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考核
宋錦玉衝著王弘文福了下身。
王弘文笑著擺了擺手，臉上無半點為難。
看了看天色道：「侯府距離杏花胡同有段距離，宜早不宜遲，不如現在出發？」
宋錦玉拉著宋明浩的小手，笑著點了點頭。
「好。」
三人跟沈昭寧幾人告了別，轉身出了侯府。
因著晚上有家宴，沈昭寧他們也都各自回屋休整洗漱了。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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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和蕭硯辭相攜出屋，又順帶把沈淮序捎上，三人一起去往松鶴堂。
老侯爺和老夫人端坐主位，左手邊依次是武安侯和大夫人。
他們下面空著三個位置，是給蕭硯辭和沈昭寧、沈淮序留的。
右手邊是二老爺和二夫人，三老爺和三夫人。
然後才是蕭景明和沈月柔二人。
沈昭寧幾人進屋後規規矩矩的給長輩行了禮。
老侯爺神色和藹，點了點頭，「快坐下吧。」
蕭景明和沈月柔二人還沒來。
老侯爺看向沈淮序，問道：「這就是淮序吧？」
沈淮序起身，恭敬的給老侯爺行了禮，神色端正道：「這些日子多虧了侯府，之前一直在養傷，未能過來拜見，還望老侯爺恕罪。」
老侯爺滿意地點點頭，突然問道："可曾讀過《孫子兵法》？"
沈淮序一怔，隨即答道："略知一二。不過晚輩更喜《武經七書》。"
"哦？"老侯爺來了興致，"說說看。"
沈淮序從容道："《武經》言'兵者，國之大事'，晚輩以為..."
他侃侃而談，條理分明。
老侯爺聽得連連點頭，連一旁向來嚴肅的武安侯都露出讚賞之色。
蕭景明和沈月柔就是在這時進來的。
見眾人注意力都在沈淮序身上，蕭景明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父親。"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兒子來遲了。"
老侯爺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坐吧。"
沈月柔跟在蕭景明身後，眼睛卻一直盯著沈昭寧。今日她特意穿了身桃紅色繡金線的衣裙，發間珠翠搖曳，顯然精心打扮過。
"二弟妹今日好生艷麗。"大夫人突然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赴花宴呢。"
這話明褒暗貶，暗指她不懂家宴禮儀。沈月柔臉色一僵，強笑道："大伯母說笑了..."
"行了。"老侯爺擺擺手，"開席吧。"
丫鬟們魚貫而入，奉上各色菜餚。其中一道紅燒鯉魚格外醒目，魚身上還撒著蔥花和薑絲，香氣撲鼻。
"這是..."老侯爺有些詫異。
沈昭寧笑著解釋："這是浩兒下午釣的魚，特意孝敬祖父的。"
"哈哈哈！"老侯爺開懷大笑，"好！好！我蕭家兒郎就該如此！"他親自夾了一塊魚肉嘗了嘗，連連點頭，"味道不錯。來人，賞小公子一套文房四寶！"
蕭景明手中的筷子"啪"地折斷了。沈月柔連忙喚丫鬟更換，卻被老侯爺冷冷地掃了一眼："沒規矩。"
沈月柔頓時漲紅了臉，低頭不敢再語。
酒過三巡，二老爺突然開口："父親，聽說您要讓硯辭去江南處理鹽務？"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蕭景明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嗯。"老侯爺淡淡地應了一聲，"景明近來事多，硯辭去更合適。"
"兒子不服！"蕭景明猛地站起，"鹽務一向是兒子在打理，為何..."
"你還有臉問？"老侯爺重重放下酒杯，"上個月鹽稅少了三成，你當老夫不知道？"
蕭景明臉色煞白："那是...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老侯爺冷笑，"因為你中飽私囊，還是因為你勾結鹽商？"
這話一出，滿座譁然。沈昭寧悄悄觀察著眾人的表情——武安侯面色如常，二老爺眼神閃爍，三老爺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父親明鑑！"蕭景明跪倒在地，"兒子冤枉啊！定是有人陷害..."
"夠了！"老侯爺厲聲打斷，"從今日起，你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院門一步！"
沈月柔突然"撲通"一聲跪下："祖父開恩！夫君他..."
"閉嘴！"老侯爺怒目而視，"再敢多言，連你一併禁足！"
沈月柔嚇得噤若寒蟬，再不敢出聲。
宴席不歡而散。回院的路上，沈昭寧低聲道："父親今日...有些反常。"
蕭硯辭目光深沉："他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二弟背後的人。"蕭硯辭冷笑，"鹽稅虧空之事，父親早已知曉。今日當眾揭穿，就是要看誰會跳出來為二弟說話。"
沈昭寧恍然大悟："所以二叔..."
"不錯。"蕭硯辭點頭，"二叔方才那話，分明是在替二弟探口風。"
正說著，一個小廝匆匆跑來："少爺！少夫人！不好了！二少爺院子裡打起來了！說是沈姨娘捅傷了翠柳姑娘！"
當蕭硯辭和沈昭寧趕到時，翠柳已經奄奄一息。她小腹處插著一把剪刀，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裙。
"救...救我..."翠柳虛弱地伸出手，"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蕭硯辭立即命人去請太醫，同時讓人封鎖院子。沈月柔被兩個婆子押著，還在瘋狂掙扎："賤人！敢勾引我夫君，我殺了你！"
"堵住她的嘴！"蕭硯辭厲喝。
待眾人退下，翠柳才氣若遊絲地道："二公子...他...他要害大公子..."
沈昭寧心頭一跳："慢慢說。"
"江南...鹽務..."翠柳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周家...有埋伏..."
話音未落，她的頭突然歪向一邊，再無聲息。
太醫匆匆趕來，卻已回天乏術。他檢查過傷口後，皺眉道："奇怪，這剪刀上似乎淬了毒。"
蕭硯辭和沈昭寧對視一眼，心中瞭然——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爭執，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滅口！
"查！"蕭硯辭冷聲道，"給我徹查這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王弘文突然匆匆趕來："蕭兄！出事了！鄭嘉悅和林清荷被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