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新時代序幕,顧氏新路(求月票)


  第382章 新時代序幕,顧氏新路(求月票)

  時間匆匆而逝。

  九州仍舊是朝著壞的方向不斷發展。

  你爭我搶,你追我趕。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巨鹿已經結束了封鎖。

  燮理敕令的效果有著時間的限制。

  自是不可能護持巨鹿一輩子。

  不過如今的元庭也已然沒有直接動兵於巨鹿的能力了。

  

  天下的爭鬥時時刻刻的對元庭造成了太大太大的傷害,雖說忽必烈也算是個明君,但也終究是不可能騰得出太多的力量。

  更別說他的後繼之人了。

  顧易一直都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同樣也在關注著所有顧氏子弟,隨時都在等待著出手的機會。

  並非是在等所謂的天命之子。

  而是在等待顧氏。

  等待顧氏沉寂之後的復甦。

  巨鹿。

  千年聖城,如今靜默如一口被時光遺忘的古井。

  但沉寂,本身便是一種觸目驚心的改變。

  城牆依舊高大,磚石上顧氏千年經營的痕跡猶在,那些繁複的格物花紋、激勵人心的銘文,雖蒙塵卻未磨滅。

  城門晝開夜閉,卻再無商旅駝鈴叮噹而至,也無四方士子負笈而來。

  護城河的水流緩慢,倒映著空蕩蕩的吊橋和城頭稀疏的守夜燈火。

  城內景象,更令人心頭髮緊。

  最顯眼的,是人氣的驟減。

  鼎盛時期,巨鹿城內及周邊附郭,人煙稠密,不下數十萬戶。

  學堂清晨的誦書聲、工坊日夜不停的機杼聲、市集喧囂的買賣聲,交織成文明蓬勃的律動。

  如今,寬闊的青石主街上,行人寥寥,且多是步履蹣跚的老人或面帶菜色的婦孺。

  許多巷道雜草叢生,門戶緊閉,檐角結滿蛛網。

  昔日摩肩接踵的「格物廣場」,只剩幾隻麻雀在破損的日晷基座上跳躍。

  人口流失是無聲的悲劇。

  有能力、有門路的青壯,其實早已死盡了。

  並非是顧氏刻意為之。

  只是因為他們的信仰太過於純粹。

  剩下的,也終究是要為自己謀來一條生路。

  這怨不得任何人。

  他們有的北上南下投奔各路勢力,謀求生計與機遇:有的索性泛海出洋,追隨早年散落海外的顧氏分支或自謀生路。

  留下的,多是故土難離的耄耋、無力遠行的貧弱,以及少數堅信顧氏精神不滅、甘願

  守護祖地直至最後一刻的固執者。

  那些曾經象徵著顧氏榮光與文明高度的場所,如今更是顯得格外蒼涼。

  顧氏學院,樓閣依舊,但藏書樓的門扉久未開啟,空氣中瀰漫著舊紙與塵埃的氣息。

  僅存的幾位老教習,每日依舊拂拭案幾,對著空蕩蕩的講堂,講述著《格物初詮》或《華夷新辨》,聽眾往往只有寥寥數名垂髫童子,或幾位同樣白髮蒼蒼的故舊。

  百工坊,如今大多數工坊已熄火停擺。

  巨大的水力鍛錘靜止不動,鐵砧生滿紅鏽:精巧的織機蒙著厚厚的灰塵:試驗田裡,曾培育出新稻種的阡陌,如今荒草萋萋。

  只有極少數匠戶,還在自家小院裡,憑藉記憶打造些簡單農具或修補器物,維持著技藝不絕如縷的微光。

  先賢祠與忠烈閣,香火亦是冷清了許多,但仍是城中最為整潔肅穆之地。

  留守的顧氏旁支老人,定期前來灑掃,在顧嘯、顧琛、顧晏等牌位前,默默點上幾炷線香。

  那煙霧裊裊升起,仿佛在與過往的英靈進行著無人知曉的對話。

  城防由一支人數大為縮減、主要由老者與少年組成的「鄉衛」維持。

  他們手中的兵器多是舊式刀槍,甲冑不全,但眼神中仍有一股不同於流寇亂兵的沉靜與堅持。

  他們巡邏的,更像是一種記憶的疆界,而非實質的領土。

  經濟的活力近乎枯竭。

  往日依託顧氏技術與聲望繁榮的貿易體系早已瓦解。

  城內僅有零星幾家店鋪開門,以物易物為主,流通的貨幣混雜著前宋銅錢、甚至海外流入的零星銀幣。

  城外的田地雖仍有耕種,但缺乏有效的組織與改良技術,產量大不如前,僅夠勉強維持留守者不被餓死。

  其實顧氏依舊在。

  只可惜昔年的那種氛圍卻是再也難以尋覓了。

  此時,顧府之內。

  與巨鹿整體的狀況一般,如今能夠守在巨鹿之中的人也只剩下了中老年。

  年輕人幾乎都已經參加到了九州大戰。

  亦或是被送去了琉球。

  這是必定的狀況。

  如今的顧氏其實就可以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昔年顧嘯、顧康、顧琛他們所打造的體系,已經逐漸失控了。

  這也是必然的狀況。

  首先而言,當前的時代與以往逐漸不同,並且思想的桎梏已然鬆懈。

  在這種情況之下,顧氏自然也要有些改變。

  顧府,清晏堂。

  昔日家族議政、賓客盈門之所,如今空曠得能聽見燭火蓽撥的微響。

  四壁高懸的先賢畫像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模糊而遙遠,長長的楠木議事桌旁,只稀疏坐著五六人,皆是白髮蒼蒼、面容清癯的老者。

  居首的是顧維鈞,如今巨鹿城內顧氏旁支中齒序最長、威望最高者,年近七旬,眼神沉靜如古潭。

  左下首是顧仲平,曾執掌學院經義科,如今是城內學問的「活化石」,鬚髮皆白如雪。

  右下首是顧伯約,腿腳不便,目光卻依舊銳利。

  其餘幾位,也多是昔年各工坊、田莊的主事,如今聚在這裡,更像是一群為往昔榮光守夜的人。

  沒有僕役伺候,每人面前只有一杯清茶,早已涼透。

  「江南的翻江龍」劉肆,上月襲了安慶水寨,劫走漕糧三千石,自稱靖海節度使。」

  顧伯約的聲音乾澀,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著名早已不存在的輿圖線條,「淮西幾股流民軍合併,推了個叫過天星」的為首,攻破了兩座縣城,開倉後————」

  「屠了半城,因為城中士紳曾助元兵守城。」

  顧仲平緩緩搖頭,閉目嘆息:「《華夷新辨》言以行辨之————此等行徑,與禽獸何異?」

  「縱有血仇,豈能盡加於百姓?」

  「顧氏當年鏖戰,可曾妄殺一降卒、禍及一婦孺?」

  「北邊也不消停,」另一位管過貨殖的老者低聲道,「漠北宗王與甘肅行省達魯花赤為草場爭鬥,據說動了刀子,死傷數百。」

  「忽必烈孫子鐵穆耳坐鎮大都,怕也是焦頭爛額。」

  「咱們巨鹿————反倒成了他們一時顧不上的清淨地了。」

  顧維鈞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才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清淨?」

  「不過是風暴眼中的片刻死寂罷了。」他目光掃過眾人,「各地所謂義軍」,求財求地者眾,懷道殉義者寡。」

  「元廷雖亂,根基未崩,尤其水師與火器營,這些年仿造我顧氏舊械,頗有精進。」

  「海外來的那些————心思也早變了。」

  「這天下,正在爛下去,以一種比純粹戰亂更不堪的方式。」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我們巨鹿,血脈凋零,青黃不接。」

  「學院空有樓閣,工坊徒留器械,田畝歉收,市井蕭條。」

  「我們守著的,是一座文明的墳瑩,還是一個可能復燃的火塘?」

  這個問題太沉重,堂內一片死寂。

  只有穿堂風掠過窗欞的鳴咽。

  「維鈞公,」顧仲平睜開眼,眼底有疲憊,卻也有不肯熄滅的微光,「墳塋也好,火塘也罷,總要有人守著。」

  「先賢典籍還在樓里,格物圖譜還在庫里,滏水岸邊的血,還在我們這些老朽的心裡淌著。」

  「只要這些東西沒丟乾淨,巨鹿就沒死透。」

  「可誰來繼承?」顧伯約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不良於行的腿,激動道,「年輕一輩,有點血性的,早年隨晏少帥、隨瀾公戰死多少?」

  「活下來的,見識了這天下爛泥般的模樣,又有多少還信我們這套公道」、仁義」?」

  「送去琉球的,怕是也漸漸成了海外顧氏,所思所想,未必與這神州陸沉再同心同德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儘量放輕的腳步聲從堂外迴廊傳來,一個約莫十三四歲、面黃肌瘦的少年氣喘吁吁地跑到門邊,扶著門框,臉上有種奇異的、與當前沉鬱氣氛格格不入的激動紅暈。

  「太————太叔公!各位叔公!」少年聲音發顫,「七、七嬸————七嬸要生了!」

  「穩婆說,像是要生了!」

  堂內眾老俱是一愣。

  在這暮氣沉沉的巨鹿,在這討論著天下糜爛、家族凋零的夜晚,一個新生兒的即將到來,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漾開的漣漪複雜難言。

  顧維鈞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皺紋似乎舒展了一瞬,又迅速歸於更深沉的凝重:「生在此時————福耶?禍耶?」

  他站起身,對那少年道,「去,告訴你七叔,穩住心神,需要什麼,儘管來取。」

  「我們————隨後便去看看。」

  少年應了一聲,又飛快跑走了。

  堂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已然不同。

  方才還在爭論的天下大勢、文明存續,似乎都被這個即將到來的微弱生命,拉回到最具體、最原始的層面。

  顧仲平捻著白須,悠悠道:「《易》云:天地之大德曰生」。」

  「無論如何,有新生命願在此時此地投入顧家,便是天意未絕。」

  顧伯約也嘆了口氣,火氣消了些:「是啊————總得有人,把這姓「顧」傳下去。」

  「哪怕————只是傳個姓氏。」

  顧維鈞走到窗邊,推開半扇,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和零星燈火,神色愈發複雜。

  同時間,顧易也已然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絲毫都不猶豫。

  就在一聲聲啼哭聲響徹天地之時,立刻便在心中喚出了家族信息按鈕。

  並非是這孩子有什麼過人之處。

  只是顧易需要通過每一代人的大致才能來推斷顧氏當前的階段。

  他能夠看的出來。

  如今的顧氏是在一點點復甦的。

  雖然如今的歷史已經不可能再如同原本歷史之中那般發展,但無論是在科技層面還是文化層面,都在一點點朝著原本歷史而退步。

  這才是其中的關鍵。

  至於原本歷史之中元朝的爭端如今似平也有了變革。

  那就是列國入九州。

  其中落差看似很大,但實則卻也是另一個機會。

  滅掉列國的野心。

  成為真正的舉世共尊之地!

  這才是顧氏當前真正需要做的。

  顧倫:

  【內政:69;外交:60;政治:70;統帥:60;武力;57】

  「屬性果然在一點點的變好!」

  顧易目光灼灼。

  雖然顧倫的這個屬性相比於以往的顧氏子弟們而言實在是差了太多太多,但對於當前的顧氏而言已經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了。

  這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絕對不能讓天下繼續沿著錯誤的方向再錯下去了!」

  「雖然無法改變大局!」

  「但是在細節之上對整個天下造成些許影響,並不是什麼問題,而且這或許也不會影

  響到顧氏的復甦!」

  顧易喃喃自語,忽然就想起了封存在顧氏之內的另一件道具。

  一璇璣算籌!

  這是一個能夠預測風雨的道具。

  曾經助力顧琛扛過了壓制,硬生生締造出了一個極為輝煌的盛世。

  唯一的代價便是每次使用都會削弱氣運。

  這些年來也有不少顧氏子弟都使用過此物。

  包括顧晏都同樣如此。

  只可惜此物好處壞處都太過明顯,除了顧琛那般已經堪為歷史之最的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在一邊作戰的同時一邊使用此物。

  但眼下則不同。

  列國入九州,這無疑是讓九州的迷信程度在不斷地加劇。

  這絕對是動用此道具的最佳時機。

  當然,並非是要用這個道具去做些什麼。

  而是要修正方向!

  為他日顧氏復甦亦或是不世天驕做好準備!

  而且在此時用了這個道具,還可以加劇顧氏的影響力!

  想著,顧易的表情也是愈發的堅定,絲毫都不猶豫立刻便開始了抽獎。

  他還需要道具!

  並非是造神,只要能夠完美的動用璇璣算籌這個道具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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