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怒火
在蝙蝠車開往美容店的路上，死靈安東尼跟馬昭迪講了些話。
「額，老兄，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酒鬼說：「這輩子一事無成，只會喝酒，實話說，我現在後悔了。」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馬昭迪開著蝙蝠車，叼了根pocky，並沒有露出同情的神色：「大部分人活著的時候都不太珍惜自己，死了以後突然覺得追悔莫及，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我知道，我知道 ....」安東尼撓了撓自己凌亂的頭髮，哪怕是靈體形態，他也顯得不修邊幅，邋裡邋遢：「我現在已經清醒些了，我想到了些事情，你能不能幫我給一個人送封信？」
「誰？」
「奧菲莉婭。」
地下室里，馬昭迪對豬面問道：「他前妻叫奧菲莉婭，你對那個酒鬼有印象嗎？」
豬面的憤怒神情呆滯了片刻，他下意識回想了一下，但完全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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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新墨西哥駐留了兩周左右，做了十幾台改造手術，做不完的還帶回哥譚，其中失敗品居多，成功品很少，作為一個試圖去除所有人特徵的精神病罪犯，豬面怎麼可能閒得沒事去記那些失敗者的樣子和名字？更別提他們的家人了。
「哼哼，皮格修復之後，名字不重要，呼嚕，呼嚕，完美的人偶，不需要，名字。」
馬昭迪看著他的眼神，提醒道：「再想想呢？吞了戒指的那個？」
這句話終於讓豬面想起了自己之前做過的一次手術。
「不要，不要！你他嗎要幹什麼！」
「呼嚕，呼嚕，皮格讓你變得更好，皮格讓你變得跟他們一~樣～」
「不要，我求你，別這樣，我有名字，我有老婆，我叫安東尼，我結過婚，我不要當那些鬼玩意」「哼哼，老婆，沒用，臉也沒用，都去掉，統統去掉，你是「多洛特隆』。」
他一刀一刀進行著手術，沒有理會男人的哀嚎，剝除了他的衣服，去掉了他的麵皮，一件件摘下代表他身份的一切東西，但就在伸手去摘手上的那枚戒指的時候一一男人卻恢復了一點行動能力。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不過這也不稀奇，藥物對人體的生效速度因人而異，偶爾會有求生意願特別強烈的個體，但基本都跑不出四五米。
而這個男人的身體並沒有多強壯，酗酒的習慣讓他比以前更加虛弱，他拚命翻身摔在了地上，只剩下往前爬的力氣。
但把他提回手術台上的時候，豬面卻找不到對方的結婚戒指了。
他把戒指吞到了肚子裡。
「這是我的東西....你他嗎別想拿走。」
「皮格，呼嚕，想起來了。」
豬面慢慢回想著：「他太蠢了，我把肚子切開，哼哼，戒指就能拿出來一一但是，耳朵不完美，髖骨不完美，皮格很失望. . ...他是失敗品，沒必要，呼嚕，浪費時間。」
「他托我把這枚戒指和一封信一起交給他的前妻。」
馬昭迪冷冷看了豬面一眼：「我不喜歡他那樣的人，但他拚命保住了那枚戒指。」
「戒指，呼嚕，沒用，不完美。」
馬昭迪幽幽地看著豬面，眼眸中有無聲燃燒的火焰：「還有一個小老太太，威爾斯，你肯定也不記得了？」
阿卡姆蝙蝠俠上前兩步，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將手搭在了馬昭迪的肩膀上。
他察覺到了老馬的怒火。
「老太太人很好，甚至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只是老老實實地在王牌化工廠上班，偶爾配合老闆處理幾個掉進化學藥劑桶里的倒霉小賊，否則工廠完蛋，她就得被解僱失業。」
「她對鄰居很和善，對下屬很寬容，每年都參加社區裡的聖誕節志願者活動，偷廠里的藥劑出來給小孩變魔術一一但無論如何，她是個好人。」
「然後就在她終於熬到退休，想要在養老院度過晚年的時候，跑去看了一次馬戲團的演出，然後就沒有晚年了。」
馬昭迪盯著豬面的臉，又伸手拉過一個多洛特隆，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糖。
「這是你扔掉的兩具「失敗品』，但你在哥譚市絕對不止這兩件失敗品，我只見過了兩個死在你手裡的人，就已經噁心到想要直接給你腦門上來一槍了。」
「但是你猜怎麼著？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你看，這些是你最喜歡的多洛特隆，是沒有特徵，沒有性別，沒有身份的人偶，你覺得這樣很完美，是不是？你喜歡這種感覺，你看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殘缺，噁心。」
「呼嚕，呼嚕. . .」
豬面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馬昭迪手下的那具活人偶。
然後馬昭迪突然將糖塊餵進了人偶的嘴裡。
「現在呢？」他問道：「現在還完美嗎？」
「我要修了你！呼嚕！」
豬面瞬間炸了，他抄起兩把手術刀，咆哮的嘴裡滴出口水，像是野獸一樣嚎叫：「我要把你的臉割掉！把你的腿鋸掉，把你的胳膊安在膝蓋下面！我要讓你一」
「哇，還有以德報怨。」
馬昭迪看著豬面發狂的樣子，笑得暢快而邪惡：「不過不用了，我就喜歡不完美的樣子一一你看，他長出臉來啦！」
「呼嚕！」
「然後是胎記，對啦，然後是手指，他的指紋也回來了，然後是神經，然後是痛覺，還有內臟」「嘔嘔嘔」
豬面終於徹底暴怒，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嘔吐了出來，然後揮舞著手術刀沖向馬昭迪，幾乎完全喪失理智，狂亂地發起攻擊。
咚！
然後就被馬昭迪一腳按死在地上。
「你的脊椎斷了，不過不用擔心，眼睛還能看。」
馬昭迪冷笑著扯過最後幾個多洛特隆，開始給他們嘴裡塞入糖塊。
「不要眨眼，你現在趴的是vip位置。」
「呼嚕！！！」
五分鐘後，哥譚警局的警官們趕到了美容店附近，並從阿卡姆蝙蝠俠的手裡接收了豬面改造過的幾十名受害者們，以及囚禁起來還沒來得及改造的數名哥譚市民。
以及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超級罪犯豬面。
「這傢伙好噁心，身上的味道讓我想吐了。」
「咦，他怎麼看起來有點精神恍惚？跟他說話也沒反應。」
「不知道，誰在乎呢？心靈殘缺的變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