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天意如刀,再次操控(求月票)


  第384章 天意如刀,再次操控(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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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天下。

  「黃河水清,顧氏聖人出簡簡單單一句話,頓時便再次掀起了無數波瀾。

  截止今日雖然顧氏的存在早已不復當初,甚至就連當初那一段段膾炙人口的故事也早就已經淡去了不少。

  可顧論終究不同。

  可以說,他這一輩子都在為了這三個寓言做著鋪墊。

  加之先前顧氏的種種。

  那這個寓言就註定會再次掀起整個天下的動盪。

  九州風雲驟然升起。

  這三條預言在某些程度之上可以說是大大加重了九州的烽火。

  沒有人不想走到最高。

  也沒有人願意甘於人後。

  大都,元廷樞密院。

  密報堆成小山。

  《巨鹿錄事》的最後一頁,被人反覆抄錄了上百份,分發至各行省、各宣慰司、各萬戶府。

  那三句話被硃筆圈了又圈,圈到紙張發皺發破。

  年輕的元天順帝妥懽帖睦爾坐在御座上,聽大臣們爭得面紅耳赤。

  「妖言惑眾!當嚴令各地緝拿傳謠者,斬無赦!」

  「斬?拿什麼斬?天下人都在傳!那顧倫活著的時候都沒能按住他的嘴,如今他死了,你倒是能把死人從墳里刨出來再斬一遍?」

  「黃河水清乃是祥瑞!當遣使祭河,告於太廟,昭示天下此乃大元之德所感話沒說完就被嗤笑打斷:「大元之德?顧倫那老兒說的是「非蒙元非趙宋」!」

  「你祭河祭得再熱鬧,人家不信有什麼用?」

  天順帝揉著太陽穴,聽著這些毫無意義的爭吵,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今年不過二十出頭,登基六年,權臣把持朝政,天災人禍不斷,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顧倫,三句話就讓整個朝廷亂了陣腳。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大殿裡驟然安靜。

  「傳旨。」順帝面無表情,「各地嚴防奸細煽惑民心。凡傳播顧氏遺言者,以謀逆論處。」

  群臣面面相覷。

  這道旨意發了,等於沒發。

  因為已經在傳了,而且傳得滿天下都是。

  天順帝也知道這旨意沒什麼用。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散朝後,他獨自留在殿中,望著御案上那張抄錄著三句預言的薄紙,久久沒有動彈。

  「百年之內————非蒙元,非趙宋————」

  他把紙折起來,塞進袖中。

  沒有人看見,這位年輕皇帝摺紙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江淮,某處義軍大寨。

  馮寨主——那位已經是老寨主的孫子—正對著牆上懸掛的那三行字發呆。

  這是從巨鹿抄回來的原本,據說倫公臨終親筆。

  寨中花了整整三千石糧食,託了十七層關係,才從巨鹿顧氏後人手裡換來的手抄本。

  他看了三年了。

  每看一次,都覺得自己懂了點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懂。

  「百年一統」

  —誰統?

  「聖人出世」

  誰是這個聖人?

  「處處皆巨鹿,人人皆顧氏」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要我們去投奔巨鹿嗎?

  可巨鹿現在已經沒幾個活人了,投奔誰?

  副寨主站在一旁,忍不住道:「寨主,倫公活著的時候,從不給我們指戰事吉凶。」

  「如今他死了,留下這三句話,會不會————是在給我們指一條路?」

  馮寨主沒有回頭。

  「指路?指什麼路?」

  「就是————天命所在。」副寨主壓低聲音,「咱們在洞庭打了二十年,打來打去,還是這些人,還是這點地盤。」

  「倫公說百年一統,那總得有人來統一吧?」

  「咱們為什麼不能是那個人?」

  馮寨主終於回過頭來。

  他看著這位跟了自己十五年的副手,眼神複雜。

  「你也想做聖人?」

  副寨主一怔,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是說,咱們可以——可以順應天命————」

  馮寨主沒有說話,只是轉回頭,繼續望著牆上那三行字。

  他想起祖父臨終前跟他講過的故事。

  祖父說,當年劉老寨主活著的時候,曾經跪在巨鹿城外三天三夜,求倫公指一條「天命所在」的路。

  倫公沒有開門。

  後來劉老寨主死在水寨里,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走的那條路,到底是不是對的。

  馮寨主忽然有些明白了。

  倫公不指路,是因為路從來不在他手裡。

  路在人心裡。

  浙東,鄒衡軍中。

  鄒衡盤踞海上多年,官軍剿不動,義軍拉不攏,是各路勢力里最沉得住氣的一個。

  他讀罷抄來的三句預言,沉吟良久,把紙遞給身邊的幕僚。

  「你怎麼看?」

  幕僚是浙東名士,早年曾遊學至巨鹿城外,遠遠見過顧倫一面。他接過紙,看了很

  久,緩緩道:「主公可曾注意,這三句話的順序?」

  鄒衡一愣:「順序?」

  「第一句,百年之內,九州必復歸一統。」幕僚指著紙上的字,「這是果。」

  「第二句,黃河水清,聖人出世。」他手指下移,「這是因。」

  「第三句,處處皆是巨鹿,人人皆是顧氏。」他手指落在最後一行,「這是這是根。」

  鄒衡皺起眉頭。

  幕僚抬起頭,眼中竟有淚光。

  「主公,倫公的意思是:聖人不是某一個人,是一群人。」

  「一統不是某一家一姓的基業,是天下人共同的心愿。」

  「顧氏千年,守的不是城池,不是血脈,是那個「理」。」

  「理在人心,人心不死,顧氏就不滅。」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這是倫公替顧氏千年,給天下人留的最後一句話。」

  「他不是在預言未來。」

  「他是在告訴未來的人,該怎麼活。」

  鄒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蒼茫的海面。

  「傳令下去,」他說,「從今日起,軍中凡有私鬥、劫掠百姓者,斬。」

  「凡能識字、願讀書者,給雙餉。」

  幕僚一怔:「主公這是」

  「我讀書不多,聽不懂什麼「理」不「理」的。」鄒衡沒有回頭,「但我聽得懂一句話人心。」

  「倫公一輩子算無遺策,臨死前不教人打仗,不教人造反,偏偏教人心。」

  「他教的東西,錯不了。」

  「我以前沒什麼志向,但若是有機會,這皇帝我為何又做不得?」

  四川,徐源軍中。

  徐源正在看地圖。

  他當初跟隨眾多起義軍起事後,經歷頗多,後率部入蜀,據守成都,與中原群雄各不相擾。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他皺眉走出,只見幾個親兵圍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老者的手裡舉著一捲紙。

  「什麼東西?」

  親兵呈上來。

  徐源展開一看,正是那三句預言。

  他看完了,把紙還給老者,問:「你是巨鹿來的?」

  老者搖頭:「草民是重慶府人,三年前逃難入蜀。」

  「這紙是從江上漂來的,包在油布里,草民撿起來一看,是倫公的遺言。」

  徐源沉默片刻,揮手讓親兵放行。

  回到帳中,他對著地圖站了許久。

  身旁的將領忍不住問:「將軍,倫公這話咱們怎麼應對?」

  徐源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在地圖上緩緩划過。

  從四川,到荊襄,到江淮,到山東,到幽燕。

  那是九州的形狀。

  「百年之內————」他喃喃道,眸光閃爍,「還來得及。」

  四方雲動。

  不僅僅是各部中原勢力,包括海外前來九州之人同樣也是因此而動。

  相比於九州之人,他們則是要更加欣喜許多。

  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

  這些人的心思也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般單純的了。

  他們又何嘗不想當皇帝呢?

  滾滾大勢在悄然之下形成。

  顧易一直在默默看著這一切,顧論離世之前的手筆自是有著他的想法。

  此刻的他,正看著手中的道具。

  【地級道具——神轉卡。】

  【(地)神轉卡:使用後,可使指定自然異象於特定時間、特定地點精準顯現。

  使用者需提前設定異象類型、規模、持續時間及出現位置。

  一經設定,不可更改。

  若用於強行改變天災,效果減半,且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反噬。

  使用後,卡片消失。】

  這是他之前為了培養顧論時抽到的道具。

  因此,才生出了眾多想法。

  而這也註定是將成為顧氏再次起勢的絕對關鍵!

  自這一日後大河終於再次進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各方諸侯雖然無心於此。

  但是對於真正底層的百姓們而言,自這一日起,終於再次養成了一個習慣。

  那就是去觀察大河。

  觀察大河什麼時候能夠變得清澈。

  想要以此來得知顧氏的聖人到底何時才能出世。

  而九州的烽火也在隨著時間而愈演愈烈。

  一方諸侯敗退、一方諸侯崛起。

  王、帝、

  一代代的梟雄相繼而起。

  在這亂世之中朝著自己的目標不斷前進。

  天曆元年,九月十八。

  這一日,黃河清了。

  清晨時分,曹州段的老漁戶王老本像往常一樣摸黑起床,去河邊收昨夜下的網。

  走到河堤上,他愣住了。

  腳下的河水,清得能看見河底的卵石。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

  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水——水從指縫間漏下,清冽見底,沒有半點泥沙。

  王老本的手開始發抖。

  他活了七十三年,在這黃河邊上活了七十三年。

  這條河從來都是黃的,渾的,稠得像米湯一樣的。

  他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話說,這條河從開天闢地就是黃的,永遠都是黃的。

  除非除非聖人出世。

  「聖人————聖人出世了————」

  王老本喃喃著,忽然撲通一聲跪在河堤上,朝著河水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了,他才想起來應該喊,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站起身,拼盡老命朝村里跑,邊跑邊喊:「黃河清了!黃河清了!聖人出世了他的聲音在冬日的曠野里傳出很遠。

  很快,更多的聲音加入進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都跑到河邊,跪成一片。

  「聖人啊——您睜睜眼吧——這世道,快把人熬幹了—!」

  「聖人!我三個兒子,兩個死在戰場上,屍首都沒處尋!剩下那個去年被拉了差,至今沒有音信!您若真是聖人,求您讓我活著見他一面—就一面—!」

  「聖人!這孩子他爹死了,他娘也沒熬過上個冬天!就剩這一根苗了!您救救他救救他他才五歲啊!」

  「聖人!我打了二十年仗,替這個打那個,替那個打這個,到頭來也不知道打的是誰!您告訴我們,這仗什麼時候是個頭?這天下,到底還有沒有太平日子?」

  有人燒香,有人磕頭,有人哭得說不出話,有人只是呆呆地望著那條清可見底的河,像望著一個神跡。

  消息沿著河岸,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萬,朝著整個天下蔓延而去。

  與此同時,一聲聲嘹亮的啼哭聲響徹整個巨鹿。

  顧府之內。

  就在黃河水清的同一時刻,巨鹿顧府東院,一聲嘹亮的啼哭刺破了寂靜。

  「生了!生了!是個哥兒!」

  整個顧府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於冥冥之中,顧易同樣也在看著這一幕。

  【內政:88;外交:79;政治:93;統帥:82;武力;76】

  時隔多年。

  顧氏終於再次出現了一個麒麟子。

  他默默看著那啼哭的少年,默默看著那一個個圍上來的顧氏族老,心中終是再次升起了波瀾。

  「亦是天意乎?」

  他喃喃道了一句,目光落向了濠州鍾離縣,落向了那個貧苦的院落。

  看著那個老農親口道出了「朱重八」三字。

  這一刻,昔年顧嘯的種種忽然便在他的記憶深處閃了出來。

  「嘯同光武帝一日出生。」

  「今日顧氏落幕至此,麒麟子竟又與朱元璋一日出生,又豈能不是天意?」

  顧易微微搖了搖頭,毫無半分猶豫,立刻便在心中做出了選擇。

  下一刻,久違的提示終於再次閃過。

  【是否立刻操控人物?】

  【消耗成就點:300000】

  「操控!」

  話音落下。

  眼前視野瞬間漆黑。

  同時間,那嬰兒弱弱的啼哭聲也是停了下來。

  一眾族老皆是在這一刻便看向了榻上的嬰兒。

  嬰兒雖閉著眼。

  但不知為何,他似乎也已經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對著眾人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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