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往日之影
「哈，我就知道！」
馬昭迪兩手一攤：「你聽聽，你聽聽，「我們搶了穴居人的弓箭，射掉了天上的巨型鋼鐵翼龍，剝皮做成裝備然後幹掉了恐龍的頭領』，這語氣就像超人拉家常討論明天該用幾百噸的槓鈴鍛鍊身體一樣。」「這麼逆天的戰績被你一筆帶過，要是我來寫，新聞標題就是：鋼鐵侏羅紀偶遇蝙蝠俠羅賓，木弓擊穿機械，徒手毆打鋼鐵，飛天遁地強如怪物，拚盡全力也無法戰勝，苦撐三十六小時逃出生天。」. . ...總而言之，我和迪克玩得. ..很開心。」
阿卡姆蝙蝠俠強行帶過了這一段：「那時候還沒有蝙蝠洞，所以後來，這隻機械恐龍就成了最早被放進洞裡的東西之一，一直到今天。」
「哇，原來是老資歷。」
馬昭迪嘖嘖稱奇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端著紅茶和點心走了過去。
「那個機械恐龍大概是蝙蝠洞裡最容易壞的東西了，修理它總是很費功夫一一好在哥譚恐龍博物館裡也有一隻差不多的，所以特製大號零件不難找。」
「哦，謝謝老爺子。」
馬昭迪接過茶杯和點心：「另一邊的你還教過我同款點心，唔，就是這個味道，還是這麼好吃。」阿爾弗雷德笑容中帶上了點驕傲，他溫和地拍拍馬昭迪的肩膀，對這位有什麼說什麼的晚輩很有好感。阿卡姆蝙蝠俠喝了口紅茶，感覺有點酸。
錯覺嗎？
馬昭迪瞥了阿卡姆蝙蝠俠一眼，對方的精神狀態此時似乎穩定了一些了，不知道眼前還有沒有小丑。但剛才的笑意看上去確實是平和的。
「還有這個呢？」他信步往裡走去，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框架邊上：「這塊布又蓋著什麼？」「那是枚硬幣。」
馬昭迪有些驚愕：「兩層樓高的的硬幣？！」
於是阿爾弗雷德直接拉開防塵布，其下果然是一枚裝在巨型展台里的巨型硬幣，面額僅有一美分，上面印著亞伯拉罕；林肯的頭像。
但估量著它離譜的尺寸，馬昭迪肯定，這枚硬幣的實際價值要遠遠超出它的面額，如果出現在拍賣會上，或許會有好事的人花上萬美元買這玩意。
「這又是哪來的？」
「也是之前，美分掠奪者. . . .不對，是哈維一」
阿卡姆蝙蝠俠突然皺起眉頭。
腦海中閃過的記憶自然而連貫，沒有任何問題，但「美分掠奪者」是誰？自己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他回想著自己從出道開始的一切，迄今為止的經歷似乎都連貫而清楚，再仔細回想獲得這枚巨型美分的相關經歷，同樣沒有遺漏缺失的部分。
所以「美分掠奪者」是誰？
「是小丑的侵蝕對我的大腦造成了影響？」
「是跟哈維先生的戰鬥中取得的紀念品，先生。」
阿爾弗雷德提醒道：「他一向鍾愛這樣怪異的硬幣。」
看著沉默不語的阿卡姆蝙蝠俠，馬昭迪開口了：「不用擔心，即使是幻覺，也不可能出現你從沒見過的元素，我們之前不是討論過宇宙重疊的事情嗎一或許，這部分記憶是來自其他宇宙的靈感碎片。」這個解釋很合理，阿卡姆蝙蝠俠的第六感在第一時間認同了這種說法。
但他還是擡手在自己已經切斷訊號，變成單機的微型蝙蝠電腦上記下了一條一一要尋找備份記憶的方法，定期使用備份對照維護記憶，防止自己被偷襲手段刪改記憶或者改造洗腦。
馬昭迪沒有深究硬幣的話題，他又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了一張巨大的撲克牌，上面是一個小丑。「這就不用說了，肯定是小丑的東西。」
於是他也跳過了這張撲克牌。
接下來的一些陳設就屬於正常準備，電腦，監控，發電機，法醫室，醫療室，研究室，vr訓練場，製造工場，武器庫，飛機庫和車庫. ..
幾乎把這裡武裝成了個全能基地堡壘一一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布魯斯本來就是衝著這個方向打造的蝙蝠洞，他有錢任性。
「哇，還有個氪石倉庫。」馬昭迪看著那間超大號庫房，有點繃不住了：「能分我一點嗎？」答案當然是不行。
在蝙蝠洞裡轉了一圈，馬昭迪看了個遍，也基本心滿意足了，他邊看邊問，選的都是些看起來比較歡樂的藏品。
然後他又看到了一身制服。
紅黑相間的，看起來有些眼熟，就放在整個蝙蝠洞裡最顯眼的地方，但是被關上了燈。
毫無疑問，是阿爾弗雷德關閉的燈光。
那是傑森的制服。
一個人能用一個錯誤懲罰自己多久？馬昭迪也不清楚，他一直覺得，盡人事，聽天命。但蝙蝠俠顯然不想這樣。
「他會用這種錯誤懲罰自己一輩子。」
馬昭迪心想，根本不用跟大傑森打什麼嘴炮，直接把他帶回蝙蝠洞一看，比蝙蝠俠講一百句都管用。「我走了。」他對著鐵籠子裡的布魯斯擺了擺手：「蝙蝠洞挺有意思的，就是錢花得有點多，我看著不是很喜歡，最好把錢給我。」
「等今晚過後，我會給你們相應的報酬。」
布魯斯認真地回答：「我. ..很感謝你們。」
「唉，說謝謝的蝙蝠俠真可怕。」
馬昭迪跟阿爾弗雷德老爺子道了別，確定阿卡姆蝙蝠俠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挺穩定了，就轉身飛出了蝙蝠洞。
阿爾弗雷德看著他消失在黑暗中，忍不住笑了笑。
「馬昭迪先生在醫學方面很有天賦，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
「他不懂醫學。」阿卡姆蝙蝠俠低頭從地上拿起紅茶和點心：「他只是知道該怎麼治療一個人。」「這治療對您生效了嗎？」
「不知道，不過煩人的小丑現在消失了。」
阿卡姆蝙蝠俠擡頭看了看那面超長的紀念品陳列牆。
「那些都是我，是我身為蝙蝠俠一路走來的經歷，是我的錨點，它們一點點堆疊，構成了我的現在。」「我是布魯斯韋恩，是哥譚市的黑暗騎士，不是小丑。」
這一刻，名為「蝙蝠俠」的存在無比強烈，小丑的侵蝕開始被反向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