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人齊了
第835章 人齊了
小傑森的那番話有點醍醐灌頂的味道，以至於大傑森愣了半天。
他知道自己之前是迷茫的，他經常迷茫，只是在經歷過阿卡姆瘋人院的那一年，被小丑蠱惑之後尤其迷茫，他不想回憶自己的過去，也沒法思考自己的未來，只能把「向蝙蝠俠復仇」塞進腦袋裡，讓自己不去考慮更多。
而現在，他沒法反駁小傑森的話，因為小傑森就是他，而他也確實從小想要當個英雄。
「那我現在又算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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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撫摸著臉上的傷疤，以現代的醫學水平，這個疤痕其實是可以做手術去除的，但他一直沒有這麼做，他之前認為，這是自己恥辱的證明，留著它，就可以時刻提醒自己要向蝙蝠俠復仇。
但留下印記的人，折磨了他一年的人不是小丑嗎？想要成為英雄，和小丑這種傢伙戰鬥的人不是他嗎？
「我......沒想過當英雄會這麼痛苦。」
「那你想哭嗎？」
小傑森側著頭看大傑森：「英雄也可以哭的，我以前看過老馬跟壞蛋打架，他那時候也哭，只是偷偷的，不讓我知道。」
「但是哭完以後的第二天，他還是要去跟壞蛋打架。」
其實這裡純屬小傑森的誤解，馬昭迪當時的存款不多，他是因為買的新西裝剛穿一次就被打廢了，所以心痛到無法呼吸。
但大傑森確實信了。
「不管老馬乾什麼，你都覺得他是英雄。」他對小傑森說：「但你能想像電視機上那種威武霸氣的硬漢英雄主角打完一架以後直接對著鏡頭開始哭嗎？」
「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但我在被小丑折磨的時候經常哭，我哭的很大聲，因為那太痛了—在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大概我確實不是什麼英雄。」
「不對，你在那時候也是的。」小傑森認真道：「不管臉上有多少傷疤，哭過多少次，因為你想要懲惡揚善，保護弱者，所以你以前的每一天都是英雄。」
「但是今晚，你戴著面具，遮住了臉上的疤，再也沒有人能把你打哭，但還是變成了壞蛋，因為你在幫著其他壞蛋對付好人。
小傑森的話剛剛說完，暴雨坦克就停了下來。
「我們到地方了。」
大傑森從坦克里爬了出來，順手把小傑森也提了出來：「談話到此為止，我會找個機會去跟老馬談談，約好地點把你送回去。」
「你要把我送回去？」
「不一定，我得確認你的那個老馬是不是像你說的一樣—如果他是，你就能回去；如果不是，那麼你跟著我會更安全。」
「那你呢？你不一起來嗎？」
「我為什麼要來？」
「因為老馬說過，犯了錯就要改，改過之後，才可以重新開始—你現在就在做錯事，為什麼不改？」
「你只跟那個小孩見了一面，就真把他當成自己了？」
審訊室里，稻草人的面孔湊近大傑森，眼眸中帶著無聲的嗤笑：「別異想天開了，就算把他放跑了，你臉上的疤也不會消失你是你，他是他，別想太多。」
大傑森冷冷一笑：「像你這樣的瘋子，當然不會待見另一個自己，你們只會自相殘殺。」
稻草人走回桌邊。
「也許你又做起了什麼英雄夢，也許蝙蝠俠又對你許諾了些什麼，也許你只是單純的瘋了......無所謂，芭芭拉，戈登，還有那個小傑森，他們都逃不出這裡。」
「或者，只靠你一張牌？」
他的手指敲打著桌面：「一個辜負過的摯友，一個並肩作戰過的戰友，我們不妨來試試，或許蝙蝠俠真的願意只為了你一個人來向我投降，我會告訴他，只要他來，我就放了你。」
「兩個結果，如果蝙蝠俠沒有來，那麼就是他選擇把你再拋棄一遍；如果蝙蝠俠來了，那就說明他願意為了你而認輸，我會很愉快地讓他自己在這個房間裡的鏡頭下摘掉頭盔，讓全哥譚看看黑暗騎士的真面目，看著他被我毀滅。」
稻草人的語氣帶著一種異常殘酷的平淡：「無論是哪一種結果，想必對你來說都是痛不欲生。」
大傑森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滋滋—
此時，旁邊的對講機里突然有人說話。
「長官，我們在城裡的人幾乎全倒了，現在那群蝙蝠幫的人正在把我們的人綁回哥譚警局和阿卡姆瘋人院....
」
一名僱傭兵迅速匯報著情況：「副官已經確認被蝙蝠俠抓走了，我們現在只剩下幾百人，該怎麼辦？」
阿卡姆稻草人此時伸手從桌上拿起了一個變聲器，套在了嘴上—一就是當初大傑森用來對蝙蝠俠進行誘導欺騙的那一種，雖然被蝙蝠俠拿走了一個，但大傑森其實準備了多個備用品。
但現如今，阿卡姆稻草人卻將它拿來誘導欺騙阿卡姆騎士手下的僱傭兵。
他伸手用膠帶把大傑森的嘴封了起來，舉著對講機往遠處走了走，防止大傑森喉嚨深處的沉悶哼聲被聽到。
他用阿卡姆騎士的聲音發布起命令。
「不用管暴雨坦克的事情，它已經沒有用了，計劃成功了百分之九十，現在讓那剩下的幾百人立刻回基地里，做好防守，等蝙蝠俠自投羅網。」
「可是長官，我們也許可以救下一部分兄弟，還有副官他...
」
「蝙蝠俠不殺人，不用擔心他們。」
無線電另一頭的聲音冰冷無情：「幾百個人，無法從蝙蝠幫的手裡搶回多少兵力，如果正面遇見，全軍覆沒的可能性更大。」
「用那些倒下的人來爭取時間，你們去把還能行動的無人機全部收回來，保證地下據點的安全。」
「6
......是。」
看著稻草人如此犧牲自己訓練出來的士兵，大傑森心裡發誓要將他挫骨揚灰，儘管他偶爾有對僱傭兵爆過粗口，但他跟這些人的關係是很好的，否則，那些僱傭兵也不會對他這麼忠誠。
「稻草人現在走遠點了。」
管道里，芭芭拉有些忍不住了：「我們現在出去，趁他不注意，把傑森救下來，再把稻草人打暈。」
一旁有聲音問道：「那我們怎麼出去？」
「我們用稻草人做人質——傑森！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