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北極部斗宿太歲
第95章 北極部斗宿太歲
「不妙不妙呀。」老黃牛正運著一口棺材正往回走,卻是忽的開口說道。
崔文瑞一聽這話,也是疑惑地問道:「怎麼了老黃?」
「張四姐的事,發了。」老黃牛苦著臉說道。
他作為二十八宿之一的牛金牛,這點人情往來還是有的。
所以天帝授意北極大帝安排斗木獬來捉拿他還有張四姐的事情,先一步告知了他。
這事肯定是北極大帝讓斗木獬暗中通知他,好讓他做好準備。
「我們不是沒盜丹嗎?」崔文瑞奇怪地問道:「又哪有什麼事?」
張四姐也是神色一緊,趕忙說道:「夫君,並非是盜丹之事。」
她明白,無非就是自己思凡下界之事。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父親反應的這麼快。
要知道上一個思凡下界鬧出如此事端的人是自己的姑姑。
直到自己的表兄大鬧天庭後,這才平息了這件事端。
可張四姐卻是明白,自己不僅不如自己的姑姑,她和崔文瑞也還沒有一個跟自己表兄一樣能夠鬧天宮的兒子。
「這...這該如何是好呀。」張四姐臉上浮現出愁容來。
老黃牛瞥了眼張四姐,你緊張個什麼。
該緊張的應該是他才對,你堂堂四公主,又不是那些被敕封的。
就算被抓回去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可是二十八宿呢,這事恐怕不止是自己的問題,還會牽連到自己的同僚和上司。
「實在不行,也只得想過法子避一避了。」老黃牛沉聲說道。
「你可知來的是什麼人?」張四姐卻是問道。
老黃牛一聽,當即說道:「來的是斗木獬。」
一聽這話,張四姐心中不由得一沉。
「來的就是北極大帝座下北方七宿之首,那位庚辰太歲神?」張四姐對於天庭架構自然是了解的。
太歲神里,可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更別說來的還是北極大帝座下的七宿第一人。
「正是。」老黃牛也是點點頭,斗木獬算是他的頂頭老大了。
所以對方來拿自己,倒也不在意料之外。
「他若是來了,必定不是孤身一人。」老黃牛說道:「少說也得是太歲部將、值日巡行神將、左右從官、玄龜力士、靈蛇使者。」
「因北斗注死,或也有司命吏相隨。」
主要還是看最後有沒有司命吏,要是有的話那就是動真格的了。
可要是沒有,那還有轉圜的機會。
張四姐卻是眉頭緊皺,卻是說道:「何時會來?」
老黃牛卻是搖搖頭說道:「這老黃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此事乃是軍機大事。」
「快則下一刻,慢則這幾年。」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
但要快肯定就很快了。
想到這裡,張四姐卻是心裡也在嘀咕著:『來時大姐贈繡龍寶刀,二姐贈金絲軟甲,三姐贈寶衣,五妹贈百效金丹,六妹贈千里寶鏡,七妹贈百草香柱,八妹贈吸魂瓶,九妹贈度荒米。』
『也不知道如今是否合用?』
卻說那雲頭翻湧處,先是透出萬道金光,照得半邊天都亮了。
緊接著只聽一聲炮響,半空中現出數道旌旗,旗上繡著斗大的星辰,按著北方七宿方位排列。
當先一面皂羅旗開處,走出一個神將來。
好神將,怎生模樣:金盔映日鎧甲凝霜。面如重棗目似寒星。頷下三綹長髯飄灑,腰間一條玉帶橫陳。
左手托著斬妖劍,劍上七星隱隱現。右手執著三尖刀,刀頭殺氣騰騰衝。
周身繞著陣陣紫霧,足下踏著滾滾青雲。不是凡間真甲士,儼然天上太歲神。
來的正是北方七宿之首,庚辰太歲斗木獬。
他身後兩邊排開,左邊是四位太歲部將,一個個腰懸金印。
右邊是四員值日巡行神將,一個個手執鋼叉。
又有玄龜力士擎著鐵棒,靈蛇使者捧著金繩。
再往後便是數百名天兵,執著刀槍劍戟,排成陣勢把個半天空都遮得嚴嚴實實。
老黃牛偷眼看去,見這陣仗雖盛,卻不見司命吏的身影,心中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四公主,牛金牛。」斗木獬卻是說道:「上帝已知道爾等私自下界之事,速速束手就擒,隨老臣一同回去受審。」
「切不可再犯當年之事。」
斗木獬這話說的很明白,張四姐和崔文瑞又不像是天帝妹妹有一個神威盪魔真君當兒子。
真要反抗,到時候可就不是今兒個這麼簡單的陣仗了。
崔文瑞聽到斗木獬這話,也是呆滯住了。
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這妻子會是天帝四公主,也沒想過自家老黃牛會是二十八宿之一的牛金牛。
老黃牛沒敢吱聲,他下界是來報恩,但是不管北極大帝還是斗木獬,對他都很好。
反倒是張四姐把法寶一現。
四姐見那天兵壓境陣勢森嚴,心中雖有驚惶,面上卻不露分毫。
只見她把柳眉一豎杏眼圓睜,伸手往懷中一摸,取出一個錦囊來。
那錦囊也不過拳頭大小,繡著五彩祥雲,四姐解開囊口,望空中一抖,霎時間飛出七八件寶物在空中打轉。
四姐伸手先取了一領金絲軟甲,那軟甲金光閃閃,乃是二姐所贈,穿上身時輕如無物,卻能避水火刀兵。
將三姐贈的寶衣披在外面,那寶衣五彩斑斕,能避一切邪魔侵擾。
又取了大姐所贈繡龍寶刀,那刀一出鞘便有龍吟之聲,刀身上一條金龍若隱若現,端的是一口降妖伏魔的好寶貝。
再把五妹的百效金丹含在口中,六妹的千里寶鏡懸在腰間,七妹的百草香柱插在髮髻,八妹的吸魂瓶揣在懷裡,九妹的度荒米系在裙帶。
這一身的寶貝,真箇是:渾身上下金光照,左右周遭瑞氣升。若問此身何所似,儼然天上一仙真。
張四姐收拾停當,抬眼看那斗木獬,只見他神威凜凜殺氣騰騰,心中暗想:『這廝是北方七宿之首,論起輩分來還是我的長輩,若是好言相求,他未必肯通融。』
『若是動起手來,我這滿身寶貝雖多,卻也未必是他對手。』
『只是我若就此束手,夫君文瑞不過一介凡人,如何經得起天庭刑法?老黃牛更是受我連累,我豈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遭殃?』
思忖到此,四姐把心一橫,上前一步高聲叫道:「見過庚辰太歲星君,妾身這廂有禮了!」
「非是妾身不肯回去,實是妾身與夫君恩愛有加,方才團聚不久,星君便要拆散,於心何忍?」
「妾身願與星君斗上三個回合,若是妾身輸了,自當束手就擒。」
「若是妾身僥倖勝了,還望星君高抬貴手,容妾身與夫君再做一世夫妻,到時妾身自回天庭領罪,如何?」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卻又情真意切,還沒有端著公主的架子,只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隨凡人之禮相稱。
便是那些天兵神將聽了,也不由得面面相覷,畢竟四公主平日待人和善,從不仗勢欺人,眾人對她素有幾分敬意。
如今見她為了一介凡夫如此這般,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惻隱來。
一聽這話,斗木獬卻是無奈至極,這張四姐乃是四公主,他哪敢真跟對方動手。
而且這事也決計不可能跟張四姐所說的這般兒戲。
真要是答應了,那他贏了臉面無光,輸了更是要遭罰。
所以也只能拒絕了。
斗木獬聽了這話,把手中三尖刀往雲端一拄說道:「四公主,此言差矣。」
他搖著頭話里卻無半點兒通融:「你乃天帝之四女,自幼在天宮長大,豈不知天規律法森嚴?」
「今日老臣奉北極大帝敕命而來,為的是正天綱整法紀,若依你三合定輸贏,豈不是將天律當成了兒戲?」
說到此處,斗木獬將那三綹長髯捋了一捋,聲如洪鐘:「老臣若勝,擒你回天那是臣子本分。」
「老臣若敗,你留下做夫妻老臣這條老命便要折在斬仙台上!」
「你道老臣這庚辰太歲是白當的?」
這話一出後面那四位太歲部將、四員值日巡行神將,連玄龜力士、靈蛇使者,個個都把手中兵器攥得更緊了些。
斗木獬又嘆一聲,語氣稍緩了一些說道:「今日之事非是人情往來。」
「你且看老臣身後,數百天兵擺下陣勢,若非北極大帝顧念舊情,早遣司命吏隨行,到那時節便不是老臣好言相請,而是直接勾魂索命了!」
張四姐聽到司命二字,心中緊張卻不退縮只將手中繡龍寶刀一橫。
斗木獬見她如此,知道話已說盡,當下把臉色一沉,手中三尖刀霍地揚起,喝道:「左右聽令!布北斗七星陣,拿四公主、牛金牛回天!」
這一聲令下,半空中霎時雲翻霧涌。
那四位太歲部將各展金印,四員值日神將齊舉鋼叉,玄龜力士掄開鐵棒,靈蛇使者抖開金繩,數百天兵齊齊吶喊。
這刀槍劍戟映著雲光,寒森森冷颼颼,把個張四姐圍在垓心。
好四姐,雖見這陣勢,卻不慌張只把寶刀一挺,高叫一聲:「既如此,休怪妾身無禮了!」
正是:天規森嚴不容情,只為凡夫拚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