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裡是家


  「天機,告訴我的。」

  沈雲的聲音淡然,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迴蕩在幽暗的玄霄劍閣主殿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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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楚微微張著紅唇,美眸中充滿了震撼與不解。

  天機?

  閣主竟能窺探天機,預知未來之事?

  這……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她還想再問,卻見寶座上的沈雲身影已經開始變得虛幻,如同水墨畫般漸漸淡去。

  「閣主!」沈幼楚急忙開口。

  然而,沈雲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留下她一人,站在空曠森然的大殿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機……」她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無比的崇敬與瘋狂的迷戀。

  滄瀾峰,庭院。

  微風拂過,梅枝輕搖。

  沈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石桌旁,仿佛他只是去倒了一杯茶水,又回到了原位。

  他目光一掃,便看到了庭院角落裡的景象。

  柳如煙和阮梅,兩個小丫頭正背對著他,坐在地上,肩膀微微聳動,似乎是緊緊地抱在一起。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壓抑的啜泣聲。

  沈雲眉頭微蹙,邁步走了過去。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他溫和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

  兩具嬌小的身軀猛地一顫。

  她們緩緩轉過身來。

  兩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映入了沈雲的眼帘。

  眼圈紅紅的,臉頰上掛著清晰的淚痕,尤其是阮梅,小鼻子都哭紅了,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師尊!」

  阮梅一看到沈雲,扁著的小嘴「哇」的一聲,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撲了過來。

  「砰砰砰!」

  她的小拳頭,帶著哭腔,一下下地捶打在沈雲的胸膛上。

  力道不大,卻充滿了委屈和控訴。

  「大騙子!師尊是大騙子!」

  「嗚嗚嗚……你說過不會不要我們的!你剛才……剛才又不見了!」

  「我們以為……以為你又偷偷走了……」

  柳如煙也站了起來,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沈雲,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一絲後怕。

  沈雲任由阮梅捶打著,心中升起一絲歉疚。

  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徒弟,又看了看一旁泫然欲泣的柳如煙。

  他想了想,這三年來,自己因為玄霄劍閣的事情,的確是時常會這樣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

  以前她們年紀尚小,或許還沒覺得有什麼。

  但如今她們漸漸長大,心思也變得細膩,自己這種神出鬼沒的行為,確實是挺嚇人的。

  也難怪她們會如此不安。

  沈雲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阮梅的後背,柔聲道:「好了,梅兒,莫哭了。」

  「為師……方才是去給你們取些東西了。」

  阮梅的哭聲稍歇,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取……取東西?」

  「嗯。」沈雲點了點頭,手在儲物袋上一抹,掌心便出現了兩個精緻的玉瓶。

  「這是為師新煉製的丹藥,對你們的修行有益。」

  他將玉瓶分別遞給她們:「你們二人,修為進境頗快,根基也算穩固,但仍需丹藥輔助,固本培元。」

  柳如煙接過玉瓶,入手微涼,她看著沈雲,聲音帶著一絲顫音和懇求:

  「師尊……以後,您可不可以……不要再這樣突然不見了?」

  她鼓起勇氣,直視著沈雲的眼睛:「我們……我們會擔心的。若是您要去哪裡,可否……可否告知我們一聲?」

  「不然……不然以後,我們一定……一定會討厭你的!再也不理你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只是那泛紅的眼眶,讓這威脅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阮梅也停止了捶打,但依舊緊緊抓著沈雲的衣襟,小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附和:

  「對!大壞蛋!師尊是大壞蛋!嚇死我們了!」

  她的小手還在一下下地擰著沈雲的衣角,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沈雲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憐惜。

  他伸出手,摸了摸柳如煙的頭,又輕輕捏了捏阮梅氣鼓鼓的臉頰。

  「好了好了,梅兒,別打了,再打為師就要變成肉泥了。」他故作誇張地說道。

  阮梅「噗嗤」一聲,被他逗得有些想笑,但很快又板起了小臉,只是捶打的力道卻是徹底沒了。

  她從沈雲懷裡退開一些,但小手依舊拉著他的袖子,不肯鬆開。

  沈雲看著她們,神色認真了幾分:「為師答應你們,以後若有事離開,定會提前告知。」

  「方才之事,是為師疏忽了,讓你們擔心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柔:「放心吧,為師說過,是不會離開你們的,也不會離開這裡。」

  「因為,這裡是我們的家,不是嗎?」

  「家……又豈會輕易離開?就算真的因為某些緣故不得不暫時離開,那也一定會回來的。」

  柳如煙和阮梅聽著,心中的不安與委屈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與踏實。

  「嗯!」阮梅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雖然眼角還掛著淚珠。

  柳如煙也抿嘴一笑,輕輕「嗯」了一聲,眼底的擔憂徹底散去。

  「師尊最好了!」阮梅立刻又恢復了活潑的本性,抱著沈雲的胳膊撒嬌。

  沈雲笑著搖了搖頭,帶著兩個丫頭回到了石桌旁。

  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淺呷了一口。

  目光不經意間望向遠方,眼神深邃。

  他心中想起了另一件事。

  江上雪之前提及,宗門決定三日後廣開山門。

  而按照天窺系統之前給出的信息,那個叫林淵的小子,江上雪的徒弟,似乎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記得血條旁邊,那個鮮紅的「死」字,已經出現有一段時間了。

  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頭了。

  沈雲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君逸塵,既然親自去了萬魔古將其斬殺,想來是不會有什麼意外了。」

  他心中暗忖。

  靈音閣閣主君逸塵,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親自出手對付一個築基期的小輩,即便那萬魔古有些兇險,也斷無失手的可能。

  只是,這林淵究竟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能勞動閣主親自出手?

  沈雲對此並不關心。

  他只關心,什麼時候能看到林淵的血條徹底清空。

  「師尊,您在想什麼呢?」阮梅好奇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沈雲回過神,看著兩個徒弟關切的眼神,微微一笑:「沒什麼,在想三日後的招新大典。」

  「到時候,你們要不要也隨為師一同去看看熱鬧?」

  「去!當然要去!」阮梅立刻興奮地說道,「我們要去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敢欺負師尊!」

  柳如煙也點了點頭:「弟子也想去。」

  沈雲笑著道:「好,那便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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