聲線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加菲爾德顯示疑惑了一秒鐘，隨後明白了一切，他全身僵住，看著對方卸下了頭套。
那下面果然不是加菲爾德那張被重度燒傷毀壞的面容和皮膚，而是一張亞裔男人的臉一一在安德希爾的印象里，自己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在好奇我是誰？」馬昭迪收起了火焰噴射器，走到消防隊長的身後，割斷了綁住他的繩子。「螢火蟲已經被抓進哥譚警局了，還好守著你們的都是雜魚，消息不太靈通一一走吧，隊長，我是來救你的，你的隊友們都很擔心你，我們該回去給他們報平安了。」
安德希爾表情複雜地站起身，他看了看馬昭迪：「我的人..……全部都還好嗎？」
「都挨了一些打，不過都是皮外傷。」馬昭迪攤手：「不過傷的應該比你重，你體格也太好了，挨了這麼久的真打，也沒看出臉上有什麼變化。」
安德希爾摸了摸自己黑炭一樣的皮膚，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他這個情況，臉上哪還能有什麼顏色變化，雖然皮糙肉厚是真的，但也不至於挨打完全不受傷...…此時全靠一張黑臉撐著。
「他們都挺信你的，隊長。」馬昭迪又補了一句：「每個人都囑咐我記得把你帶回來。」
. . .我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
「知道的不多，大概只猜到一部分吧. . . ..」
馬昭迪嘆了口氣，他伸手把隊長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對方被綁了太久，此時身體已經有點僵硬麻木
「哥譚市的高層，確實經常不干人事。」馬昭迪說道：「解散消防局..我這輩子都沒聽說過這麼離譜的政策一一結果它甚至還被執行下來。」
「你應該是對消防局感情很深，對自己的同事們感情也很深，你覺得身為隊長應該為他們去做任何事，擺平一切麻煩一一哪怕是需要跟螢火蟲合作。」
說到這裡，馬昭迪頓了頓。
「你是個講義氣的帶頭大哥，也是個好隊長，但是消防員去跟縱火犯合作... ...這違背了你的天職。」安德希爾沒有反駁，他沉默著低下了頭。
「消息是你的隊員給我的，線索也是他們給我的，美術館的安保系統沒有發出警報，是因為你提前給了他們密碼；被燒毀的建築通常都是無人或者搬遷的廢棄建築，是因為你給他的位置就是這類地點。」「我. . . .我總是確保這些地方是空的，裡面沒有人，不會有市民因此受傷。」「我知道你的意思。」馬昭迪回答道：「所以我才說，你不像是個土生土長的哥譚人，你做壞事的時候下意識用上好人的思考方式，這對你之後的官司還算有利一一但教唆縱火這條還是跑不掉的。」「我...我不能讓他們解散十七局，這座城市讓我們停工了。」
「我理解你的動機，不管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這個想法都不算壞，只是偏激了一些。」
馬昭迪拍了拍隊長的肩膀：「但該認的錯還是要認一一走吧，我們先回警局去。」
唰！
馬昭迪單手提著安德希爾消防隊長，冒著黑煙，一路向警局的方向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